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一曲忆安然》慕以颜

13、第十二章 “值

　　“值得吗？”程安然不止在问楚歌，也是在问自己。她不明白，自己真的值得这个俯视天下的帝王做到这样吗？如此小心翼翼、如此卑微讨好。事实上以他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即便真的喜欢自己，要把自己禁锢在他的身边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吧。

　　程安然陷入沉思不再说话，这看在楚歌的眼里，却是另一种含义。然然还是要离开吗？还是不肯留在自己身边吗？想到这儿，不顾程安然刚让他闭嘴，又开口哀求：“然然，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我没办法让时光倒流。你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留在我身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留下你。求求你，不要用离开来惩罚我，这太残忍了，失去你，我不知道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说完，整个人已经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是不是错了一次，就一定要用一辈子来作为代价？”

　　听到这些话，程安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真的该再相信他一次吗？这一次他真的不会丢下自己了吗？如果再一次被丢下，自己该怎么办？可是真的离开他，自己又真的舍得吗？再看瘫坐在地上的楚歌，满身都是伤痕，眼底已经青的发紫，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没有一点神采，这个男人是真的爱自己吧。程安然暗暗给自己打气：那就再相信他一次吧。

　　既然已经决定了，程安然也不再纠结了。几步走到马车旁边，转身对楚歌说：“还不过来给我踮脚。”

　　听到这话的楚歌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答应过来，应道：“是，是。”然后马上膝行到马车边，弯下腰再次充当垫脚石。程安然也不客气，一脚踩上去，然后停下问：“你知道以后会是怎样的生活，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楚歌马上回答“我这一生唯一后悔的就是丢下你，只要你肯再给我一次机会，要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好，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程安然说完便不再迟疑，上了马车。程安然坐稳之后，楚歌从地上起来，叫影一回来驾车，然后自己也上了车。

　　这一次楚歌没敢像上次一样坐在程安然身边，而是小心翼翼地跪在程安然脚边，低眉顺目的样子。

　　“脱衣服”程安然不带一丝感情地说。

　　“啊？”楚歌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应道：“是，是。”说完，起身弯着腰把长衫脱掉，顿了一下又把里衣也脱掉，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裤子也要脱吗？”

　　“都脱掉”程安然冷冷地下令，楚歌也不敢再有丝毫犹豫，一把将裤子脱了下来，想了想把鞋子和袜子也脱掉，之后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条亵裤了。

　　即使厚脸皮如楚歌，此时也难免尴尬，刚刚还苍白的脸上隐隐有些泛红。

　　程安然没计较楚歌身上留了那么一块遮羞布，在楚歌又打算跪下来的时候，出声阻止：“别跪了，躺上来。”说着，身子向旁边挪了挪。

　　楚歌没敢问程安然要做什么，乖乖地躺到软榻上，只是身子一直往里面缩，生怕挤着程安然。

　　看楚歌拼命往里躲，程安然不带好气地说：“躲什么躲？想离我远点我直接下车啊。”

　　“不是”不是楚歌慌忙想解释：“对不起我只是怕你嫌我挤，我巴不得离然然近一点呢。”说着，真的向外挪了挪，直到挨上程安然为止。

　　程安然拿出一个茶杯，向里面倒了些清水，然后从荷包中拿出一粒药丸，放在茶杯里，不一会，杯里的水竟然都变成了膏状。程安然拿起茶杯，右手蘸了些药涂在楚歌满是伤痕的前胸。楚歌感受到程安然的手指，知道然然是要给自己上药，便悄悄地转过头去。可是程安然还是看到了，这个年轻的帝王，此刻竟然流下了眼泪。

　　程安然给前胸上好药后，又注意到楚歌的膝盖。跪了几天，膝盖已经肿的不成样子，还好他的衣服质地都很好，没有跪破，膝盖上也没有外伤。程安然耐心地给他的膝盖上好药之后，一拍他的肚子：“趴下。”

　　楚歌顺从地翻身趴下，程安然又给他的后背上药。后背上的上比较严重，程安然用柳条柳条抽的毫无章法，因此上药也耗时很久。

　　待程安然终于上好药之后，说了一句：“好了”，楚歌竟然没有反应。程安然这才注意到，楚歌竟然已经睡着了。也是，前前后后折腾了四天，他弄得全身是伤，从头到尾都没有休息过，也许不止这几天，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吧。

　　想到这儿，程安然眸中不禁闪过一丝心疼，然后轻轻地拿条毯子盖在了楚歌几乎快一si不挂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