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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回忆往事 ...

  •   公元2015年南方小岛
      一大群岛民围在警戒线外,静待着潜水人员的挖掘。海上开始泛起无规则的波浪,一个水花,潜水员探出了水面。手里紧拖着一个匣子。经过了岁月的洗礼,外表的花纹却丝毫未变。隐约可见上面是刻着龙凤呈祥图案的铜匣子。
      工作人员试着把它打开,却发现,匣子压根就没有开口。经过了一番探查,终于从底部发现了一个镂空图案。围观群众中一位姓霍的半旬老人,颤颤巍巍地拿出了一个木佩。工作人员把它与底部镂空合上,盒子居然打开了。更令他们惊奇的是,这里面,居然有着一段,如此凄美的爱情故事。
      当时的樱帘还只是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却早已是都城江东道的小才女。人说小才女,就应该,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可是樱帘,却偏偏要反其道而行。按照当时的风俗,女子是不得进学堂的。因而大多数的女人十六七八岁便嫁为他人的妻子。有的慢了点,免不了被左邻右舍家族长辈们说闲话。樱帘性格倔,也不知道是不是学了他爹那一套,偏偏要违反习俗。
      豆蔻初,樱帘就请求自己爹爹让自己求学。还在福禄寿庙里发过誓,自己这辈子绝不出嫁。樱帘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也是家族里唯一的女孩子。这在当时可是极为罕见。樱帘的爹爹樱傅拗不过自己的女儿撒娇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些把戏,便以从北方逃荒来的亲戚的名义递上柬呈,如此一来就可女扮男装上学堂。
      樱傅推开品书阁的障子,从壁龛底部推开抽屉,拿出了一件双鱼木佩,檀香木制成一条彩色丝带垂挂着,鱼尾还垂挂着些许青蓝色流苏。樱帘正跪在地面,眼神始终没有从木佩溜走。
      樱傅把木佩放在桌上,对着樱帘说:“帘儿,你是我们家族中唯一的一个女子.按我们家族的传统,凡是只有一个女子,出嫁,出行都得拿出家中最为珍藏的宝物。这件檀香双鱼木佩,是你娘留下来的最后一件东西。”
      “娘!?”樱帘不禁一惊。
      樱傅接着说道:“其实这块木佩并不是我们樱家的。这是你娘的随嫁之物。”
      樱帘百思莫解,自己单单只有一个从小陪自己玩到大的姥姥。并未听起姥姥和父亲讲过关于母亲娘家的任何事情。甚至未亲自讲过关于母亲的一切。母亲为什么去世。自己的姥爷是谁?母亲的娘家在哪里?这些一概不知。
      樱帘借着此机会,问了樱傅:“那?那怎么没听过您讲过关于母亲娘家的事情?”樱帘心里其实胆颤得很。樱傅虽然平时一副任自己玩闹的态度,但是一严肃起来全家上下谁都害怕。更何况提起这个他从未跟自己说过的事情。或者,他根本就不想说,不想再回忆,再想起的事情。
      樱帘能感觉到樱傅在她提出问题后的那一刹那,樱傅的心跳得极其厉害。两人隔着差不多两丈,但声音却十分清楚。
      樱傅吁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道:“一直没跟你说,其实你娘就是江北道淌寅医馆的大小姐。”
      江北道!淌寅医馆!多么陌生而又熟悉的字样!恰恰在此时震动了樱帘的内心!自己对这个地方略有所闻。但没想到,她最亲最亲的人就是恰恰就是那么不幸的人!
      “就是那个医术很高明的但又很怪的千界老头开的医馆!?”樱帘不经思索的话刚说出口,就被身后一人拿着画卷蒙敲了一下头.“岂能这么无礼!”
      樱帘回过神,立马站起身点头行礼“姥姥好。”
      樱傅刚想起身,樱帘姥姥挥了一下手,说道:“你们说你们的,不必管我!”
      “这件木佩便是你姥姥的出嫁之物,也是你娘的出嫁之物。现在把它交给你,日后你在江北道求学,如若遇到什么危险,尽管拿出这个木佩,那里的人都懂得这个木佩的意义,也就不会那里怎么样了。”樱帘双手接过樱傅的玉佩。“我会派子哓和值侗陪你一同去翰韵社。在那里你一切要小心,千万不可以让人知道你是女子。如若有人问起你的身份,你便说是江东道大夫樱傅从旭城来的亲戚。切记不可泄露身份,明白了没?”
      樱帘双手挥拜,“帘儿明白了。”
      “下去吧,我和你姥姥有事交谈!”樱傅说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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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关好品书阁的障子,樱帘边犹如一只猎豹一般的提着长袖飞带衣急匆匆地跑下楼去。似乎在逃避什么一样。
      樱帘自幼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只是偶尔在樱傅喝醉酒不省人事的时候提到自己母亲的名字千馨。“千里而因,万里馨香”,这就是她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母亲。
      母亲是一个家族的巫女,只有便是为了家族的兴亡而生存的。千氏家族在江北道是四大医馆最具有威严的一家。也正因为如此,巫女从生下来就注定不能出嫁,不能有爱恨之心。只能为家族而存在。偏偏千馨却动了爱情的念头,最后只留下一句“君有我心,千馨足矣。”
      樱帘想到这些,就忍不住泪珠滴坠。眼泪把眼眶湿润得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是依稀看到一旁貌似有一双黑金色的翘头履,顺着鞋子往上看,滴了一滴泪珠,看到的是值侗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值侗递给樱帘一块手帕,随即挥挥衣袖,坐在一旁.
      值侗看了看别处,却没说什么。
      樱帘接过手帕,哭得更加厉害。天忽而打了一声轰天雷,似乎要跟樱帘作对。值侗这才冒出一句:“又在想你娘了?”樱帘点了下头“嗯!”
      “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你又何必在乎那□□呢。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就不必在想念了。想念不如怀恋,怀念不如不念。岂不更加地安心。”值侗望向樱帘,看着樱帘哭红的脸,饶有趣味地又加了一句:“你整日说隔壁家的阿宝是个黑脸猫,但是你自己却一直是个红脸猫。别再哭了,再苦就真的‘红脸’了。”
      樱帘似乎没听进去一句话,撅了撅嘴,哭得更加伤心,带着哭腔说:“子姑是你母亲,整天待你不薄。小时候就给你好吃的,给你好穿的,给你好用的。你知不知道,小时候的我是有多么嫉妒你,多么羡慕你。嫉妒你的母爱,羡慕你的母爱。以前整天在闺房里面呆着,一整天都是学女红,学女鉴,学女史。你呢?少时,整天在学堂里跟官宦人家子弟一同求学。一同学武,一同吟诗作乐。”
      “子姑是我母亲,对我好,是理所应当的。这本身就是男子和女子的差别。又有什么值得嫉妒羡慕的?尚且,子衣对你也是百倍呵护,疼爱有加。你不就更加没有嫉妒羡慕的理由了吗?”值侗说道。
      樱帘一副势必要争个不休的样子:“那你说,你出过这个大门多少次,我出过这个大门多少次?以前,我瞒着爹爹要子衣带我出门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可是后来还没出门,就被爹爹知道了。还罚我抄一千份四德。子衣对我好,却总是不能在关键时刻上帮助我。对我呵护对我爱,这些我都懂。但是我就是想拥有一次母爱的感觉。子衣待我好,但却只是我的养育奶妈。始终感受不到你和子姑真挚的那份母子情。因为她始终跟我没有亲缘关系。”
      值侗急忙挡住樱帘的嘴,却被樱帘极度推开:“你干什么!”樱帘奋力的喊着。她不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话。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疯了吗!”值侗歇斯底里地呐叫着:“子衣对你的好,岂能用‘亲缘’两字就可磨灭的?你可知道,那年你……”值侗欲言又止。只是挥了下衣袖,又当起了那个安慰人的大哥哥,说“子衣姐姐其实人很好的,不必拿她和我母亲相比。该给你的,她都给你了,一件不差,一点不少。不该给你的,她也给你了。”
      樱帘的手帕已经完全沾湿了,值侗也甚解此意。又从袖口拿出一块手帕递过去。樱帘接过手帕,哭声渐渐低了。抬起头看值侗,依旧是她往里的值侗哥哥。那般的安慰人,那般的心疼人。
      樱帘带着还有点有点哭腔的声音说了句:“走吧!我们去看后院的桃花开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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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值初春,花开的甚好.一抹斜阳撇在桃花枝上,显得落幕的黄昏更加美艳。“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这是樱帘极喜欢的诗句。后院的花虽多,但也挡不住樱帘对桃花的那般喜爱。
      樱帘的眼睛依旧红肿的明显,但步入后院,却早已化悲为喜。把刚才的事,刚才的话都一抛脑后了。踏着平底绣花鞋迈着大步走到草丛围着的几棵桃树。手握着桃花只,对着迎面而来的值侗乐声说道:“值侗哥哥,后院的桃花又开的如此的艳丽,真是叫人‘欣喜若狂’!”
      值侗笑了笑,走上前,应道:“你这不叫‘欣喜若狂’,叫‘转悲为喜’。”手指碰了碰樱帘的鼻子,樱帘笑的更加灿烂。小时候,自己被爹爹骂了,值侗总会安慰她,碰碰她的鼻子。
      值侗刚想伸手摘下一枝,樱帘立马喊着制止。没料值侗吓了一跳,手指被花枝给擦了一个伤口。樱帘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立马从要带上拿出一条彩丝带,包扎值侗的伤口。
      “对不起,值侗哥哥,樱帘不是有意的。”樱帘带着点委屈与哭泣说道。
      值侗依旧那般笑而非笑的面色:“没事。只是擦伤了一点伤口而已。没什么。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于桃花如此这般的喜爱。小时候不让别人碰,现在也不让别人碰。爱桃花看得比自己都重要?”
      樱帘松开值侗的双手,依依稀稀地回忆着那个场景:“那年我才两岁,模糊的记忆中还保留着那个场景。有个人在这后院里栽下几颗桃花籽,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了一番话。只记得那句‘花留伊心,花落彼伏。’其他的场景却早已不记得了。只是当时自己也没什么记忆。后来长大了,才从子衣口中得知那个人就是我娘。我娘的一切,也是长大以后,子衣慢慢告诉我的。我想,我现在也只能‘依花思人’了。”
      说了说,又开始有点忧伤起来。
      樱帘自幼就懂得比常人多。别人总说她是个野蛮孩子,调皮孩子,刁蛮孩子。可是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演给别人看的。她不想别人以为自己没有娘,就一副弱不禁风的可怜模样。任人欺负任人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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