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域沐警》栗子甜甜

14、第 14 章 夏可中午回

　　夏可中午回到宿舍的时候，吓了一跳。
　　房间里高高低低挂满了衣服，看起来就像是廉价服装店的布置，她惊奇道：“子菁，你是要开二手店么？没见你在楼道里贴小广告啊。”
　　钱子菁见她进来，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啊，小可。我就占用一会你的床沿和椅背，选好衣服就收起来。”手上也没停，在几件呢子大衣间挑挑拣拣。
　　夏可更加吃惊了，绕到钱子菁正面，像看外星人一样打量了她几眼：“不至于吧？你就为了下午跟陆能看个电影，搞这么大阵仗？”
　　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钱子菁转过脸去，随手拿了一件水红色羊毛衫比划，小声道：“那，人家还是想尽量展现最美好的一面嘛。”而后，也不娇羞了，拿了两件毛衣，转向夏可，问道：“看看。哪件比较好？”
　　虽然表情还是故作无奈，夏可倒也替她看得认真，手点着下巴，片刻道：“大红色这件吧，这件收腰，显曲线。而且，你皮肤又好，到时候，你外套一脱，电影院灯光一照，红色映着你的脸色，很有味道。他肯定被你迷倒，死乞白赖要追你了。”
　　钱子菁嘴角不自觉咧了咧，脸又红了：“讨厌，小可，开我玩笑。”嘴上这么说，手上倒是听话地拿了夏可选的那件放在一边。
　　又选了一会长裤和皮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钱子菁一惊：“哦，对了，小可。”
　　“啊？”夏可刚刚躺下，见她一惊一乍的，又坐了起来，趴在床边向下看她。
　　“你下午没课吧？有件事只能靠你了。”钱子菁一边取下挂在夏可床沿的衣架，一边仰起脸看她，满眼都是讨好的乖样。
　　下巴贴在床边栏上说话，能听见牙齿打架的声音，夏可幼稚地玩着，乐此不疲：“什么事呀？我下午是没课啊。”
　　“晓溪的物品之前不是被警察拿去了一些说要配合查案吗，然后，今天警局打给她父母说可以把与案件无关的领回来了。但是，叔叔阿姨都回A市去给她办后事了，所以就想让我们先帮着代领一下。”钱子菁一边叠着衣服，一边继续分析，“你看，赶巧了我下午有这事。孙嘉欣这几天不是都泡在实验室么，估计也没空。石师兄最近一直状态不好，还是别让他睹物思人好了。所以，也就你去最合适了。”
　　夏可“哦”了声，答应了：“行。那我午睡起来去。”
　　提到了顾晓溪，两人间又陷入了难言的沉默。都知道对方心里压抑难受，也都不再多说话，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夏可重新躺下，却睁着眼，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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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可到达警局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半，跟门卫解释了一下就被放进去了。循着一楼大厅的指示牌，没费什么劲摸到了四楼刑事科。
　　与其他楼层不同的是，这里相对冷清。想想高岳他们一天到晚在外面查案，夏可也就了然了。
　　走到一间敞着门的房间，夏可小心地探了头。
　　这大概是集体办公室，开放式的，有一个一个板隔开的小工作间。不过，此刻看起来很空荡。只有一个年轻女警坐在转椅上，悠闲地哼着歌，搓手指。见到夏可，她一愣，条件反射似的把桌上的资料翻开，假装在看。
　　夏可心里不觉好笑，刑警队任务这么重，也还有上班摸鱼的主呢。
　　那女警一张婴儿胖的圆脸，很显年轻，眼角弧线挑起，一双凤眼，看起来很神气。她像是沉浸在文件中很久，刚刚醒悟过来有人似的，突然抬起头，对着夏可瞪圆眼睛：“咦？你是来干什么的？”
　　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夏可在心里吐槽。脸上却毫无波澜，就着她的问题，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下。
　　年轻女警也很和善，笑眯眯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递过去，指点道：“喏，把这表填了。身份证带了吧？等会凭这个表和证件复印件去领东西。不过，你不是她直系亲属，表格还得我们队长签了字才能作数。他现在出去了，估计晚一点才回来。所以，你要等一会了。”
　　她说得很明白，夏可点点头，掏出笔，按她的指示照做了。想想觉得新闻报道说的百姓办事难也有些夸张了。这个女警就毫无架子和脸色，很好说话嘛。
　　填好表格，夏可拿给她过目。
　　那女警本来也只是随意瞅了瞅，谁知，看到名字那栏的时候，一顿。突然猛地抬头，盯着夏可的脸，目光灼灼，就像要烧了她一样。
　　夏可被她看得特别不自在，一脸困惑。
　　女警拿起表格一把拍给她，动作很重，鼻子哼了一声，话里有话：“A大高材生，还能一张表都填不好么。拿去，坐那里等。”说着，随手指了指办公室墙边的连排座椅，头都不抬地继续看自己的文件。
　　夏可被她突如其来的态度大转变搞得莫名其妙。却也问不出口，自己就填个表的功夫，哪里得罪她了。只好讪讪地拿着表格，默默走到到墙边上，坐下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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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柳心蕊到现在的心情还是起伏不定的。
　　之前在会议上，陆能为了一个叫夏可的女生那样说话，搞得自己对她好不妒忌，今天，她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要好好地跟她过过招了。
　　用文件纸做掩护，柳心蕊又偷偷瞄了夏可几眼，心里愤愤。嘁，也没什么特别的嘛。不也只有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哪里会吸引到我们家陆能了。
　　只是，再看看，就觉得越看越不是滋味。
　　虽然那女孩就坐在那里，没干什么。但就是让柳心蕊看着很不顺眼。她的背挺得很直，脖颈细细长长的，曲线很有一种美感。再往上，眼睛不知在看哪，没有一个具体的焦点，眼神微微迷离，像是在沉思。眉头蹙出一个小小的凹痕，更显眼部轮廓立体清晰。明明未施粉黛，却显得很亮丽，有一种神秘又清新的美。
　　即使打心里不想承认，但柳心蕊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发呆都发得这么有韵味的姑娘。
　　一想到，自己看了都有点心动，要是陆能过会儿先回来，看见她这样出神的姿态，保不齐也会有这种感觉。柳心蕊不觉后怕，想都不想一定要阻止这一幕，于是没好气地对夏可说道：“哎。我说你没事在那边发什么呆啊。看着我就心烦。我们头儿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你就这样一直傻坐着啊，浪费光阴！”
　　没想到自己静静地呆着也能触到对方的眉头，夏可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本书，小心翼翼地道：“不好意思啊。那我看会书不打扰你吧。”
　　明明想顺势把她赶出去的，不知怎的，一看她那没脾气乖顺的样子，柳心蕊阴差阳错地，没过脑子就说了句：“不打扰。”
　　话一说出口，想改也就晚了。她只好翻了个白眼，跟自己的一时心软生闷气。
　　期间无话。
　　两个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各做各的，又过了几分钟。
　　柳心蕊又坐不住了。心里就像有一只小蜈蚣在爬似的，数不清的小爪子挠得痒痒的，忍不住就想再偷偷看看夏可。
　　这一看，嫉妒的感觉又跟潮水似的铺天盖地涌过来了。
　　柳心蕊终于意识到夏可的那种难以言状的韵味是什么了。那就是她自带的一股书卷气。
　　她低头看书的样子，就让人想到古时候的大家闺秀，娴静美好，温婉动人。偶尔，碎头发落下来，遮住了视线，她就用手轻轻地将其挑起，压到耳朵后面。看起来心思静而沉，一点不受外界环境的干扰。就像画卷上的人物一般，动静相宜。
　　柳心蕊在心里暗骂，别人等人没事干都是玩手机，这一位装什么13啊，在这里看书。而后想想又觉得是自己蠢，干嘛非要提醒她找点事做，这不是自己主动送出的一个机会，让她表现么。
　　这样想着，柳心蕊觉得浑身都难受。一想到，是自己把情敌的美好一面挖掘出来了，她就觉得痛心。要是男神跟她成了，自己得是多窝囊多委屈啊。
　　就这样难受了半天，突然，她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嘿，你不是有气质么，发呆，看书，都可以看起来很有气质，聊八卦总不可以了吧。古今中外，就没见过说哪个聊天聊得很显气质的。
　　这样想着，柳心蕊简直为自己的机智所折服，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当机立断地合上手中文件夹，坐到了夏可边上，不怀好意地笑笑：“你是叫夏可，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