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北冥家的小鹿

8、八 在不知不觉

　　在不知不觉中，圣诞节到了，因为离中国的农历新年还有一段时间，所以璟决定留在英国和新朋友们共度这个重要的节目。
　　璟邀请了史密斯夫妇，爱德华，伊丽莎白，安迪和琴秋，卡耶和R也在邀请单上，不过他们不太可能以正常的方式出现就是了。
　　劳伦斯负责前门接待，伯森负责花园后墙的招待，没错，后墙也是陶公馆的一个重要门户，为了表示隆重，璟甚至特意在这里铺上了直通卧室的红毯。
　　“哦，这太有趣了。”伊丽莎白在爱德华的帮助下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翻过了墙，爱德华又返身去抱小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你该减肥了。”爱德华气喘吁吁地捏了一把维多利亚藕节似的小胳膊。
　　维多利亚不满的嘟嘟嘴
　　“我会长高的，爱德华先生，跳跳从未认为我胖。”
　　“跳跳是谁？”
　　维多利亚指指怀里的草蚱蜢“这是一个来自东方的魔术师变出来的，你看，它是有生命的哦！”
　　爱德华摸摸下巴看看那个会动的东西，貌似，前几天看到璟那里有一个形状奇怪的仿生机器人，不会塞到这里面了吧……
　　爱德华刚想说点什么，伊丽莎白突然说道：
　　“动作这么熟练平时爬墙爬的很勤快吧？”伊丽莎白意有所指。
　　“当然了，我平时天天翻墙来陶公馆……不不，小伊，其实我们一点儿也不熟，我的意思是，我和璟之间是清白的，你千万要相信我！！”后知后觉的爱德华立马指天画地地剖白自己表忠心。
　　“相信你什么？”小伊把那只叫做咪咪的波斯猫抱进怀里，笑眯眯地问道。
　　“呃，没什么，”爱德华泪流满面的败下阵来。
　　“很好，那咱们先进去吧，不要让主人久等。”伊丽莎白整理好裙摆拉着维多利亚的小手仪态万方的在伯森的带领下走上了红毯，爱德华抱着两个大礼物盒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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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好了吗？亲爱的。”艾米丽帮约翰打好领带，温柔地问道。
　　“随时准备好，亲爱的。”约翰抱住艾米丽来了一个缠绵的吻，心里万分感谢那些去忙着过圣诞节的罪犯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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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堵多久？”
　　“这很难说，先生，有时候可能会有半个小时。”
　　林子腾看看手表，但愿不要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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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秋比大家来的都早一些，此刻正在和璟坐在温暖的壁炉前愉快聊天，壁炉里烤的地瓜正散发出一阵诱人的香味。
　　“璟，这个是我送给你的圣诞礼物。”琴秋把一个系着蓝色蝴蝶结小盒子递到璟面前。
　　璟打开盒子，一块设计简单的名表映入眼帘，古朴大方的设计和璟倒是十分般配。
　　“谢谢琴秋，”璟立刻把表取出在手腕上带好“很别致的礼物，我喜欢。对了，这个是送给你的。”璟取出一条精致的双面绣围巾递给琴秋。
　　“哇！”琴秋接过来爱不释手的抚着，围巾正面绣了两只可爱的小猫，而背面又变成了一朵盛开的荷花。
　　“我帮你戴上它。”璟站起身，把丝巾轻轻地为她戴好，琴秋微微的笑着，壁炉里的火光把她的脸映的红彤彤的，屋中气氛正好。
　　一阵不和谐的婴儿哭声传来，打破了一室的暧昧。
　　“哦，露西，”两人连忙走到婴儿床前。
　　“圣诞快乐，璟，琴秋，你们在干什么呢？”伊丽莎白走进屋。
　　“小伊，爱德华，你们来的正好，快来看看露西。”
　　“哦哦哦，魔法师，原来你住这里呀！”维多利亚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眨着星星眼看他，一脸崇拜。
　　璟在伊丽莎白戏谑的目光下狂汗。
　　伊丽莎白大发慈悲先放过了他，走过来抱起露西翻来覆去的检查。
　　“尿布是干的，不需要换，没有忘记喂奶么？”
　　“安迪呢？”
　　“他在厨房尝试用做北京烤鸭的方法烤火鸡。”伯森回答。
　　此时从堵车中解脱的林大总裁也到了。
　　“嗨，林哥，你有生过孩子吗？”璟问道
　　林子腾抽抽脸皮，答道：“当然没有，小少爷，实际上以后也不会的。”
　　璟脸上立刻露出这样啊，你真没用啊，真是太可惜了之类的的意思。
　　林子腾额上暴起一团青筋。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史密斯夫妇也到了。众人想看救星一样看向艾米丽。
　　“哦，好可爱的孩子，她叫什么名字？”艾米丽发现了屋里的混乱，上前抱过露西，轻轻的哼着儿歌，摇着她，露西渐渐安静下来，止住了哭声。
　　大家集体松了一口气。
　　“伯森，这是我刚刚列出的购物单，麻烦你再跑一趟。”
　　“是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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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森在后车厢装好好几大包采购的圣诞节用品，突然间嗅到一丝血腥味，伯森合好后盖，闪身进了一个狭小的胡同。
　　雪后潮湿的空气和泥泞掩盖了很多痕迹，但是血腥的味道却愈发浓烈，伯森随手抄了一根木棍，警惕的四处打量，
　　“有人需要帮助吗？”
　　“有人在这里吗？”伯森注意到巷子中一堆废弃的木箱动了两下在雪后阴惨惨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渗人。
　　“好久不见啊，赵擎老弟。”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突然从木箱中爬出来，一笑便露出一口白晃晃的大牙。
　　“林子浩？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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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围坐在客厅里分烤地瓜，喝酿酸奶，璟美滋滋的看着今天收获的礼物山，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劳伦斯严肃地咳嗽一下，“少爷，你准备送给大家的礼物呢？”
　　“对哦！”璟一口吞下一块地瓜，被烫的直抽气，“等意思偶，偶只求拿。”
　　不一会儿，另一座礼物山摇摇摆摆的走过来了。
　　“安迪，这是送给你的陶瓷厨具，这个是送给露西的长命锁。”
　　“哦，谢谢，我正好需要这样一套厨具，喂，璟，你不是认真的吧？要给婴儿戴这么重的项链？”
　　“史密斯先生，史密斯太太，这是送给你们的龙凤呈祥皮影。”
　　“哦，多么棒的礼物啊！谢谢。”艾米丽接过礼物，迫不及待的跟身边的约翰解释起皮影的起源和工艺，约翰笑眯眯的听着，不时附和两声。
　　“林哥，这是送给你的根雕笔筒。”
　　“谢谢。”作为同辈中最小的一个，有人叫自己哥哥的感觉还真不错。林子腾摸摸下巴，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责任感。以后是不是应该对小少爷随和些？
　　“不用谢，我看你的钢笔总是乱丢，有了它可以节约不少公司的运营费用。”
　　“……”刚刚是不是有个傻瓜想对这家伙好些？林子腾鄙视自己。
　　“爱德华，这是送你的闹钟，记得按时吃饭和休息。”
　　“谢谢璟，呃，璟，你确定这是一只闹钟？”爱德华举着手中的葫芦问道，上面还绘有一个拿扇子的Q版的小璟。
　　“当然，我给你演示一下。”璟按了一下葫芦的底部，葫芦立马从里面弹出四肢，一边跳舞一边唱道：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抖抖手呀抖抖脚呀……”
　　爱德华“……”
　　“设定时间是左右旋转它的头部，好了，关闭是直着按下去。”
　　跳广场舞的小机器人终于停了下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小伊，这是送给你的玉牌。”
　　“谢谢，璟，我会随身带着着的。”
　　“维多利亚，”璟招手叫过正在玩露西，呃，不对，正在和露西玩的维多利亚，把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
　　“这是跳跳的屋子，记得晚上要把跳跳放进去哦！对了，屋子要经常放在室外多晒晒阳光。”璟打开上盖，里面有很多仿生植物。
　　“谢谢你，魔法师。”维多利亚踮起脚尖，亲亲他的脸颊，抱着礼物乐颠颠的跑了出去。
　　“那是个什么？”伊丽莎白好奇的问道。
　　“风能和太阳能充电器，只要蚂蚱碰到绿叶就可以自动充电。”
　　“恭喜你，璟，看来你在未来很久的一段时间里都会是维多利亚最崇拜的魔法师了。”伊丽莎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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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夫，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啊，咝，您老下手轻点，我这好歹也是为国捐躯啊”
　　林子浩躺在地下室的病床上，正龇牙咧嘴的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夫打招呼。
　　“知道疼就应该爱惜自己，你这样你爸妈知道吗？年轻时候随便糟践自己，老了你就有罪受了。”
　　“嘿嘿，王叔，您也知道我是什么工作，正所谓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么，咝。”
　　“行啦，别贫了，那个重伤员我已经秘密送到医院啦，这回是什么任务集体弄得这么惨？”伯森坐下来，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说来话长，赵老弟最近在忙些什么呢？”林子浩抱着一路带来的小金属箱，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表，漫不经心的问道。
　　“保姆，有时候是保镖，换工作不换老板，你懂的。”伯森无奈的耸耸肩。
　　林子浩立马换了一副表情，把箱子往赵擎面前一推“外面是密码锁，里面是一个小型原子弹，还有三十分钟就会爆炸，兄弟，帮帮忙啊，你再晚来一步我就要抱着它去跳海了。”
　　伯森迅速检查了一遍箱子“看来咱们要一起去跳海了，我是拆弹专家，不是解码专家，你们没带技术员吗？”伯森咬牙切齿的说。
　　“带了，你刚送进医院的那位就是。”林子浩说的一脸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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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今天的食谱出了些问题，您能过来看一下吗？”
　　“哦，好的。”璟皱皱眉头，起身和伯森来到了走廊。
　　“又死人了？”璟架起双臂问道
　　“目前还没有。”
　　“目前？伯森……，我极力想给大家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我们一定每次都要搞得这么惊心动魄吗？到底又出了什么事啊！”璟扶额。
　　“我只能告诉您他们是您四姐的手下，任务与您二哥有莫大的干系。”
　　“哦，”璟了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了，这么说看来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有什么我可以帮的上忙的地方吗？”
　　“打开一级警报系统，让客人们不要离开，外面可能有埋伏的杀手。”
　　“七七，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大家的。”伯森把手放在他头上，让璟突然觉得十分不安。
　　璟张开嘴，正打算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了手枪消音器的声音，两人赶过去，只见卡耶从一棵树上跳下来，一手持枪，另一只手上还拖着吓得不轻的R。
　　“白雪想娘家了，我带她回来看看，璟，你的生活为什么老是这么惊心动魄？”
　　“这是个比较麻烦的问题，”伯森像发现了金矿一样热切起来，“卡耶先生，您来的正好，我这里有些私人工作是否能麻烦您？”
　　“危险么？”卡耶挑眉。
　　“理论上来说，您不危险。”
　　“我可不是义务工，一只璟卧室里的那种唐三彩，一幅王羲之的真迹怎么样？”
　　“没问题，请跟我来。”
　　没想到他答应的如此干脆，卡耶反而愣了一下，随即被伯森硬拉着拽走了，璟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看保镖把外面杀手清理干净，转身走进密室启动一级警报装置，六大块巨大的玻璃缓缓从地下升了上来，在空中聚拢，把整个别墅包裹进来，只在顶端留一个小口，从外面看，陶公馆就像一个巨大的雪球。
　　整理好心情，璟重新回到客厅“女士们，先生们，这是今晚我特意为大家准备的娱乐节目”璟打开所有的灯光，五颜六色的灯光射到玻璃壁上，碎成了一朵朵的彩色光花，陶公馆霎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舞台。
　　“一起来跳迪斯科怎么样？”劳伦斯开启了室内的立体环绕音响，客人们纷纷离开座位，尽情地舞了起来。
　　“璟，可以带我去一趟洗手间吗？”约翰在人群中找到璟，礼貌地问道。
　　“当然可以，请来这边。”璟和约翰来到了走廊。
　　“璟，今天是圣诞节，我不希望你再送我一个案子做圣诞礼物。”
　　“怎么会呢？我的朋友，”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用尽可能真诚的语调说“我保证即使有案子也不需要麻烦你，约翰。”
　　约翰差点被他气笑了，敢情这一出就是自己也无法插手的大案子啊！
　　“璟，艾米丽在这里，我不介意冒险，但是我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我理解你，约翰，我也有重要的人正在为了我们的安全冒着更大的风险，但是目前来说，陶公馆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次，请相信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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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这里面是核弹？”卡耶一脸惊悚几乎想立刻把手里的箱子扔出去。
　　“是的，卡耶先生，这个箱子上有个很厉害的密码锁，不打开箱子我就没办法拆除里面的核弹，如果强行砸开箱子只能提前引爆核弹，容我提醒，现在离爆炸只还有27分钟，就是现在立刻离开您也走不出核弹的辐射范围。
　　“白雪，你在这种环境下安全长大可真不容易。”不容迟疑，上了贼船的卡耶拿出工具箱，开始破解密码锁。
　　林子浩虽然急需取出身体里的子弹，但是他更不愿一觉睡去把这样的生死重任交给这些本不相干的人，无奈之下王医生只好同意不打麻药为他取出肩膀里的子弹，林子浩趴在铺了新床单的钢丝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卡耶的每一个动作，汗水浸湿了他身下的被褥，他的手筋一根根暴起，几乎要在床单上抓出五个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上面毫不知情的少男少女们还在尽情地狂欢着。
　　还剩22分钟……
　　卡耶似乎遇到什么难题，停下动作，相当艰难的望向密码锁，身边的十树雪用尾巴抽抽他，示意他赶紧干活。
　　“我无法确定这最后一位数字，如果出错，我们还有机会吗？”卡耶望向两人，希望得到一个确定的回复。
　　“操，老子也不知道。”一颗子弹从林子浩体内取出，他不由得爆了句粗口。
　　“飓风队折了三个人才把东西弄到手，随后又是一通乱战，根本没时间作扫描分析，赵擎，你看的出来吗？”
　　伯森摇摇头，几个人看着这个泛着金属冷光的装了几十万生命的小箱子，均感到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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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光影交错的客厅里，林子腾历经千难万险挤出一条小路，在窗口找到一片清净些的地方，接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我是妈妈呀，子腾，最近工作忙吗？”一个慈祥的女声传来。
　　“不怎么忙，”林子腾看看大厅里跳舞的孩子们，不由得微笑了一下“我向公司申请了假期，今年可以早点回去。”
　　“诶呀，那太好了，”林母的声音显得十分兴奋，“回家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砂锅，今年你叔叔要带着你婶婶和苒苒从澳洲回来一起来过年，也不知道你大哥今年能不能回来，要是他也回来咱们一家才算团聚了。”林母的情绪莫名的有些失落。
　　一听母亲的话题绕到了大哥身上，林子腾连忙打起了哈哈。大哥是国防生出身的军人，这是他对大哥职业所有也是仅有的一点了解，即使不知道大哥的具体工作，单看这样周全的保密措施也知道必然危险的紧，为了不让母亲父亲担心，双生兄弟十分有默契地骗他们说大哥在航母上工作，所以很难回来，大哥有时会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指挥自己以他的名义给爸妈买点东西打个电话，但是即使是自己也已经有整整三年没见到大哥了。
　　“哈，大哥做的都是大事情嘛，忙点也是正常的，对了，他上次给老爸买的降压药还够吗？不够我再叫他去买，妈，你给我列张要给亲戚们捎回去的东西的单子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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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分钟……
　　“再这样下去，即使打开箱子也来不及拆炸弹。”伯森把询问的眼神投向林子浩。
　　“不知道名字的先生，赌一把吧！实在不行咱们就同生共死。”林子浩轻笑了一下，把决定权交给了卡耶。
　　“我可不想跟一群大老爷们儿同生共死，还有一群美女穿着比基尼在沙滩上等我呢。”
　　十树雪的尾巴在密码锁上扫过，最后停在了“6”这个数字上面。
　　“嘿，宝贝儿，一切都听你的。”卡耶把指针拨到6上面，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咔哒一声，箱子开了，没有爆炸，所有人却都仿佛听到了天籁。
　　万幸核弹的构造不再复杂，伯森把几个医患和无关人员赶了出去，穿上防护服开始拆弹工作。
　　“给你杯红酒，”卡耶举着刚从客厅里拿来的食物饮品，看着像刚从水中捞出来的林子浩，试图缓和一下周围待产般的气氛。“我刚刚在客厅看到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还有兄弟吗？”
　　“什么？二子也在这里？”林子浩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挣扎着想从床上起身，两个护士小姐几乎按不住他。
　　老王大夫皱皱眉，抽出一根试剂，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林大队长立马扑地，终于实现了他为国捐躯的夙愿。
　　“现在的年轻人啊，”老王大夫瓮声瓮气的说“真不懂的配合医生，你看看，这才是病人该有的样子么。”
　　卡耶勉强点点头，咽口唾沫，乖乖蹲到一边吃东西去了，这个医生，惹不起啊……跟他一比原子弹什么的简直弱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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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您还未成年。”伯森来到客厅，从璟手中抽走酒杯。
　　璟惊喜的看向他，随即又有些不大高兴，用略有些撒娇的口气说：“你说的对，伯森哥，但是我希望没有下一次了。”
　　伯森笑笑，没有回答。
　　陶公馆的舞会一直进行到午夜客人们才逐渐告辞离去，保镖们清理过的街道和往常一样干净祥和，丝毫看不出这里曾有一场多么激烈的战斗。
　　璟亲自打开车门，一一送众人上车，琴秋从从车窗里探出头：
　　“今天过得太愉快了，璟，什么时候我还有机会参加一场这样的舞会呢？”
　　“恐怕暂时不会了，我的女王陛下，我马上就要回中国去了。”
　　“这么快？”琴秋惊道，随即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连忙红着脸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的决定有些太仓促了……，璟，我可以去机场送送你吗？”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别难过，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璟笑笑，帮她关好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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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事态已经扩大，为了不引起英方的误会，众人不得不连夜离开伦敦。脱离危险期的伤员已经先行被送上了飞机，璟拖着一只小小的行李箱，看着这栋只待了短短几个月的房子，不知什么时候，这里竟然有了几分家的味道。
　　“劳伦斯先生，今后这里的事情就只能继续麻烦您了，也请您代为关照一下露西和安迪。”
　　“是的，先生。”精明的老管家也许早已猜到了什么，可是他什么都未开口询问，只是尽职尽责的执行着主人交代给他的任务。每个大家族都有一些残忍或阴暗的秘辛，作为一直参与其中的旁观者，沉默是他们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这些回忆是任何一部小说或影视作品都无法描绘的精彩，生活中，每个人都是最好的演员，给自己戴上最体面的面具按照别人所希望的那样过好一生，万幸露西似乎不会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璟离开了，不像来时惊天的阵仗，他像一片云一样悄无声息的飘离了这片英格兰的土地，哦，也许把他比作风筝更恰当一些。
　　“喂等等，璟！”一个衣着得体的绅士不顾形象的追在璟的汽车后，几乎要跑断了气。
　　“快停车！”
　　一辆粉红色的劳斯莱斯紧跟着在后面停下，伊丽莎白安顿好熟睡的维多利亚，披上大衣走下了车。
　　“哦，璟，你太过分了，”刚刚喘匀了气，爱德华立马抱怨道，“幸好伊丽莎白发现的早，否则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哦，爱德，”璟过去紧紧抱了他一下，笑道“我记得有一种叫做视频聊天的东西。”
　　“即使是真实的，映像终究只是映像，”伊丽莎白走过去抱住他，把璟搞得香喷喷的。
　　“我认为我们的情谊绝对值得当面说一声再见。”伊丽莎白佯怒道。
　　“我很抱歉，小伊，爱德，事出突然，我不想给你们带来麻烦。”
　　伊丽莎白了解的点点头，拉过一头雾水的爱德华，
　　“那么我们还会再见吗？我的朋友。”
　　“一定会的，”璟看着站在寒风中的两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等着哦！记得常和我们联系。”伊丽莎白俯身送上一枚香吻，醋意大发的爱德华借着告别仪式把他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璟顶着一个鸡窝头和一枚香吻回到了车上，在众人的大笑声中来到了机场，林子腾正在指挥着把璟的一些私人物品装上北冥家的专机。
　　“还好二子没事，要不就算到了九泉之下我也对不起二老。”林子浩靠在飞机的专座上，看着下面一丝不苟的林子腾道。
　　“不下去跟林哥打个招呼？”
　　“这不合规定。”林子浩摆正了头，声音平平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
　　璟左右看看，往他身边凑了凑，眨着那双小鹿似的大眼睛问道：
　　“有想过退役之后干点什么吗？”
　　林子浩把头转向他，挑了挑眉。
　　“来我家工作吧！六险一金，带薪休假，你可以选择在国内工作，随时都能回去探望父母，新的身份，新的开始。”
　　“哦，听起来真是一份有前途的工作。”林子浩被他推销员似的热情逗笑了。
　　璟对他敷衍的态度表示了极大的愤怒，为了证明，他拉过赵擎。
　　“伯森哥，我家的薪酬如何？”
　　伯森笑着看着他，颇有些宠溺的回答：“就这个方面来讲，北冥家确实无可挑剔。”
　　“林大哥，考虑一下吧！”璟拉拉他的袖子，笑的像一只拼命挥舞棒棒糖的小恶魔。
　　照顾这样可爱的小孩子吗？似乎也不错。林子浩摸摸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陶伯森或者说赵擎看着昔日战友一幅若有所动的样子，心里默默地为他点了根蜡烛，好像，自己当年也是被这位貌似乖巧的七少爷这样拐骗来的？
　　飞机跑过了一小段旅程，最终离开这块广阔的土地，机场里的众人都慢慢变成了一个个小点，最终消失不见，或许这只是陶之璟漫长的生命中一段小小的插曲，但是……
　　“先生，要来杯饮料吗？”穿着航空员制服卡耶，R和十树雪不知什么时候溜了上来。
　　“我们是来取我们的圣诞礼物的，小少爷，附赠一趟中国之旅不过分吧？”
　　“当然，欢迎你们，哦，等等，我先打个电话，让大姐换个保险柜。”
　　看来，故事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