《七夕 續 都市的第七天》涼雨

6、都市的第六天

　　「是你吗，牛郎？」默雨迷蒙了双眼，幽幽地吞吐着。
　　黄铭激动地抓紧默雨纤细的两臂，「不，我是……」
　　是？他是什么呢？
　　在她甜蜜浓情时，可曾知晓有一人为她逆天叛地？抑或者，诉说他是她的爱人牛郎的影子？
　　影子？
　　多么可悲的身分，永远只能畏畏缩缩地隐匿于九呎之下。
　　是牛郎的深情，日日夜夜伫于云霄，化为星辰只待七夕盼她一眼，才使得他得以化精成形，而他又有何面目争夺织女。
　　是她教会了他爱恨嗔痴，可她……却没有教导他为人之道。刚成形的数百年他只能缩紧身子，透过深邃的眼眸一点一滴地留住，每当拂眼而过遂即烟消云散的那一丝倩影芳迹。
　　牛郎一年只能见她一次，可他……却只能出没于白昼，在夕阳西沉的那一刻，尽管他眼露着多么的不甘愿，却只得消失，就在那瞬眼即逝的那一刻。
　　「我不是牛郎。我是他的影子，一个只希望能看你一眼的影子。」不想看见默雨眼中流转的失望，那会使得他心底彷佛万刀穿割，于是他侧首阖眼。
　　她温柔地抬起黄铭受伤的脸颊，轻轻地、温煦地抚碰着，冰冷的玉手缓缓带走晕热脸颊的几分热量，也抚慰了他千年来受伤的心灵。
　　「不，你就是牛郎。」默雨笑微了眼，弯起的眼眉闪耀着迷人的风采，「你知道吗，你如何地对’抗天庭，我都历历在目。因为我，一直看着你，看着你。」
　　「你是牛郎心口怨气所化，他将他不能做亦不敢作的皆托付予你，只要你回过身，就能看见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眸在你背后默默支持着你。」
　　默雨缓缓语气，瞅睬着受到冲击而显得睖瞪的黄铭，「尽管我只有你们的记忆，但我仍知道昔日与天为敌的你是遭受多大的凌轹，而我……却只能在千里镜前默默凝视着你。」虽你近在镜里，然我伸手碰触的，却是冰冷而不曾响应我的镜面，一面薄薄的镜片，将你我永恒的睽隔。
　　黄铭眼睹泛着泪光，小心翼翼地拥着她，原来，当他独自舔着自己的伤口之际，他搁在心坎的爱人早已将一颗赤诚诚的心放在他的身后，只要他能听见她微弱的呼喊声，就能发现，一颗血红跳动的心，不断地将爱意规律地舒张、收缩着，用她全心的力道，把爱一次次的推进他的伤口，渴望在每一次的意外里，能够驱离身体锥心的痛楚。
　　他满足的抱着默雨，搁置在她额头上的眼眸却在余光中撇见了两个影响他前世一生的重要两人──炼都与杨戬。
　　炼都咬紧牙唇，将撕裂的血液隐隐往内吞，他，无颜面对他。
　　「怎么？看了一出千年难得的爱情片，你就感动莫名、悲痛三尺吗？」白衣男子狡诘地嘲讽着瞀瞀垂首的炼都。
　　「牛郎……当日是我背叛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