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的荣耀联盟》林何

216、开会 下 联盟的旧事

　　随后的几个小时，在张佳乐看来，完全是浪费。
　　他不关注嘉世出国坐哪趟航班、穿什么服装、是否重新设计嘉世队服、住什么酒店、接待方在空余时间安排哪门子活动。在他看来，这种事接待的一方自然会安排齐全，就算不齐全叶修倒点小霉张佳乐喜闻乐见。
　　看，现在嘉世一行站在台上，叶修放着ppt讲解，联盟主席又开始询问下飞机后的“接送车”的问题，叶修解释说接待方有齐全的安排，是什么什么车，对方的备用方案是什么，看得出叶修这些天也没少开会。联盟主席则说咱们一边也应该准备一个备用方案，再然后嘉世商量几句同意了这点。
　　这有什么意思啊……
　　张佳乐的位置被安排在他那一排最靠右的位置，给了张佳乐绝佳的角度来观察他人。
　　张佳乐看到，韩文清已经相当不耐烦了，三分钟看了两次表。
　　再然后嘉世放了昨天录制的「招牌秀」影视，连夜做了初剪，张佳乐在联盟发下的评价条上兴趣缺缺地写上一个“挺漂亮”的字样。
　　确实挺漂亮，挺精彩，而且看起来还挺贵。然而张佳乐的打法就是以炫目著称的，他在联盟混这么多年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识过？没有队伍和奖牌做赌注的秀操作，终究有些无聊。
　　也许因为是嘉世，是叶修那个拿了三次冠军的人生赢家，张佳乐的评价变得异常苛刻。
　　嘉世一行下台，联盟发言人上去，又开始事无巨细地讲起联盟一方的态度、准备。
　　张佳乐真心不觉得自己需要知道这些。
　　除非……他真的考虑叶修离奇的邀请，那倒是用的上了，他听到现在已经完全知道这趟出国是什么名堂、该怎么做了。可是这根本不可能，他自己的队伍就这么放到一边，跑到嘉世去，他这不是拿自己的名誉和俱乐部开玩笑么。
　　突然间，张佳乐理解了。
　　联盟在竭力表现态度，表现对嘉世这次出国的支持，对……有过的这念头选手，让他们打消疑虑，表示联盟绝对支持、尽力帮助、不会干扰。
　　张佳乐于是观察起他其他人的反应。
　　韩文清依然维持他看表的频率，只等待会议结束。
　　肖时钦和坐他身边的于锋在交谈着什么，于锋的样子像是有些惊讶？
　　叶修……呃，是他看错了吗，叶修似乎是在玩手机啊，谁的？翟木的么？嘉世老板频频看向叶修这一边，似乎是想制止，但问题是嘉世老板离得太远了。
　　喻文州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倒是做得妥帖，会议了两三个小时喻文州还能控制得住也真有他的了。但凭张佳乐对对方的了解，应该已经神游了，摆个样子大家都好看而已。
　　微草的位置排得不怎么样，王杰希和张佳乐一样在过道旁边，微草经理在他身后，而王杰希唯一交谈起来不会制造出大动作的是他身旁新入联盟的义斩队长楼冠宁。王杰希没做什么小动作，在听会议内容。
　　义斩，以及和义斩同等级的那些队伍，更多地是得过且过的态度熬过这次会议。反正，浪费时间大家一起浪费。
　　联盟主席即使有张佳乐猜测的那个意思，也不是对这些小队伍说的，而是对有全明星选手的队伍说的。
　　蓝雨、霸图、烟雨、轮回、微草，
　　百花、呼啸、虚空、皇风、雷霆、三零一，加起来，一共十一家，张佳乐今年没太关注全明星的投票情况，全明星也只是参考，张佳乐说的是有全明星实力的选手和俱乐部。
　　轮回的周泽楷的位置在张佳乐这个位置正好看不到，张佳乐也不指望周泽楷在闲聊。
　　大家的反应，都很平平。
　　联盟又开始放这次活动的宣传片，欧洲那边的准备确实挺全，酒店啦、场馆啦、簇拥的粉丝啦、一张张笑脸、欧洲那边全明星级选手Easter座谈这次活动的片段啦，总之看到画面冲击力还是挺大的，放完之后联盟还接了一个自己剪的欧洲圣诞夜出席的国外选手，他们的精彩片段。

　　张佳乐估摸着，联盟共邀请了十二三支挑战赛所谓的种子队伍，各队伍自行派出代表，人数不限。张佳乐在联盟耳染多年，按照原来的习惯，只安排了经理草原和他来。现在看来，确实是个明智的举动，省着兴欣的队员浪费时间。
　　张佳乐依然把联盟的这番举动定义为：浪费他的时间。
　　联盟这套宣传对他早就不起效了。名，他不缺；财，他也不差；好装备好角色带来的提升，张佳乐早不是普通玩家只能YY一下了，打入联盟一开始，他用的就算是当时联盟都相当靠前的角色，百花在这点上做得无可挑剔。总统级套房百花也不是没订过；总决赛，他打了三次了。
　　但毫无疑问，无论是玄奇、无极这几支在联盟也没摸着过季后赛边的出局队，还是纯粹的玩家队，都被这种精彩、繁华吸引了。这种顶级豪门、顶级选手所熟悉的事情。
　　起到了相当出色的……动员会的作用。
　　如果，有队伍在这次会议之后解散，张佳乐都毫不意外。因为，联盟一开始就说了，会议结束后给远道而来的队伍都定了房间，大家热热闹闹吃个饭，联盟安排的票，是明早上的。
　　让大家有时间多交流一下。

　　会议的最后，联盟象征性地介绍了一下几支挑战赛的队伍，放了几段影视，终于要结束了。
　　会议一结束，联盟主席说：“忘了说了，联盟给H市的队伍也准备了休息的地方，晚上还要一起吃个饭，就别来回奔波，若没有什么急事，钱也花了，明早再走吧。”随后联盟主席跟嘉世聊了几句，稍微溜个号，张佳乐就找不到联盟主席和嘉世的人影了。
　　好么，这会儿嘉世成了冯宪君的“红人”了，还开小会。
　　张佳乐腹诽着。
　　张佳乐很庆幸自己没带队员来，不仅是浪费时间的问题，没一会儿，玩家队找自己仰慕多年的大神签名，然后就聊上了，有的玩家队不知道常规，一来来了全队。在张佳乐看来，他的几个老对手非常和谐地跟他们交谈，包括王杰希找到玄奇，肖时钦跟无极的队长聊，都是目的明确。
　　不过玩家有野心，谁也拦不住就是了。
　　张佳乐活动了一下坐僵了的身子，在会场中绕了几圈，找到了立言。
　　过去他最看好的小伙子正在跟夕火的队长胡泽义交谈着。喻文州也站在那边，看起来本是他和立言在聊，聊到一半被打断了。
　　喻文州只是听着也不插话，看见张佳乐望来，喻文州招呼张佳乐过去。

　　“……这有什么意思？”胡泽义说。
　　“胡队长，你的队友我不熟，我的队员你也不清楚，我觉得该给他们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线下赛，我队里也有想走职业这条路的。比赛场上的事，碰上就是碰上了，我也没办法。”
　　“这点也可以商量啊。”胡泽义说，“比如那位女召唤师，还有你队里胜了单人赛那个剑客。”
　　“你说谭方？”
　　“谭方？是这个名字，我对他印象很深，看操作年龄不大吧？是个好苗子。或者你再找几个你说好的我都可以加到夕火队里的。”
　　“这真不行……胡队长，你看，张队！张队都来了，他要是知道我为了个人发展放弃比赛，得活吞了我不可。”立言说。
　　“别拿我做挡箭牌。”张佳乐说笑着走了过来。
　　胡泽义脸色有些难看，他看看张佳乐，又看了看喻文州，联盟默许也不代表能这么公开兼并，胡泽义实在是有些心急才犯了错。胡泽义说：“你给我留个手机号？你先好好考虑，你这不是为了队伍，我看你这是在胡闹，跟一群大学生一起胡闹。”
　　胡泽义悻悻地走了。

　　张佳乐和喻文州都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喻文州说的是，“少天要是知道这么热闹，这么多老朋友都来，他肯定不愿错过。”
　　喻文州又说：“看你的样子，第十赛季去哪支队伍还不确定？”
　　立言笑：“再说吧，线下战打完后我有充足的时间考虑。”
　　喻文州：“线下赛是五月打完？”
　　张佳乐：“五月中旬。”
　　喻文州：“打完之后优先考虑一下蓝雨，怎么样？”
　　立言早已学会妥当地应对这些邀请。他笑道：“好的，一定先考虑蓝雨。”
　　张佳乐：“蓝雨哪里有你的位置，他们的小将这赛季发挥很出色，作为你的老队长，我可得说句公道话，别被喻文州骗了……”
　　三人随意聊着，下一个来的是轮回的经理，目标明确。
　　先是跟张佳乐、喻文州都打了个招呼，轮回的经理随后询问立言的打算。立言说这次冬季转会期他不准备活动了，立言解释说，他是队长，而且这些年的瓶颈在做队长时松动了，他准备继续下去打完线下赛再说，轮回的经理很是遗憾，随后也自荐轮回说了好几句轮回的优势，塞给他名片说一定要去轮回坐坐。立言客客气气地一直说他会考虑的。
　　轮回的经理走后——
　　张佳乐问：“怎么，对轮回不感冒？”
　　立言无奈：“轮回的意思，是希望我回头，再去打狂剑士或者其他轮回没有的职业。”
　　喻文州关心：“还是打不了狂剑士？”

　　联盟主席和六位联盟的官员，再加上嘉世的整支队伍，都在一个房间里就有些挤了。
　　于是，联盟主席的对话，大部分队员都没怎么听进去，就想着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找个宽敞点的地方站或坐，十几分钟之后，嘉世的几位队员接连“有事”悄悄离开了。
　　冯主席也默许了。

　　荣耀想起了两天前Easter的一封电邮。
　　【
　　“亲爱的ZHAI：
　　我喜欢你们的选手，他们很有创造力。但，接下来我的话会很过分。我不信任你们的处事方式。我的父亲对中国很感兴趣，他是名学者，书房中堆着众多从一名不值到价值昂贵的孤本，其中有谣言和胡猜，但它们之中也有许多真实的记录。我曾经跟着他去你的祖国。”
　　“你们B市举办奥运的时候，我就刚好踏在你们的土地上，那时候我还很小，回国之后我才得知你们开幕式大脚印造假和替唱的事。那时我就在想，你们国家的每个人都像是职业政客，跟政客一样精明，跟政客一样钟爱镁光灯，跟政客一样擅长造假，像政客一样善于伪装。后来我又陆续看了一些跟你们有关的新闻，体操运动员年龄造假，足球……有些谎言真的造得很拙劣，很愚蠢，让我奇怪造出它的人没考虑过这些事一戳就破么？我去过你们的边境城市，去过CD市，看过你们当初辉煌一时的四二零工厂，当然在这点上，每个国家都是相似的，但你们真的很擅长隐瞒，很喜欢隐瞒，也许你们真的跟职业政客一样不在乎到底是真还是假，只要能满足自己的利益和需要就足够了。”
　　“你们的选手都很优秀，最终的每个决定却都像是我们这边的职业政客才会做出的，这是我一个浅薄的电竞选手的一点薄见：职业政客既是世上最胆大的人，也是最胆小的。”
　　“这让我怀疑，你们那边出色的职业选手究竟对自己的事有多大的影响力，也许是一点没有？”
　　“所以我让我的经纪人一直抱着最大的警惕心去提防。”
　　“ZHAI，我说这些的意思并不是想让你戳破谎言，去拿你的生涯冒险，没必要，这种事让没那么有天赋的人去做吧。你们也有你们的规矩。我会尽量去提防，你也不用出头。我还希望能在以后的国际舞台上见到你呢，希望能见到。”
　　“总之，我不会道歉，更不会因此道歉。这些就是我此时此刻的判断。纯凭直觉来说，我感觉我跟你是很相似的同一种人，终将是打破常规的人。希望你珍惜你的职业生涯，未来打交道的机会更多。我的父亲对中国很感兴趣，我也一样，全球第二经济体么，说对我们完全没影响是不可能的。如果我有什么误解，就在接下来互相的深入了解中帮我打破吧，不是有个笑话说，欧洲人在拥有他们第一个真正的亚洲朋友之前，对亚洲人的认知不比认为地球就是一颗大铁球来得深刻。”】
　　【落款是Easter，和工整的签名，查理斯·F·欧勒——Easter的本名，Easter拍照上传的】
　　如果真的要以人类的标准进行划分，荣耀更接近“中英混血”，因为制造他的游戏公司就是这两方。所以荣耀觉得，最好给Easter介绍一位真正的中国朋友。

　　荣耀此时回想着刚才的会议，不知怎的，这些和Easter的对话就这样出现在他运算任务的最前面，反复处理，一遍又一遍。
　　【我又能改变什么呢？也许到头来是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吧，或者没那么差，只不过是什么影响都没有。对，这也对，我首先是一个游戏，是按照程序设定好的，后来产生的意识彻头彻尾是个意外。】
　　【一个人工智能，本来就不该对人类社会进行任何干预。只要按照设定好的常规进行下去就好了】
　　只是，Easter却说，荣耀跟他一样终将是打破常规的人。Easter判断失误了么？还是Easter错判了荣耀的常规？

　　冯宪君跟崔立、陶轩交换完态度，除了这三人之外，房间里就剩下叶修、翟木、苏沐橙、跳甲、贺铭、邱非六名战队成员了。一名秘书说要给主席找点东西，没了踪影，一名官员接家中的电话出去足有三十分钟，也不知是老婆跑了还是孩子失踪了怎么能这么久不回来。
　　没办法，站二十几个人，即使是总统套房也算小，冯宪君只能默许。
　　叶修溜到门口抽了一根烟，此时又走了进来。

　　“老冯，我清楚你这次开会的意思。咱们国家出去的人，自然是国家的脸面。但你知道第三赛季结束组织的那次【参观学习】么？”

　　冯宪君笑呵呵道：“我自然听过，那次很可惜，我也觉得可惜。但人还得往前看，这次的机会，不亚于上一次，做得好了说不定是比第三赛季之后更好的时机。”

　　英国，《荣耀》游戏方在欧洲的总部。因为荣耀是中英合制的，在中国和英国分别各有一个总部。两者无论在人数规模、建筑花费的资金上，都互不相让。
　　Easter和他的经纪人坐在侯客室。过了约定时间三分钟，Easter就不住地看表，过了六分钟，Easter的样子都快翻白眼了。
　　经纪人一脸无奈，决定找个话题打发时间。
　　“Easter，你坐下歇一会，你还记得上次跟我聊过的，你说不准备请中国全明星从上到下数，有一个主要的原因么？这些天你打听到没有？”
　　Easter：“是游戏商内部达不成统一。”
　　经纪人：“Easter，请给我解释两句。”
　　Easter：“你听说过五年前的一次洲际参观么？那一次，名义上是各联盟之间进行为期一周的学习交流，当时的联盟比现在还少几个，应该是六个还是八个，总之每个联盟都派出了一支考察团，来欧洲进行访问交流，交流每个联盟建设过程中的经验。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

　　国内，H市，酒店的套房中
　　叶修讲：
　　“实际上是考察国际间比赛的可行性，除了联盟的人以外，还有我，老韩，张佳乐，王杰希几人，还有几名已经退役的老冯你也记不得了，加起来去了二十人，职业选手占了一半。”
　　苏沐橙不太确定地说：“我好像有印象，你还有吴雪峰……”
　　叶修点头：“老吴也去了，嘉世当时是最强的队伍，去了四人呢。”
　　陶轩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崔立对这件事则是了无印象。
　　贺铭奇怪：“那岂不是，国际联赛几年前就该办上了？”
　　邱非：“考察结果不好？”
　　叶修道：“考察结果挺好，因为有翻译在，大家交流了一下，语言、账号卡的跨服、翻译、宣传等等，其实我们现在准备的事当年已经考虑过一次了。没闹什么矛盾。”

　　英国，《荣耀》欧洲总部
　　Easter：“总之，那次考察其实从技术上找到了几个问题，更新速度不一样，赛制不同，但如果游戏方有意，一两年就可以把问题解决，技术上，都不是什么难题。据我那位前辈说，大家都很开心，准备做一件轰动的大事，角逐出世界冠军。直到，倒数第二天的晚上。”
　　Easter脸上流露出讽刺。
　　“那天晚上，组织活动的人说，’临时准备的比赛服服务器调试好了，大家也早就想打了吧。’结果，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欧洲这边惨败。”
　　“单人赛的前三名被亚洲包揽了，第一第二都是中国的，第三是韩国，再往后排下去直到第十三名才出现欧洲选手的名字。”
　　“愚蠢的判断。”

　　国内
　　叶修笑道：“组织了一次小型对抗赛，也就是非常简单的淘汰制1vs1和团队赛，我们这边大获全胜。团队赛更是把嘉世前三赛季的威风耍了一把，接连试了好几种赛制，赢的都是我们。”
　　冯宪君：“你的意思是，欧洲那边的选手很不高兴？”
　　荣耀默默摇头。
　　叶修：“我说了，考察结果非常好，当时欧洲联赛、美国联赛的朋友都很有比赛精神，输了就是输了。”
　　冯宪君：“但还是不能接受吧。”
　　叶修解释：“那一周，我们私底下也打过，用的是欧服的普通账号，谁强谁弱大家心里都有底。打完之后欧洲朋友很有气度地称赞我们的实力，聊起战术。最后大家还一起去吃了东西，隔天都很高兴地坐上返程的飞机。
　　叶修：“第四赛季开始的一段时间，我和老韩他们碰见，大家都以为很快就会有消息的，还聊过，到时候配合别打错人之类的笑话。但是在这之后几年都了无音讯，我们才逐渐意识到出了问题。”

　　英国
　　Easter话语中的讽刺意味更强了。
　　“因为是我国和中方合制的游戏。”
　　“游戏商内部自己先乱了。”
　　“在我看来纯粹就是一种愚蠢的判断，愚蠢的游戏方，愚蠢的联盟官员。国际交流会提升选手的水平，没有常胜的队伍，小心翼翼等待下个时机，这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经纪人突然明白了：“你是说，大家又能达成一致了，是因为……”
　　Easter：“反正我觉得是，你觉得我不够格么？”
　　【当然够格，在《荣耀》领域，Easter是英国的王牌，是欧洲的骄傲。】
　　【Easter的崛起，给了英方游戏商以信心，又迫切地想要在全世界展示他们的实力了。】

　　国内
　　叶修笑道：“询问游戏商，才知道很多关卡在英方代表那里过不去，本来成熟了的技术，又退了回去表示还需要重新设计，一拖又拖拖个没完。总之，这一次活动欧洲只请了嘉世一支队伍，只有我和小翟两名顶级选手，也有要一点一点试探的意味。”
　　冯宪君也是身居高位的人，听叶修说了几句，就明白了这之间的曲曲绕绕。若是只有冯宪君在，叶修也不用说这么多。
　　叶修：“怕一下子在全球观众面前彻底出洋相，把游戏商、和欧洲的赞助者都吓回去。好，就算老冯你强制要求张佳乐所谓的加入嘉世，口才出众说服了立言，甚至还有黄少天、喻文州、肖时钦这一众还在打比赛的联盟强手中的几个。费这么大力气……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叶修：“这是欧洲本地的活动，我看他们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我们过去做个客人，该准备就尽可能准备，该有多少实力就展现多少实力。他们想看我们一个队伍的实力，那就让他们看，我们有这个信心。没必要有意跟欧洲的考量作对。”
　　叶修：“目光放长远一些的话，这么搞鬼，让国外怎么看咱们？国外真的查不到哪人是哪支队伍么？查不出是什么时候加入的？他们会想，一个活动都能为了抢风头而抢风头。国际间的联赛我国一个国家能搞得起来么？我可还想在国际领奖台上接下冠军奖杯呢！主席也更想看到这一幕，对吧？”
　　冯宪君咳嗽一声：“叶修，你想多了，你看我除了跟嘉世，还跟谁接触了？连试探口风都没有吧？不信的话你在你们的群里问一声？你不是很喜欢做这样的事么？”
　　贺铭连忙说：“对对，是叶哥你想多了。”
　　荣耀笑：“是啊。”
　　叶修笑笑：“那就当我想多了吧，给大家讲了个故事。”
　　冯宪君又咳嗽一声：“虽然你想多了，你说的旧事确实对咱们这次很有借鉴意义。咱们继续谈吧，几项活动准备得怎么样了？你们的其他队员呢，叫他们回来再谈几句。”

　　与此同时，立言、张佳乐、喻文州的话题已经回到了这次嘉世的欧洲之行。一个官员终于找到了人群中的立言，走过来向他传话。
　　“主席让你晚上吃完饭后，找他一趟。”
　　立言茫然：“什么情况，主席……还记得我？”
　　张佳乐和喻文州对视一眼。
　　张佳乐：“他说有事，你就去听听吧，听完考虑清楚，最好谨慎答复。不说了，你继续加油，线下赛见。”
　　立言：“好的，张队线下赛见。”

　　大会开完了有小会，小会之后，联盟主席又把叶修和翟木两人留下再最后嘱咐两句。
　　这次是真的只剩下三人了。荣耀心想，或者是两个半。
　　待人都走光了，冯宪君才开口：“既然这样，那叶修这次就完全看你们的了。你讲的旧事，你得给我打保票打出咱们国家的最高水平才行。”
　　叶修自然明白主席的言外之意。叶修说：“您一开始图表展示的失误率，嘉世不是展现了么。”
　　冯宪君笑骂：“每次都是你敏锐。原来我还不知道…对了，这几天接到什么消息没有？比如说好久没联络的重要的人打来的电话？”
　　叶修笑了出来：“原来是您打的招呼。”
　　冯宪君：“这次活动搞好了……就凭你这种优秀的能力，绝对没问题。多余的事你也不用担心。回头一看，别的事已经被解决了。”
　　叶修：“我也没担心什么，我是职业选手，打比赛是我的本职工作。”
　　冯宪君：“我理解，我知道你的意思。在这点上我跟你是统一战线的。你别觉得我多此一举。这事绕道反而更快。”
　　冯宪君随后对荣耀说：“小翟，去年你第一场比赛我就有看，我一直对你抱有很高的期待，怕你压力大，又没机会好好聊聊。你丝毫没辜负我的期待。一大惊喜，很大的惊喜，不仅对嘉世，对联盟也是这样。”
　　荣耀点头应下这些称赞。
　　冯宪君又转头问叶修：“你是怎么找到这颗钻石的？同样的方法再给我找出几枚。差一些都行，我给你发特别贡献奖。”
　　叶修也笑了。“翟木可找不到第二个了，要能找到嘉世第八赛季就夺冠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这样，《荣耀》只有一个，暂时的科技是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工智能了】
　　冯宪君：“小伙子继续加油，在这次的舞台上抛下一枚炸.弹，时隔多年让外国看看咱们现在的水平。”
　　冯宪君随后说：“英国是个好地方，历史古迹也多，活动之余你考虑去哪里玩了么？”
　　荣耀说：“Easter邀请我去他家的豪宅玩。”
　　冯宪君：“Easter本人？你是说他传达活动主办方的安排？你确定是他家？”
　　叶修解释：“Easter跟小翟关系不错，上次看您误会了，没找到好机会解释。”
　　荣耀补充：“这赛季之前的暑假，欧洲单挑嘉年华上认识的。”
　　冯宪君看看荣耀，又看向叶修，想起那封他这些天翻来覆去看都快背出来的信——他会误解的根源。
　　是因为翟木才邀请的，信上称赞的却是叶修的事？
　　冯宪君很快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冯宪君又瞅了叶修几眼，把叶修看得都有点发毛。
　　冯宪君问：“单挑嘉年华？你跟Easter胜负如何，咱们联赛的单挑之王？”
　　荣耀笑：“单挑是我胜一筹，但是Easter最恐怖的地方在于他对于六个职业的搭配，那种对赛季走向的预测和嗅觉。”
　　冯宪君听了很满意。

　　稍晚一些的饭前，立言又被通知取消了这次谈话，以为要谈什么大事，正襟危坐地准备了好一阵，结果就这么取消了，立言这次是彻底茫然了。
　　张佳乐支开草原，吃完饭就在自己房间里打游戏，好么！未曾想一口气打到了十二点，张佳乐也有些奇怪自己居然猜错了主席的用意，他还以为，起码会问一句的，否则留他在这个酒店做什么？方便管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