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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错把公子当奴儿 年岁真是 ...

  •   年岁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你的灵魂好像渐渐进入一个生命,从朦朦胧胧中逐渐苏醒,回头想想当时的情景,才慢慢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杜青悠今年十岁,逐渐有了这样的体验。他坐在轿子里,掀开帘子看外面飘洒的大雪,纷纷扬扬,气势十足。
      一只雪白酥软的手伸过来,把他的手握住。“快别看外面了,当心冷风吹进来让你着凉。”这是杜青悠的姐姐杜青莲。
      他们两个年差五岁,感情极好,这次出门是去杜青莲的外祖家探视外公病情,好在无碍,小住了几日便回家。虽然家里是派了两顶轿子过来,青悠非要和姐姐在一起坐,管事的妈妈拗不过他,也就罢了。
      青悠看着姐姐温柔的表情,忽然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他并不是杜家嫡出的公子,母亲在他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和母亲的陪嫁丫头容姑娘一直住在府里的玉琢馆,他叫那丫头容姨。他记得容姨一直对他都很好,每日清晨都给母亲梳头,她穿衣行事也都是容姨打理。母亲有时无事懒怠,躺在园中赏花,容姨就拿一本书在一旁轻声诵读,一些花瓣飘落到母亲脸上,轻哼一声,容姨就用手帕给她拂去了。她们两个情如姐妹,正因为如此青悠有些想不明白后来的事情。
      母亲去世后,玉琢馆只有青悠一个小主子,家里把那些服侍的小丫头全都撤了,容姨把馆内上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和容姨两个人虽然冷清,但过得不算坏。但是事情在两年半年后有了变化,那年中秋节,府上请了外面玉声园班子来唱戏,母亲在世时是不受宠的姨娘,但因为她最喜欢听戏,所以只要有班子进来,杜家肯定会差人来问她想点哪出,她去世那年也有人来请听戏,但容姨不喜欢热闹,就没去。
      那天晚上,容姨听到外面丝竹声声,热闹非凡,抱着青悠出门看,才发现府里到处都点上了灯笼,沿着小径一直来到花园。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来了两个小丫头。容姨把她们拦下。
      “今天是唱戏么?”容姨问。
      “对啊,姐姐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这不是府上每年节庆惯例么?”一个小丫头小春说。
      另一个丫头小林认出容姨了:“容姐姐,您不要见怪,这丫头今年初才来的,没见过您。”
      “为什么没人来请我们看戏?”容姨言语中冰冷起来。
      “这事是崔管家在办的。”新来的小丫头说。
      “那你帮我请崔管家过来一下。”
      “姐姐莫怪,我们身上还有差事,老太太那边还等着我们呢!”
      “那你告诉我崔管家在何处,我自己找他去!”
      “不知道姐姐有什么急事,若是看戏这样的小事,我劝姐姐还是不要去了,崔管家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有些疏漏也是难免的,若姐姐这样急匆匆地过去,耽误大家的事就不好了。再说往年也请姐姐看戏,姐姐也不去,想来您也不在乎这个的。何必专门去说,让大家都不好看呢!”小林一说一大堆。
      容姨看了小林一眼,把青悠放到地上,让他转过身去。
      “啪!”一声脆响,小林脸上立马红肿起来,眼眶里涨满泪水。
      她带着哭腔:“你不过是个陪嫁丫头,如今又没了主子,怎么敢打我!”
      “啪!”又是一声脆响,小林另一边脸也不保。旁边的小春一开始看容姨气度,还以为是哪个小姐,故而不敢说话,这会儿知道不过是陪嫁丫头,又打了人,她便不管不顾上去撕扯容姨,小林受到羞辱也上前撕打。青悠只听背面几声闷响,回头一看,两个小丫头都狼狈无力地跪在容姨面前。
      容姨气定神闲:“虽然我只是个陪嫁丫头,但你也不能这样撒谎敷衍我。我先回去了,你去告状吧,我在玉琢馆等着。”
      容姨把青悠抱在怀里,往回走,他有些害怕,小脸紧紧埋在容姨的颈窝里。
      “刚才会不会害怕?”
      “有一点。”杜青悠奶声奶气地说,眼睛里还有未干的泪痕,但还算隐忍。
      “不要害怕,这杜家的所有人,都不值得你害怕,知道吗?”
      “嗯。”

      中秋节过后的第三天,崔管家才带着小林和小春两个丫头来给容姨磕头谢罪。崔管家也解释了之前没有来请容姑娘看戏的原因,说是派了一个丫头过来,那孩子找了半天迷路了,最后也没找到玉琢馆,又误了时辰,怕头上妈妈骂,就撒谎说已经请了,姑娘不愿意来,如今那孩子已经被撵出去了。小林小春鲁莽无知,早就该来请罪,但姑娘身手过人,两人在床上躺了两天才能下床,故来晚了。
      容姨当然知道这些都是他们的说辞,不过既然来给了说法,她就假装信了,打发了他们出去。从此以后杜家上下都知道了,这玉琢馆里虽然没有正经主子,但里面的人是万万惹不得的。家里的小主子们都被告诫不要来这边玩耍。
      玉琢馆外面的人不知道的是,容姨在崔管家走后,拉着杜青悠说了很久的话,内容很琐碎,多半是关于母亲的小事,说她从江南来,叫宋芹,喜欢弹琴,喜欢下雪,喜欢骑马,不喜欢夏天,不喜欢绿豆皮。关于母亲的好恶,青悠只记得这些了。最后容姨告诉他,等他长大后,宋家会有人来找他的,叫他不要怕。那时,杜青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怕什么。
      再后来,容姨对他要求很严格,每天都会有特别多的课业安排给他,琴棋书画,刀枪棍棒,样样都来。但毕竟是小孩子,哪里能这样逼迫。但容姨毫不心软,记不住会被打,偷懒会被打,敷衍也会被打。他那时有点恨容姨,心想自己的母亲肯定不会这样对他。
      第一次遇到姐姐,是有一次容姨让他去泠溪边折一段柳枝回来插瓶。泠溪是杜府的一段内河,从玉琢馆出去,要过一座拱桥,那会儿天都快黑了。小不点一样的人儿,往黑漆漆的桥上走,心里有点害怕。
      “啊!”一声惊叫,吓得青悠一屁股坐到石桥上。
      “谁打着灯笼,快过来!”
      青悠听到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心里不那么害怕了,爬起来,循着声音往桥的另一边去。一个小姐姐双手撑在石桥上,满脸痛苦。
      “姐姐,你怎么了?”
      “我不小心摔着了,你扶我一下。”
      杜青悠把灯笼放在一边,双手抱着小姑娘的胳膊,使了半天劲也无济于事。
      “算了算了,可能骨头断了,你去清风苑,把我爹找来吧。”
      “你爹是谁?清风苑在哪里?”杜青悠很迷茫。
      “哎,你是跟你爹妈刚进来的么?这都不知道!我爹是杜泉,清风苑离这里不远,你顺着这条河走一会儿就到了。”
      “哦,好。”杜青悠站起来,拿上灯笼。
      “对了,你认字么?会认清风苑的牌匾么?”
      杜青悠点头:“会的会的。”转身后跑得飞快。
      杜青莲看着他小小的背影,觉得憨态可爱,又想到别的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如果不是主子,一般都还在疯玩儿呢,他竟然能认识清风苑三个字,很是不错了。他爹妈肯定是有些想法的人,等有机会一定和爹爹说一下,给这家人一点好处。
      话说杜青悠果然沿着河跑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隐在稀疏竹林里的小院子,篱笆做的院门上清楚写着清风苑三字,没有错了。他推开院门进去,看到有两个小厮在门口守着,看他冒冒失失跑过来,连忙拦下。
      “小东西,你慢点儿!”
      “我找杜泉!”青悠说话的声音着实不小。
      “混帐东西,老爷的名讳也是你叫的!”两个小厮都被吓到,立马制止他。
      “我有事!”
      杜泉在屋内已经听到了:“谁啊?”
      “回老爷,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儿。”
      “让他进来。”
      杜青悠被带进去,刚才还鲁莽冲动,此时,见到在书案后面看书的杜泉,莫名有种敬畏感。杜泉年纪四十多,看起来比实际上还要年轻些。是个斯文书生的样子。
      “小孩儿,找我有什么事?”
      杜青悠听他说话,才想起来重要的事情。“那边石桥上,小姐姐叫我过来找她爹杜泉,她摔倒了。”
      杜泉一听此话,立马放下书,二话不说,急匆匆出门往石桥那边去,杜青悠跟在他们后面,看到杜泉为女儿这样慌张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自己小时候摔倒,母亲回笑眯眯地过来查看,口中说着,“我的青悠啊!疼不疼?”他忽然眼睛酸涩起来。
      杜青悠和大人比起来走得慢,而且他才发现自己一只鞋跑掉了,脚掌被路上地石子划破,疼得很。
      杜泉把青莲从石桥上抱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孩一瘸一拐的,于是命小厮,把他也带到书房。
      于是,清风苑内两个小家伙都坐在软椅上,把脚跷得高高的,因为杜泉自己懂一点医术,又这两个小孩的伤都不打紧,所以没有传大夫来。
      “小孩儿,你怎么也伤脚了?”杜青莲拉着他的手问。其实她知道大概怎么回事,只是她想把这个点出来,好让爹爹知道。
      “刚才跑太快,鞋跑丢了。”
      杜泉先是帮他们两个把脚擦干净,然后把药箱打开。
      “爹,这个小孩儿还是不错的,要不然你和他爹妈说说,放到我那边吧!”
      杜泉轻轻弹一下女儿的脚心:“就你主意多,这么小的孩子能在你那里做什么?要是有什么磕碰,你过两天又把人打发走,岂不伤人。”
      杜泉给小孩止了血,用布条给他包好。
      “小孩儿,你想在我那里吗?”青莲说。
      “你那里是哪里?”
      “笨蛋,我是杜家大小姐,当然是去我住听雨轩啊!”
      “去做什么呢?”青悠满脸懵懂。
      “真是笨,去我那里当我的小厮啊,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么笨,你还要他去你那里?”杜泉打趣女儿。
      “虽然笨,但是还小嘛,可以好好教的。我和这小孩儿投缘,爹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杜泉给女儿搽上药油,仔细给她搓揉着:“平时也没见你对什么特别上心的,就答应你这次吧!”
      杜青莲听此,眉开眼笑起来,立马转身问小孩:“你爹叫什么名字?”
      杜青悠听到这个才想起来,他从来没有问过容姨,自己父亲是谁,是刻意避过了,还是没有想起呢?
      “我不知道。”
      “你连你爹是谁都不知道?可怜的孩子!”杜青莲自己本身都还小,但对这个小家伙,莫名生起一些慈爱心态。“那你母亲呢?”
      “我妈妈过世了。”
      青莲听到这个,眉头愈发皱了起来,伸手过去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那你现在和谁一起住呢?”
      “和容姨一起。”
      杜泉也没有听过这个容姨是谁,心想大概是在姨太太们处听差的。
      “明天我差人去问问这个容姨是谁,到时候打声招呼就可以了。”他对女儿说。
      “嗯。”青莲应了一声,想了想“要不今晚就让他和我一起吧,他脚受伤了,反正都要去我那里,就不折腾了吧。”
      杜泉无奈地看看女儿,又看看那个小家伙:“小孩是挺可爱的,难怪你这样喜欢,也不见你平日对弟弟妹妹这么好,他们知道肯定不干的!”
      青莲撒娇:“他们可没有这么乖的,爹爹不要告诉他们就是了。”
      杜泉无奈地微笑叹气。
      “小孩儿,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青莲才想起来问他这个。
      青悠记得母亲和容姨都说过,不要和陌生人说自己的名字的。“我叫小友。”
      “小友,小朋友的小友么?”青莲打趣。
      “嗯嗯。”
      “这个名字我喜欢,你到我那里就不用改了。”
      杜泉看女儿这就开始为小孩张罗起来,又爱又恨地挠她脚心,惹得青莲浑身打颤地笑起来,小孩也受到感染笑起来。

      杜泉把孩子送到听雨轩后出来,吩咐小厮去下人房找容姨,说声孩子在这里,好叫她不要担心。
      容姨在玉琢馆里剪烛吃茶,窗外已经黑透,心里计算着那孩子应该有了去处,从此两人应该就是陌路了,年纪这么小,今后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自己长什么模样,不过跟了别人,总比跟自己在玉琢馆中被人遗忘的好。
      “芹儿,我这样做你应该不会反对吧!”她轻轻呢喃。
      夜晚寒冷,她起身将轩窗放下,在轻轻晃动的微光中收拾片刻,便沉沉睡去了。
      小厮们到下人房里说了杜泉的吩咐便走了,仆妇们一层层传下去,倒是把话带到了一个叫小蓉的妈妈那里,可那妈妈根本没有孩子在园子里,想是上面的人传差了,天已经晚了,只好明日再理会其中错处。
      听雨轩内,妈妈丫头们见来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儿,都喜欢得不得了,轮番都弄起来,把那花儿粉儿的,一股脑儿都往他身上招呼去,青悠也喜欢和他们玩儿,唧唧咯咯笑个不停。青莲看他们闹得有点晚了,才说话让他们给他洗换了准备睡觉。
      到半夜的时候,下雨了,电闪雷鸣的,青莲被惊醒,她担心那小孩害怕,便叫妈妈把他抱到自己的床上来。青悠其实不害怕,更小的时候,他害怕过,不过后来容姨不喜欢他害怕的样子,纠正了许久,他也就改过来了。
      青莲看他虽然醒着但不哭不闹的乖觉样,很是喜欢,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真是乖孩子!睡吧!”
      不过青悠再也睡不着了,他想起了容姨,这会儿他终于想起自己出门是干什么的了!还要给容姨拿柳枝回去呢!不由得吓得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了?”青莲也跟着坐起来。
      青悠快哭出来:“我要给容姨拿柳枝回去插瓶的。”
      “傻孩子,这个时间她肯定睡了,你也睡吧!”
      “可是误了时间,容姨要打我的。”
      “笨蛋,你从现在起就是我的人了,在这个家里有我在,没有人敢打你的!”
      青莲又安抚了他半天,才终于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杜泉上朝去了,下人们回禀杜青莲,下人房中有个叫小蓉的媳妇,但人家的孩子根本没有进园子里来,而且年纪也是十几岁,和那孩子不符。
      青莲觉得奇怪,让小厮们不要瞎跑,她把青悠叫到身边仔细询问,才知道他原来住在玉琢馆,母亲叫宋芹,他真名叫青悠,说起来是她的亲弟弟呢。
      青莲虽然小,但是关于玉琢馆还是知道的。杜府很大,家中三房,每房中都是好几个姨娘住在园中的小院里,玉琢馆里住着一个叫宋芹的姨娘,是父亲悄悄送进来的,进来时肚子都大了,所以没有惊动许多人,因为如此,家中长辈都不喜欢,父亲对那位也不上心,只有年节的时候,宋芹才出来和大家交往多些。青莲第一次见到宋芹就特别喜欢她,小孩子都喜欢漂亮的物儿人儿,心态不会被大人的一些态度影响。前两年姨娘病逝,她还哭了一场,这个世界上那么好看的一个人儿就这么凄凄凉凉地走了,似乎谁都没有惊动似的,她都是过了几天才听到消息。别人都不喜欢她,就自己悄悄地仰慕美人,却不能和她说太多话,一起做有趣的事情,如今她去了,自己伤心的愁绪都不知道对何人说。她又怕数年后,连自己都不记得宋芹了,那她真的在这园子里死了,于是她凭着自己记忆画了一副她的肖像画珍藏起来。
      青莲看着小孩子无所知觉的样子,又是可怜又是气恼!可怜他小小年纪没了母亲,身单体薄,衣衫朴素,竟然被当作下人,气恼照拂他的人不尽心,气恼父亲的不上心,气恼自己竟然没有去玉琢馆中看一看,她时常想自己的身世可怜,母亲也是早早就去世了,父亲毕竟是男人哪里事事都能想到,如今这个小孩儿竟然比自己还不如。
      现在的大房当家主母是青莲母亲去世后,以前的二姨娘抬上来的。青莲对她一向疏远,这一次,她可不想再避过去了。
      青莲神情严肃起来:“青悠!为什么骗我?”
      “容姨说不要和陌生人说真的名字。”
      “陌生人?你听着,我是你的姐姐,亲姐姐!你母亲去世了,父亲和我就是你最亲的人,那容姨是你哪门子的姨!不过是个陪嫁的丫头!我昨晚听你说她还打你,我今天就要和你去讨一个公道!”
      青莲吩咐妈妈丫头们,好生将青悠梳洗打扮一翻,青莲小时候有几套男装正好能给他穿上。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被妈妈们拾掇许久后,青悠果然透出贵公子的气质来。仔细看竟比家中其余几个弟弟还要体面些。
      青莲牵着青悠,率领听雨轩上下丫头妈妈小厮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往玉琢馆去。没想到到了那里却扑了空。只在桌上找到一封信,上面没有多余的话,就只有一句:青悠顽劣,宋容不堪教育之责,今离去,勿念!
      青莲看着这几句话气得发抖!这是下人说得话么!竟然敢说主子顽劣!还念个屁!她心想定要和父亲告一状,把那恶毒妇人擒回来,给青悠出口恶气才行!
      那天青莲将宋容的信给父亲看,没想到父亲也有些吃惊,他看青悠的眼神也像陌生人一样看了许久。更怪异的是,他竟然不主张去找宋容,只是安慰青莲,她毕竟养育过青悠,也算有恩,就这样算了吧。
      青莲却是气不过,她只恨自己年纪小不能做主,青悠好歹也是这个家里的主子,却落到这种地步,还有个屁的恩!她年纪还小虽然觉得父亲可能会有隐衷,但还是不能体谅。
      青莲没找到宋容,于是把气发到现在的母亲身上,当晚吃饭的时候,她让弟弟挨着自己坐,祖母问起来,她一边哭一边把昨晚遇到青悠的事情讲了,更是夸张了青悠之前的惨状,长辈们以为是大房待人苛刻,又顺着大小姐的意思,把大房奶奶训斥了一顿。青莲发完脾气后,顺势说了自己想把青悠养在自己院子里的想法。大人没有不依的。
      本来,那时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都有一个年纪小许多的玩伴,一来是培养他们的慈爱之心,二来也是养心腹。不过人选一般都是同宗地远房亲戚,养这么近的弟弟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过这孩子没有母亲,大家也就都不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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