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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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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什么绮官暴毙,累及了几个小丫头,如今这绮艳阁,多半是不成什么气候了。”粉衣女子微皱着眉,坐在石凳上,约莫十四岁的光景,说起话来却很是老成。紫衣女子站在一旁娇笑着,酒窝缀在两旁:“不过是东风压着西风,命数理数谁又看得明,是又不是?”
绿衣女笑着说:“锦丫头的身姿你们有谁及的上她。”
“有绮官罩着,清清白白的又怎会是这园子里的人。”粉衣女回道,眼睛大大的,很是娇憨。
“阿禄,这气话倒符合你年纪。”绿衣女悠悠地呷了一口。
忽然,紫衣轻咳了一声,四下静了一会儿。
芬儿引着洛少出了园子。
“咳,人家毕竟还有个洛公子。”紫衣女长长地望了一会儿,迟迟地收回目光,再浑然不觉地打量周围了几下。
“洛公子,是,帝都大家族里的贵公子,可也没见怎么袒护绮官呀,瞧着吧,冬日里锦官及笄,人家心气高,说不准又一个暴毙的。”阿禄拂了拂衣裙,起身走了,“今日的功课还未做足,我去补补,顺便央那婆子把新到的琴给我。”
“气着了,说这话也不怕别人撕你的嘴。”紫衣笑着,“得,我们也散了吧。”
的确,绮官暴毙谁也不信,这事起初还众说纷纭,如今却成了个忌讳,原先准备封了的绮艳阁如今还好好地开着,似乎是这个寒透了的地方唯一的暖色。
绮官初来时传了好久是什么大家人家的落难小姐,园子里里外外表面上照顾她实则轻蔑她,旁人受够了没有边的苦日子,往往嫉恨她也许曾有过的不多的快乐日子。那些个风流才子卯足了劲往里钻,赢得青楼薄幸名,正是如此了。
“姑娘不必伤怀,绮姐姐也许只是被赎走了,对对,她家人一定是来接她了。”瞧着锦官好久地发愣,芬儿忍不住宽慰到。
“刚才洛公子走了,你倒不是宽慰这些?”锦官有些讶然。
“我虽不懂,但平日里瞧着洛公子与绮姐姐腻在一处,心里羡慕,如今看见洛公子,自会想起姐姐。”说着又猛一跪下,估摸着犯了忌讳。
“可别这样,这动静大得吓到旁人,还以为我是什么不得了的主子。”锦官眉眼带着笑意,“你跟我这些天,我又何曾罚过你。揣度主子的意图又明明地讲出来,这规矩还得我教你么。”
芬儿脸微扬,说不出的娇俏。
“我心里头高兴,姑娘这些天终于愿意多说些话,不再憋着闷着,洛公子肯定也高兴些。”
“别指着你心里头向着谁,你这么絮叨,不如弄个鹦鹉来耍耍,别屈才了。”锦官不以为意地回着,心里却舒服了许多。这些个一敲一搭的对话,有多少真心,有多少假意,她也分不清了。毕竟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当时的言语留到最后往往是人最后一点念想,她想问一问:阿姊,你还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