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桃》左手桃花扇

28、心伤 “蒲桃，你

　　“蒲桃，你先别急。”程素琴安抚蒲桃道：“溯鸿诚然不会不告而别，但是大隐寺为什么要掳走溯鸿呢？换句话说，他们的目标明明是你？如果他们知道你们在这里，何不直接来掳走你？”
　　蒲桃茫然道：“我不知道。也许，他们知道打不过我，所以用溯鸿做要挟？”
　　“不排除这种可能。”程素琴点点头，道：“也许，他们就等着我们到大隐寺去，早已设下天罗地网，埋伏着我们。”
　　蒲桃呼吸急促，怒道：“我又为什么要怕他们？只要能救出溯鸿，我才什么都不管呢！”
　　程素琴问道：“你果然已做好必死的准备？”
　　蒲桃点头道：“只要能救出溯鸿，我不怕死！”
　　流光在一旁叫道：“小姐！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教？如果没有了你，北凌教还怎么办啊？”
　　蒲桃冷冷道：“我不管什么北凌教，我只知道，我现在要救出溯鸿！”
　　流光噎住，埋头在一边，生闷气。
　　程素琴道：“那我们这便动身吧。我随你一起去。”
　　蒲桃，程素琴，流光三人当即前往大隐寺。连夜赶路，不消几天，就到了大隐寺。蒲桃重看大隐寺，真是感慨万千。依旧是青山隐隐水迢迢，只是早已物是人非。
　　走上山门。扫洒小僧看到蒲桃，都是一阵慌乱，忙遣了人去叫方丈。蒲桃程素琴流光三人自是站在那里岿然不动，等着无羽出来。
　　无羽看到蒲桃的一瞬间，分辨不出自己内心的情绪。与其说是久别重逢的喜悦，或说是决裂之后的悲辛，不如说二者兼有。不如说是一种掺杂了喜与悲的茫然。他已不知道再应该用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蒲桃。但是，他知道，如果蒲桃还是要大开杀戒，他绝不会手软！
　　蒲桃看到无羽，说的第一句话，既不是“臭和尚！”也不是“我要屠你的山”而是，“我认输。”
　　无羽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她的脸却是那样一脸悲戚。既没有恨意也没有狠厉，只是那样的悲戚与哀求。
　　“我认输。你只要把溯鸿还给我。”
　　溯鸿是谁？
　　不错，是那个跟着她的左护法，那个对自己说，“你不用保护她，我来保护她”的护法。
　　她那么急切地认输求饶，只求他把溯鸿还给他，甚至没有看到他身边的阿羽。它已经很大了。阿羽很听话地伏在无羽脚边，默默地看着他们两个。
　　他平淡地看着她，咳嗽了两声，用手掩住唇，也掩住了自己的所有情绪。
　　“我认输！真的。”她急了，大声道：“我如今不想其他，不想再复仇，只想和他在一起，难道你这点要求都不许我么？”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表情凝滞在脸上。他一向自负，知道蒲桃爱自己既深，就断定她绝不会爱上别人。可现在，他突然慌乱了。难不成自己错了？她不仅不爱自己了，还不恨自己了吗？难道她已经对自己一点感情，一点纠葛都没有了？
　　他面色苍白，凉薄的嘴唇说道：“这可是你的真心话？”
　　“自然是我的真心话。”蒲桃平静地说。
　　无羽又是咳嗽两声，闭上眼睛。他早知道他们的结局不会好，只是没想到竟是这样结束的。再睁开眼睛，眼波已是波澜不惊。
　　“我没有掳溯鸿，他人在哪里，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说谎？”蒲桃急了，那副样子竟和她刚刚逃出北凌教是一样，满脸的愤怒与不甘，还有，一丝率真的可爱。
　　“我已经打算隐逸出世，你为什么还要逼迫我？我只想和他在一起罢了！”
　　无羽眉头皱起来。他一向鲜少露出情绪，只有在蒲桃面前，才会表露出自己的心事。无声在一旁看着，知道他现在必定是极端的烦躁。
　　难道她已经连自己的话都不相信了么？难道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单纯的死对头了么？难道她心里。。。。。。只爱着甚至相信着溯鸿一人了么？无羽的眼波又起了微澜。
　　“出家人不打诳语。”
　　蒲桃觉得这句话太讽刺。他已负了自己这么多次，还说什么不打诳语？若是世上真的有佛祖，也不知佛祖会怎样惩罚他？
　　不过，听了这句话，蒲桃也顿时明白了，确实不是无羽劫走了溯鸿。那溯鸿会到哪里去呢？
　　蒲桃听了这话，便转身，竟是要直接下山去了。
　　无羽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要是他就此让她离开，他这一辈子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突然心头一痛，呼吸都有些不稳起来。
　　“等等。”
　　蒲桃回头，只见无羽拄着禅杖，面无表情。便停了下来，等他说话。
　　“我们两个人，要如何了结？”
　　蒲桃听了这话，心中奇怪，道：“我们两个不是早已到了穷途末路了吗？还要怎么了结？”
　　穷途末路？是，不错，自从自己攻上北凌教时，他二人就再无可能了。可是她对自己的伤害又何尝不是刻骨铭心，她屠山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心狠手辣。她竟如此自私，只想着自己的苦痛么？
　　“你替我挡过一掌，”无羽依然是面无表情，“这一掌我必要报答。我帮你找溯鸿。算是我还清你替我挡的那一掌。”
　　“。。。。。。”蒲桃回想着之前，仿佛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想起来，道：“那倒不不必了。我们两个就此了结了吧。溯鸿我自己找。”
　　“不是要了结么。”无羽看着蒲桃道“若是不还这个情，我们之间就还有纠葛。”
　　蒲桃为难地抚了抚额角。若是说让他去帮着找，她是真不愿意。如果溯鸿看到了无羽，她是唯恐二人又生出什么不必要的摩擦。可是，听他这么一说，仿佛不答应他让他帮着找，他们二人就还理不清楚似的，这也是断断不成的。
　　“哈哈哈。”林秀音在一旁高声大笑了数声，对无羽说道：“没想到你和你师父一样，是个无情又有情的！”
　　“难道前辈认识家师？”无羽看着林秀音，躬身道。
　　“认识，认识。。。。。。我与他，也是过硬的交情。。。。。。”
　　蒲桃听了心中愈发好奇，道：“何为无情又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