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的荣耀联盟》林何

215、开会 上 张佳乐：不

　　曾升河面色苍白，说：“您的意思是，我去不了了是吗？那我就留在俱乐部吧，这样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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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耀安抚道：“你别想那么多，话说，你知道签证被拒常规性的理由么？”
　　曾升河说：“不知道，但是没多少时间了，不是么？上次崔经理来的时候就很急。算了吧，大家事情都很多，更何况我到了欧洲那边的活动现场，也就是打个酱油。就这样吧，您别在我身上浪费那么多精力。”
　　荣耀的服务器一边飞速筛选曾升河所用过的账号卡的记录，看能不能找出什么事件，另一方面，荣耀的情感辅助系统告诉他，曾升河只是自卑。就算这样，荣耀还是准备筛选一遍，万一有什么东西被他遗漏了呢？
　　开始运转之后，荣耀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得到结果。
　　荣耀：“你不用这样讲，你认为今天晚上我还有什么有用的事可干么？”
　　荣耀说着，他的手机就响了。
　　荣耀尴尬。
　　曾升河连忙让荣耀先接电话。
　　王升打来的，就几句话，荣耀听了说“好，我知道了，联盟的会议推迟到周一下午是吧？对，对，曾升河、贺铭、申建都在我旁边，我会告诉他们的。”
　　荣耀很无奈，最近怎么总遇见一些可恶的小差错。
　　荣耀挂了电话，对曾升河说：“你听见了吧，会议推迟到周一，通知我们而已。没别的事，继续，咱们继续。”
　　曾升河看了看荣耀，又看看电话，视线在两者之间游移不定。
　　荣耀无奈说：“真的没有事了，不会再有人打来了。”
　　他说着未避免再次出意外，他把来电最多的几个联系人都开启了提醒程序，若是还有人准备打，他就会提前十几秒知道，并且提前说去个厕所然后把电话接了。
　　【我就不信这样还能出错了！】

　　荣耀说：“我稍微讲一下签证拒签的常规性理由吧。首先是资料不全，但因为是嘉世专人办理的，他们经验丰富，这点可以排除；
　　再其次的几大可能，空白护照，在国外的不良记录像是滞留不归，境外邀请函有问题，抽查的电话未接，行程安排不合理；
　　或是国际大事件余波——比如有一阵子，一部分人因为长相被怀疑为恐怖分子而拒签。我记得你没出过国，所以最有可能的是因为护照空白导致的。再申请一次，过签的可能性很大，毕竟所有人都是从空白护照开始的，签证官也有松有严。”

　　荣耀：“你没有错过电话吧？”
　　曾升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荣耀：“未接的通话记录呢？”
　　曾升河：“我查看一下手机吧。”
　　曾升河拿起手机，抬眼看到荣耀正认真地望着他等他，这么大牌的顶级选手就这么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曾升河不是感动，而是觉得荒谬。
　　曾升河看了几条记录，随后又把手机放下了。“副队，我回去自己查吧，明天崔经理不是要问我么。我会告诉他结果的。”
　　荣耀笑得有些无奈。
　　荣耀：“升河，我知道你更信任叶队，但是……”
　　曾升河拼命摇头，样子可以说是惶恐：“副队，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曾升河绝对不愿冒险得罪一位队中的天才选手，职业圈的大牌明星，未来的队长。
　　荣耀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叶队最近真的时间紧张，如果不是这样，我也觉得你跟叶队更熟一些。我记得你是三年前就认识叶队了吧？”
　　曾升河点了点头，又连忙补充：“是我单方面认识叶哥，他当时来训练营考核，他是斗神是战队的王牌选手，只是例行公事，我不觉得他那时会对我有印象。”
　　荣耀：“我知道了。你在训练营呆了三年？”
　　曾升河点头，他有些苦涩地笑道：“我没有您那样的实力，呆了三年磨练我的技术，现在能入队我就很满足了。所以您别管了，您没见识过那么多没天赋、没毅力也不努力的营员，所以还愿意在我身上花时间，以后您会后悔的。您跟我接触越多，就会越不满意。”
　　荣耀一时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他给翟木这个身份准备了高超的天赋，只是因为想跟那些顶尖选手交手，为了能尽全力PK，为了实践自己多年积累下来的思路，绝不是为了和队中的普通队员产生鸿沟。
　　荣耀知道曾升河自卑，但他没想过曾升河是这么看待他和有天赋的选手的。

　　荣耀随后摇了摇头：“你说的也许对，接下来这句话你可能觉得我没资格说，但是我确实见识了比你想象的多得多的普通选手，甚至是普通玩家。”
　　曾升河顺着翟木的意思说：“是，不，不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没觉得您没资格。”
　　荣耀：“我是队中的副队长，抱歉我没太考虑过你的感受，但是我一直以为我天赋高，可以挤出更多时间给团队的事。你认为你的事，不是团队的事么？”
　　曾升河抿嘴。
　　曾升河小声说：“我觉得，你把精力花在温明、跳甲身上，都是有道理的，比浪费在我这里好得多，他们比我有前途。”
　　他说：“副队，我让很多人失望了，很多人说我顽固不化，很多人在我身上寄托希望最后发现我都没什么成长，是的，这就是我的情况。不想耽误您时间了，我很清楚，您即使说今天晚上没有别的事了，但实际上您一坐到电脑前面就总会有事干的。比如准备下一场跟虚空的比赛，您虽然说这一场打得不错，实际上我们都知道还是准备出了问题。”
　　荣耀：“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建议。但你别嫌我话多，我还要说两句。叶队和我……都觉得你应该学习一下如何把握冒险行为和稳重之间的尺度——”
　　曾升河第一次打断了翟木。
　　他说：“我知道了，我不会过头的，这一场过头了么？”
　　荣耀：“这一场刚好，之前的合练稍微有点过。”
　　曾升河：“以后，不会超过这一场的尺度的。这些天，我只是高兴得昏了头而已。这是我的事，真的，您关心我我很高兴，您愿意帮忙太好了，以后有事我一定找您。但是这一次，小题大做了吧。我也不觉得我去了欧洲全明星圣诞夜，能有什么成绩，或者对我的职业生涯有什么影响。倒不如留在俱乐部里来得安心。”
　　荣耀察觉到一种抗拒。
　　荣耀看出曾升河已经不想再谈下去了。
　　荣耀的筛选已经跑完，在曾升河这些年用的、远比常人多的近二十张张账号卡中，并没有什么事。荣耀甚至随后筛查了一遍曾升河的电脑，也没问题。
　　荣耀放心了。
　　荣耀甚至可以查出第一区苏沐橙的一次聊天对话，对荣耀来说这就够了，如果有事情，大事，在这么多年的游戏记录中都没有出现？几率小于百分之二十，这是荣耀的判断。
　　曾升河又最后说了一句：“副队，我们差的太远了，彻头彻尾就不是一种人。你的很多法子看起来真的很好，但是到我身上不起效，比如如果拒签的是你，体育总局说不定都会打电话过去，然后什么事都解决了。很多在你看来不是问题的事在我身上都会是过不去的坎。这就跟东施效颦只能惹出笑话一样。你是天才，你和叶哥、跳甲是天才。但我……我不是，我是普通人。别给我那么大的关注，不要期待，我担不起。”
　　荣耀点了点头：“好的，那今天就谈到这里吧，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走吧。”

　　第二天早晨，曾升河询问崔立，如果他第二次被拒签，是不是就来不及去了？虽然很难受，但是想了一夜他觉得留在俱乐部也可以接受。
　　崔立看了看表，随口说：“说不定吧。”
　　听崔立这么说，曾升河脸色更难看了。这几天，大家找来的活动宣传片的精彩镜头在他眼前一扫而过。
　　果然，他还是没这个运气。
　　曾升河确认了是他活该，只有这么大的容量。
　　知道活动的消息，他其实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只是，每次上扬后生活都会给他一闷棍。
　　曾升河垂下眼帘：“我的意思是，那就别再申请了，我到网上查了一下，拒签一次第二次拒签的可能性增大了吧，没用的，过不了的。完全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崔立无语了，这孩子是真不懂啊。崔立说：“一个拒签就被你当成天大的事了？别胡思乱想了，当初我学生时代去美国拒签了两次呢，额，总之我找朋友帮你询问一下拒签的理由，修改一下资料，下一次能通过的。”
　　曾升河半响没说话，过了几秒，抬起头。生活告诉他没什么好事，真的，但曾升河还是努力让自己高兴起来，至少表情上得是。曾升河说：“那不更麻烦经理了？算了吧，我也觉得……修改一下就能过的，您说的对，我没必要那么悲观。家里人看了会高兴，都准备这么久不去怎么行。”
　　崔立：“对么，年轻人想那么多干嘛。那好，你再跟我过来确认一下资料。”

　　贴吧的那个帖子，到现在已经破千层了，并且直冲两千、三千而去。
　　崔立很烦。
　　比赛结束后没多久，有好心的粉丝团的人给崔立发了短信，可惜崔立早晨才看到。
　　崔立去找的时候，原来的主题已经被淹没了，所有人都在讨论一个问题——
　　【利用转会框，把其他队的全明星临时弄进来，或者把嘉世不够格的选手彻底扔走。】
　　十二月，是转会月啊。
　　嘉世的粉丝YY那些大神级人物跑到他们队里，就算是暂时借调，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觉得嘉世普通选手不够代表国家的，完全忽略了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活动，群情激奋，恨不得这就去嘉世去联盟“谏言”。
　　崔立清楚，理论上来说并非不可行，24-26号是周三到周五，之间只有十五轮一轮比赛，现在就转会进来，然后网上走紧急申请路线，可以。
　　但问题是…….崔立很无语，他一个个打电话给微草、霸图、蓝雨、烟雨的经理，没一个有这方面的想法，一个个都问崔立是不是没睡醒。粉丝们，纯粹是在瞎想啊。
　　崔立并没仔细看那个帖子。
　　他只是很纳闷，事已经够多了，怎么还能再增多呢？这是什么世道啊？！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崔立真的要被事务淹死了。
　　至于把嘉世“不够格”的队员彻底转会走/临时转走，崔立相信，他只要一提，这两赛季团结起来战队绝对会拧成一条绳反对的。这可是叶修带的队伍。
　　虽说这种可能强制执行也并非不可以……但崔立不觉得嘉世的队员很对不起咱们国家的实力。
　　叶修翟木PASS，网上最疯狂的观众也不会想把这两尊神抛弃。
　　苏沐橙，还真有人敢提，苏沐橙可是老板的摇钱树，娱乐活动效果从不差，怎么可能，崔立要是脑残到提这种事，第二天走人的绝对是崔立。
　　贺铭、邱非、张家兴、冬闪，不是很有潜力的年轻选手，就是嘉世正在当打的主力，这一轮的发挥确实不佳，但是一轮不佳就放弃选手？再也没人会考虑嘉世了！更何况！？崔立无语，干嘛非要转走，如果不想让他们去直接称病发烧不就得了。
　　王泽、申建、温明、曾升河，严格来讲，这才是粉丝所称的替补选手。但崔立并非没看到他们的提升，再者说，叶修前两天还跟他提说要进一步灵活阵容。
　　等等，原来是这样吗？
　　崔立想到曾升河的态度，无语地摇了摇头，崔立记得曾升河有每次出场之后看网络评论的习惯。什么坏习惯，心理素质不好还自己找罪受，崔立不住的摇头。

　　崔立是嘉世的经理。
　　所谓的经理，旧称呼是领队，现在不像前几赛季那样同吃一盆菜、同住一屋了，崔立也有自己的办公室，要处理很多文书，但崔立还是跟战队接触最多的。每一次比赛，崔立都要在场，每一天崔立基本都要去看训练，队员有事，找叶修找翟木，第三个想到的就是崔立。
　　所以，他觉得嘉世就是比别的战队更好，觉得现在是嘉世几年来最好的情况，觉得嘉世的队员每一位都有可圈可点之处。

　　陶轩，却是很喜欢这个点子。
　　没有老板嫌队中的大牌选手多，就像没有商家嫌广告代言多一样。
　　而且，陶轩喜欢噱头，他浏览着早晨崔立跟他报告过的那个网址，却兴致勃勃。
　　看着看着，陶轩也觉得队中选手确实缺乏新鲜感了。
　　他接着浏览起这赛季全明星投票的情况。
　　就算只是一个噱头，陶轩觉得也不错，至少保持了话题的新鲜性。
　　陶轩也不希望让自己的俱乐部涉足那种纯粹为了炒作而炒作的话题。荣耀联盟这是第九个年头了，你既可以说陶轩完全融入了商人的行列，热衷于造星，也可以说陶轩还没到娱乐公司那么没下限，可以视自己公司的明星乱七八糟的炒作于无物。
　　他把嘉世看做自己的产业，把嘉世的名声和自己的名声看做同一。
　　游戏界的圈子也一般不像娱乐圈那样、在对一个明星疯狂追捧和唾骂的同时几乎没有唾沫星子落在其公司。也就是说，电竞俱乐部还是得讲名誉的。
　　陶轩把自己和嘉世看做命运共同体。
　　在他看来，嘉世完全是他的财产，他可以负全责。
　　他不像崔立那样为别人办事，他没有那种谨慎和战战兢兢。
　　所以，他也可以在“为了嘉世好”的一腔感情下，暂时牺牲一部分的事，无论这个一部分是什么，只要陶轩觉得值得，那他就会去做。
　　所谓蜥蜴断尾。
　　因为他为嘉世付出了这么多，因为嘉世是他的产业，因为如果损失了、付代价的是他；因为陶轩觉得如果嘉世出了问题，他是损失最大的一个，所以他自然是为嘉世好的，这点无可辩驳。如果出了差错，那也是尝试中不可避免的一跤。
　　陶轩想要更好地利用这个契机。
　　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具体工作都是崔立、王升等人来跑，陶轩只要打个电话就好，所以陶轩一点都不嫌麻烦，反而嫌崔立等人效率低下。
　　陶轩在兴致下，甚至打了个电话，下单，花钱来专门炒这个话题。

　　星期一下午，联盟开会
　　嘉世的队员进入会堂之后就开始纳闷，然后越来越纳闷了。
　　“什么情况，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叶修指着韩文清说。
　　“叶神不知道么，联盟除了嘉世，还邀请了各战队的队长和经理。”肖时钦说。
　　幸好被叶修用手指的韩文清没注意到这边，肖时钦想。
　　“赶不过来，所以才需要推迟会议时间是么。”叶修无语了。
　　“等等……这不对吧，我穿越了吧？”叶修说。
　　“啊？”张佳乐听到了，走了过来。
　　“联盟战队开会，你来干什么。”叶修不客气地说。
　　“我也很纳闷啊，我走错会场了么？我收到的邀请说是挑战赛的种子队伍的动员。”张佳乐说，还拿出手机确认了一遍地点，看得出来张佳乐真的很纳闷。
　　“这个，叶神，联盟给我们的邀请。”草原也来了。
　　“哎？哦对，你是兴欣的经理。”叶修想了起来，心想，真够浪费的。
　　“大概因为我们在H市，不来白不来？”草原不确定地说。

　　“真的想设计转会？”苏沐橙提起。
　　“不可能，主席还不至于相信网上的舆论。”崔立说。
　　“是我想多了吧。”苏沐橙说。
　　“就算原来主席想过，现在也不可能了。”翟木说。
　　“什么帖子？”这是叶修。
　　苏沐橙跟他小声解释了两句。
　　叶修问张佳乐：“你愿意加入嘉世么？”
　　张佳乐干脆拒绝：“不，开玩笑。你们在说什么？”
　　最后一句是问草原的。

　　联盟的人还没有来，整个会场已经变成谈话会了。
　　正如荣耀所说，就算原来想过，现在也不可能了。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前，叶修很快着把众队长召集过来，张佳乐这个“碍事的无关者”自己去一边，找好久不见的立言聊去了。叶修几句话之间，就确认了二十支战队的立场。
　　大家统一了口径。

　　随后，众人落座，会议开始。

　　联盟主席展示的第一个图像，是这周的收视率。
　　第二个图，是各战队的失误率。
　　联盟主席抛出了第一个问题：“有没有哪支战队制作出了七十五级银装？”
　　众队长心想，好么，果然是叶修你想多了，联盟主席关心的都是大事，联盟的未来！比赛的精彩！收视率和收益！都是合理的事，干嘛思考你说的那种成功率奇低的事。
　　联盟主席笑呵呵道：“今天来的人有点多啊，不是圆桌了，讨论起来有点不方便，大家举一下手吧！”
　　没人举手。
　　喻文州想，更新才没几天，蓝雨都没一点动静。几大俱乐部也就伯仲之间，一般不会发生蓝雨连思路都没整理出来、其他战队已经试验成功了的事。
　　主席有点着急啊，喻文州念叨。
　　联盟主席又问：“那七十五级的战阵呢？叶修？”
　　联盟主席开始点名。
　　叶修站起说：“没有，最近时间比较紧。”
　　“文州？时钦？哦张新杰不在，那文清呢？”
　　纵使是韩文清，也得给主席面子，说了一句霸图还在研究中又硬生生坐下了。另外两位到场的战术大师，也都分别站起说了几句。

　　挑战赛的队伍自然是坐的比较靠后的，就算是张佳乐，也不能特殊对待。
　　在后排，张佳乐低着头一个劲地给草原示意。
　　草原笑。
　　兴欣的第一把七十五级银武，在今早已经出炉了。震花，提升到了七十五级。
　　张佳乐小声说：“哈，咱们不是联盟里的，不举手也很合理吧！”
　　草原点头，深以为然。
　　这种爽歪歪的感觉，让张佳乐突然有一种傲视群雄的心态，所谓的，张佳乐一直追逐的那个第一的心态。
　　纵使只是一个细节，兴欣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但张佳乐对自己队伍的信心又提了一个等级。
　　“其他的呢，也加紧啊！”张佳乐开始贪心了。
　　“震花我研究了这么多年。情况不一样。”草原无奈。
　　“哦哦哦没事，加紧研究就行，你做事我很放心。”张佳乐说。
　　“稀有材料也不够啊。”草原说。
　　“前两天是小打小闹，今天回去我就带队进网游。”张佳乐说。
　　“注意你的状态。”草原指出。
　　“没事，战队装备要紧。”张佳乐大义凌然道。看到草原不怎么认同，张佳乐又补充了一句，“抢野图boss而已，不会打乱节奏的，上周我玩玩不是没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