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哈利，放开那只小天狼星》有琴无双

133、你和你爸爸一样是个自大的混球

　　“刺啦～”小天狼星把信撕得粉碎，“狗屁！”他骂了一声。
　　“哈利，不要去！”小天狼星严肃地说：“他在玩你。死神？哼，不过是装神弄鬼的东西，有本事现在就出来，痛痛快快打一场，别躲在后面玩拙劣的伎俩。”
　　伊莲将格兰芬多的宝剑交给纳威
　　“拿着。”
　　纳威掂了掂宝剑，伊莲说：“格兰芬多说，他喜欢用宝剑，这把剑，不是用来请求的，而是用来发号施令的。”纳威将宝剑抱在怀里。“我会好好用它。”
　　伊莲手里，则拿着另一样东西，一个金杯，赫尔加用召唤术，从古灵阁的金库中召唤出来的圣物，这个金杯曾经陪着赫尔加走过天南海北，赫尔加用它驱过很多魔，现在，则不得不被迫成为一堆碎片。
　　小天狼星和伊莲来到对角巷。
　　哈利怎么也不肯让小天狼星为他涉险，他坚持要自己亲自面对死神，他不要小天狼星为他挡在身前。“你以为我能看着你一个人去送死！？”小天狼星吼道，他的黑发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飘起。“我欠你父亲一条命！我欠你……”
　　“你不欠任何人。”哈利上前一步，他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你是我教父，不是因为我父母不在了你才成为我教父，因为你就是你。”哈利看着不远处靠在门框上观察他们的伊莲：“而且我得学会放开你，让你奔向自由。活着能感受到的自由。”
　　伊莲勾起嘴角。
　　“如果我不让你去呢？”小天狼星的声音沙哑了。
　　哈利笑了一下：“那就把我锁在房间里。但你知道，我会从窗户翻出去。而且我有隐形衣，让你找不到我。”
　　“你这个……”
　　“自大的混球，像我爸爸一样。”哈利张开双臂，小天狼星愣住了，接着他把哈利勒进怀里。
　　小天狼星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教子，听好了，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把你复活再亲自……”他说不下去了。
　　赫敏紧紧抱了抱哈利。“活着回来，我们都在等你。”
　　“我会的。”
　　罗恩抱着哈利，大力拍他的肩。“我们一起去。”他平静而坚定地说。

　　哈利·波特站在那扇他从未真正走进过的门前，这扇门属于他父母故居的残骸。屋顶塌了一半，爬山虎像绿色的裹尸布缠绕着焦黑的墙壁。门口那块纪念牌还在，还有一块牌子上刻着字：詹姆·波特与莉莉·波特在此居住，他们的儿子哈利是活下来的男孩。
　　他站在自己生命的原点，仿佛找回了勇气。
　　伏地魔的身体从那片瓦砾堆里走了出来。不，那已经不是伏地魔了。那具身体像一件不合身的外套——眼眶里没有瞳仁，只有两团灰白色的虚无；皮肤像开裂的石膏，裂缝里透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它迈步时，脚下的草立刻枯死，露水变成霜。
　　死神。
　　死神选择了这里，想看到哈利·波特在这个最脆弱的地方崩溃。于此诞生，于此死亡，多么完整的一个圆。
　　他拿出邓布利多的接骨木魔杖。
　　哈利平静地说：“我今天来，不是要杀你。我杀不了你，就像你杀不了我一样。只要还有人热爱生命、不惧怕死亡，你就永远不可能是‘主人’。”哈利的冬青木魔杖垂在身侧。“我来，是想劝说你。回到你该待的地方。”哈利说，“做那个最后来接我的老朋友，而不是现在这个到处杀戮的怪物。你可以吞噬伏地魔的灵魂，那是他欠你的。但其他人的命，你还没到收的时候。”

　　哈利和死神对话时，食死徒们将凤凰社成员“包围”了。邓布利多一死，他们立刻士气高昂。阿拉斯托·穆迪挥出一道红色的魔咒，击中了一个戴兜帽的食死徒，对方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扫帚上坠落。但后面马上又涌上来三个，魔杖尖喷出绿色的光芒，像一群发狂的萤火虫。
　　“左翼是弱点！”小天狼星喊道，他将三个食死徒撞飞，但自己也踉跄后退，被金斯莱一把扶住。
　　死神的手指指向食死徒的方向，他说：“你以为你的朋友们在做什么？他们在送死。”
　　“他们在战斗。”哈利的声音平静，“为了活下去的战斗。这是他们选择的。”
　　“你会让他们死。”死神的兜帽下传来低沉的笑声，“就像你眼睁睁看着邓布利多死掉一样，就像伯莎·乔金斯那样悄无声息地死掉一样，你救不了任何人。”
　　“我不需要拯救所有人。”哈利说，“我只需要给他们一个值得为之战斗的理由。”

　　纳威·隆巴顿握着格兰芬多的宝剑。“火焰熊熊！”纳威对格兰芬多之剑发号施令，离他最近的一个食死徒被点着了。“我去杀蛇！”他冲进人群，塞德里克和秋在为他掩护，他们战斗得十分英勇，即使下一秒就要死了，这一秒，他们还在爱人的身边。他们相视一笑。
　　“蛇在那里！”纳威冲上石阶，迎面撞上两个食死徒。他用剑劈开一道咒语，金属碰撞的火花照亮了他的脸。他的嘴角有血，但眼里全是格兰芬多的金色。
　　伊莲不停地用傀儡娃娃挡住食死徒的恶咒，她快气空力竭了，她小声祈祷哈利快点结束这场决斗。
　　山谷中，波特夫妇的故居前，弥漫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寒意。死神内芯的伏地魔站在废墟中央，握着魔杖的手缓缓抬起。那是一根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巫师界最强大的魔杖：接骨木，内芯是夜骐尾羽——老魔杖。
　　“你以为你有资格与我平等对话？”死神的声带发出干燥的摩擦声，它的眼眶里没有瞳仁，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灰色星云，“你用的魔杖，不过是奥利凡德从一只凤凰身上骗来的羽毛。而我的，是死亡亲手从佩弗利尔手中夺回的权杖。”
　　哈利站在十步之外，手中握着冬青木魔杖。杖尖的温暖光芒在死神的寒气中摇曳，像风中的烛火。他低头看了一眼这根伴他十一年的魔杖——它曾被折断，又被老魔杖修复；它射出过守护神，也曾反弹过索命咒。它是他的，只属于他。
　　“奥利凡德说过，”哈利抬起头，声音平静，“魔杖选择巫师。你的那根……真的选择了你吗？它又真的能伤到我吗？”
　　死神挥舞着魔杖。
　　哈利笑着，他没有挥动魔杖，他张开双臂，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保护所有正在与邪恶对抗的人。
　　死神的死咒失效了，他击中了哈利的身体。哈利向后飞了很远，但他站住了。在被击中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他听见纳威隐隐约约的呐喊声：“我杀掉大蛇了，我杀掉大蛇了！”
　　一个灰白色的灵魂从大蛇的身体里释放出来。纳吉尼，曾经的人类纳吉尼，在格兰芬多的剑下解脱了。
　　“今天，你再也别想取走我们任何人的命了。”哈利说：“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来保护他们，这就是我妈妈曾经对我做的事情。”
　　死神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像风穿过枯骨的笑声。不是愤怒，而是某种……释然。“你很像我见过的一个人类，”死神说，声音不再那么压迫了，“他叫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他也像你这样，笑着和我谈条件。你——不愧是他的后代。”
　　哈利第一次听说自己祖先的名字，他品味着死神的话，骄傲地抬起下巴，“但我比他更强的一点是——我不需要像你请求一件的隐身衣。那件衣服，我要留给我的孩子。而我，会像见老朋友一样走向你。但不是今天。”
　　死神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退后一步，兜帽下的寒光渐渐收敛。伏地魔的身体从脚开始化为灰色的、无味的灰烬，一截一截地崩塌。
　　“记住你的话，佩弗利尔的后人。”死神的最后一丝声音像远处的钟声，“当你真正老去、真正疲倦、真正准备好告别时，我会再来。到那时，你的孩子也会像你今天这样，含着泪笑着说再见。”
　　“我等着。”哈利说。哈利的靴子踩在戈德里克山谷的草地上，他面前是他父母故居的废墟，废墟上凝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但现在，霜开始融化了。枯死的草根下，有嫩绿色的芽尖探出头来。
　　哈利膝盖一软，跪倒在草地上。他没哭，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小天狼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哈利面前，二话不说，先是一拳捶在哈利肩膀上，然后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死死地勒进怀里。
　　“你再敢一个人做这种事，”西里斯的嗓音在哈利的头顶颤抖，“我就把你锁在尖叫棚屋里，一日三餐让克利切送！”
　　“我很好。”哈利嘟哝着，他从小天狼星怀里挣脱，望着父母的故居，“爸爸，妈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