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悠悠》废孩种树

4、艾哥哥夜探祠堂

　　青莲出门后一直往祠堂那边去，在门口看到了崔管家守在外面。
　　“崔管家辛苦，我要进去看看弟弟。”
　　“大小姐见谅，老爷吩咐过，任何人在明日正午前不准进去。”
　　青莲微笑着：“我刚从老爷那边过来，他亲口准许了青悠等会儿就回去的。崔管家也知道我在父亲那里的分量的。”
　　崔管家拱手弯腰一脸为难：“大小姐不是我不通人情，老爷还亲自吩咐了，您说什么话也不要放您进去的。”
　　青莲咬牙无语，愤然转身回听雨轩，如今无法，只好让茵儿带点棉被吃食去，免得他在祠堂受苦。
　　青莲没想到，虽然外面天寒地冻，祠堂内冷清阴森，但青悠并不无聊苦闷。赵艾那小子也担心青悠处境，找了个空子，翻墙进到祠堂内院。
　　青悠听到外面又脚步声，赶快跪端正，闭目合掌，乖得不得了。脚步声近了，一双温热的手捂住他的眼睛。他要挣扎，那双手越使劲，他要说话，那人听到一点苗头，就挪出一只手来，捂住他的嘴巴。
　　青莲在挣扎中终于看清楚来人是赵艾，不由得眼睛带笑。
　　“艾哥哥怎么来了？”
　　赵艾的手并没有拿下来，他一说话，嘴唇在他的掌心一动一动的，气息喷洒在手心，又温暖又苏痒，赵艾磨磨蹭蹭地才放下手，因为蹭到青悠地口水，他拿到鼻子边闻了闻，然后把手心握紧了。
　　“我很担心你呀！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崔管家说明天中午才能出去。”
　　“那我陪你到明天早上再出去。”
　　“没有人找你么？”
　　“没事，他们以为我睡了，不会发现的。”
　　“可是这里不能睡啊。”
　　赵艾拍拍他的脑袋：“我到这里来又不是睡觉的。是陪你玩儿的啊！”
　　“哈哈，那太好了。对了，吃饭的时候，你说有好东西，可以给我看看么？”青悠还记着呢！
　　赵艾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好好笑，于是正襟危坐面对着他。
　　“还在老地方，你来找找看？”
　　“是吗？”青悠这次有些将信将疑。
　　赵艾不说话，只看着他笑。青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从他的长袍下面伸进去了，胡乱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找到，忽然外面又有人进来了。
　　赵艾此时顾不得和青悠玩闹，马上钻到供桌下面，青悠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专心思过。
　　“青悠少爷，大小姐给您送了棉被和吃食过来了。”
　　进来的是一个小厮。
　　“嗯，好，你放下吧。”
　　“少爷，小姐说，让您不要心急，老爷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知道了，你出去吧。”青悠一方面虽然感念姐姐的关心，一方面又担心供桌下面那只不安分的扣弄他膝盖的手被小厮看到。
　　“小姐还说了，要是老爷或家中长辈过来，你要装得懂事些，不要顶撞他们。”
　　“好的呵。”青悠受不了赵艾的戏弄，嘴巴里泄漏了一丝浅笑。
　　“小姐还说你要是冷了饿了，有什么需要只管叫人就好，不要忍着。”
　　“你啰哩啰嗦的，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好吗？”
　　小厮听着他不耐烦的声音，心中本想借此机会巴结一下，看来时机不对：“少爷不要心烦，小的已经说完了。”
　　“说完就出去吧。和姐姐说不要担心我，这里有地暖冻不着的。”
　　“是。”小厮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青悠听不见脚步声了，里面抓住赵艾的手，整个身子都撞进供桌的下面，和他滚作一团。两个人嬉笑打闹没个正形。
　　混乱中青悠伸手去抓赵艾的□□，好东西没有摸到，倒是抓到男孩儿们都有的事物，青悠没有个轻重，把赵艾疼得龇牙咧嘴的。
　　青悠回过神来，才发觉赵艾戏弄了他！
　　“活该！谁叫你骗我！”
　　“我可没有戏弄你，难道那不是好东西？”
　　“屁，你当谁没有么？你割了拿出去卖，看谁要当个好东西买回去？”青悠和他开玩笑。
　　“好弟弟，这可割不得，长在身上才是好的。虽然这也不稀罕，谁都有，但我这个却是比别人金贵许多，在我这里是个好东西，在那乞丐混混那里就是个烂东西，你信不信？”
　　“你不要那这些话来哄我！”
　　“哎，你不信就算了。总有人知道的。”说着他自己的手伸到袍子立掏起东西来。青悠实在忍不了他的无赖行径，刚要转头。赵艾，拳头伸到他的眼前，手一松，一个核桃雕刻的挂件从一个牛皮带子上坠下来。
　　“好弟弟，不要生气，我这儿还有这个好东西，你看看喜欢不？”
　　青悠被他吓一跳，皱着的眉头再看到核桃之后才舒展开来。他把那溜光水滑的核桃雕放到手上，仔细看是雕了两个孩童在庭院中嬉戏玩闹，神情活泼可爱，庭院中还有一只黄狗，似乎张嘴狂吠，还有一株柳树在随风飘摇，做工很精致。很值得把玩一翻。
　　“好看吗？”赵艾问。
　　“好看，这个确实是好东西。”青悠把核雕那在手上反复看了许久后，还到赵艾手上。
　　“怎么还给我了，你喜欢就收着啊。”赵艾拉着他的手不放。
　　青悠挣了几下没挣脱：“好东西就要给我啊，我可不稀罕。”
　　“刚才不是喜欢么？”
　　“青松给你的，你自己留着就是了。我虽然是姐姐养大的，好东西还是见过一些，不至于见到好的就自己留下了。”
　　赵艾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怕这是青松的啊。”
　　“管他是谁的，我反正不要。”
　　“那如果是我的呢？你也不要么？”
　　青悠一听有些惊讶：“真的不是青松的？今天不是他说给你看好东西的么？”
　　“是啊，不过他给我看的是一串珊瑚珠子，他娘赏给他的。他非要送了我。”
　　“那你要了么？”
　　“兄弟间的情谊不好拒绝，况且那珠子确实不错的。”
　　“你带了么？我看看。”
　　“没带，在妈妈那里保管着呢。不过那个也不好平日里随身带着。”
　　“为什么？”
　　“别人赠送的东西，如果没有特别的意义，戴着身上不好，好像你一只念着那个人似的。”
　　青悠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他从小到大的佩戴饰物，除了他娘留给他的一块纹理古怪的青玉以外，别的都是姐姐帮忙打理，要是别人的东西冒冒然送到自己面前，他肯定也不会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