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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沧海 我的双眼 ...

  •   我的双眼被覆盖,身体被束缚,直觉告诉我我正被运往某地。而我和晏晏的认识便就是在这令人窒息的空间里。我们看不清对方,却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她的嗓子沙哑,用带着疲倦的质问我,“你也是被抓来的?”
      “我并不清楚,但醒来时就在这里了。”我为此时此刻还能如此冷静的自己倾服。
      “那你一定也是中招了,抓人的人很厉害,让人丝毫没有察觉。我喊了很久,然外面依旧没有动静。”
      “他为什么要抓我们?”
      “我不知道,但他并没有伤害我们。”
      她说完后,急急的咳了几声。
      我问,“你渴吗?”
      她点点头,随后发觉我是看不见的,便说,“挺渴的,很久没有碰过水了。”
      “你叫什么?”
      “小六,你呢?”
      “晏晏。你是否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对面的这个姑娘忽然来那么一句你是否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弄得我是茫茫然。第一,我为什么要知道她的身份,第二,她说的好像我已经知道且理所当然的知道她的身份一样。
      良久见我没有应答,她说道:“难道你感觉不出来我们身上的气息都是来自深海的吗?我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与我是来自同一处。但是我无法确认,因为你身上的气息过于混乱。”
      被她这么一说好像我身上的确有什么混乱的气味,下意识的闻了闻身上的味道问道:“哪里混乱?”
      她很正经的回答道:“哪里都很混乱,就像是一个人的神经搭错。”
      她这句话一出我就再也不想理她,她也不再搭话。我曾在密不透风的净池水里度过六百年,那里一样阴暗,所以养成了听力比视力要好的毛病。
      我思索了下,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抓人的人束了我们的身子,闭了我们的眼睛,嘴耳却未封住。这说明如果我们的眼睛看得见,且身子未束缚那么是很容易逃脱的。
      我用身子撞了一下这堵“墙”,这个关住我们的地方忽然动荡的摇晃起来。
      晏晏急急的喊了一声,“你在做什么。”
      我心中窃喜,说不定晃呀晃的就能出去了,便兴奋的对她说,“我们用身子去撞这堵“墙”把它撞破了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晏晏欣喜的说道,“是真的吗?”良久又觉得不可靠,认为用□□把牢笼撞破太荒谬,便反问,“要是撞不破怎么办?”
      我好笑的说,“那还用问要是撞不破我们两个就一辈子待在里面相依为命。”
      她闭上嘴,开始奋力的撞起来。我也和她一起撞。
      “你们两个小顽皮,还真是捣蛋。”牢笼外有声音忽然穿透进来。
      我停下动作,晏晏还在执着的不停的撞。我觉得晏晏真是个好姑娘,让她继续撞,我和门外的聊个天。
      “你为什么抓我们来?”
      “不是我要抓你们来,是我的主君无聊了,要我抓两个玩具回去供他玩赏。”
      我愣了一下,这天上地下的,还有这种变态,把人抓回去当玩具玩的。
      晏晏好像也听到了声音,停了下来,听到抓两个玩具的时候,她有些激动的喊道,“你个乌龟生出来的王八,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西海英招王的小女儿!你得罪我就是得罪我父王。”
      最后一个父王因为她的嗓子嘶哑而破了音,显得特别的尖锐。随后她吞了一口痰,再想开口的时候却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
      英招王,她是英招王的女儿。我舒了一口气,幸好刚才没得罪她。
      门外不知何方来的大神丝毫不在意的略显懒洋洋的回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英招王的女儿才把你抓来的,这样才有意思,你长得可爱,我主君从来都没把玩过海里的。”
      我也是吓的腿软了,这门外的胆子也太大,连西海的君王都不放在眼里。晏晏虽然生气,但是嗓子的干裂已让她无法开口说话。
      我在心里溜了一遍骂人的脏话台词,要脱口的时候,就不知怎的变成了,“不是要把玩我们嘛,我们都要渴死了你家主君怎么把玩。”
      外面没了声音,我撞了下,忽然从头顶上灌进来许多水。一直从脚底到了脖子上,并且还在不停的往上升。我正要叫停的时候,门外的人开口说道,“就算把水灌满你们应该也不会淹死吧。”说完还低低的笑了起来。我在心底咒骂了一句变态,晏晏则在嘴上咒骂了一句。
      “哎,我们还撞不撞?”晏晏开口问道。
      我想了下,外面的那个是个变态,变态往往不按常理出牌,所以就算撞出去了,可能还是要被抓回来的,既然是要抓回来的,那还是不撞了省点力气到时再跑路。
      我果断的回道,“不撞了。”
      她觉得这撞出去的机会太渺茫也默认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等我在脑袋里把外面的变态以及变态的变态主君骂了一千遍,并把他们的样子从乌龟猜测到猴子的时候,外面的变态说话了,“主君,我把玩具带来了。”
      我和晏晏正竖起耳朵贴在“墙”上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天晕地转,一个翻身淌了出来。
      我吃痛的趴在地上叫了一声,耳朵却灵敏的听见有脚步的声音朝自己靠近。也顾不得吃痛,料想肯定是那个变态主君,正要给他当头一棒的时候,我愣住了。
      乌黑的头发随意的束起来,一袭白衣晃得扎眼,他的脸上缺少表情,眼底是幽深的黑暗。
      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低低的唤道,“薄安奚?”
      他走到我的面前,蹲下身子,捧住我的脸颊说道,“不,小六,叫我沧海。”
      我无法想象薄安奚就是沧海,我无法将性格秉性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又或者说薄安奚是我在陆地上第一个认识的友人。他给过我美好的回忆,纵然如火花般稍纵即逝,我却将他放在心底最深处,但沧海的出现却打破所有正常运行的轨道。
      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一切,看见我时并没有惊讶,也没有丝毫快乐的表情。
      晏晏的脸上略带疲倦,但此刻看见我与沧海似乎有交情在,不禁咬牙切齿的对我说道,“原来你是个骗子。”
      我转头看向她说,“我不是。”
      她将头撇过去,哼了一声。我望向沧海,他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一丝怜爱,我无法确定那一丝怜爱的来源方向,或许我该将他看成是对一个玩物的怜爱。我问他,“薄安奚你为什么要抓我来?”
      他的嘴角上扬声音轻快,“小六,你也听修说过,我只是需要一个玩伴来陪我度过一些漫长的岁月。然薄安奚已经死去,从此也只会有沧海。”
      是的,薄安系已经死去,在我眼前的不过是把人当成宠物抓回来的沧海,他是沧海,不是薄安奚。薄安奚不会做这些事情。
      我无法言语,心中却是阵阵的抽痛,不管是薄安奚还是沧海,我都将他当做朋友对待,但他今天却来告诉我,他只是一个假象,他只是需要我来填补他寂寞的岁月。
      我颤抖着嗓子问,“为什么是我,我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友人。”
      “因为你是你,所以是你。然而小六,薄安奚或许需要友人,但沧海不需要。”他站起来,白色的袍子划过我伏在地上的手。
      一句薄安奚或许需要朋友,而沧海不需要,将我活生生的堵死,然我却还是想问一句,“我不管你是薄安奚还是沧海,那不都是你。”
      “是的,那都是我,”他笑的很迷离,“你可以继续把我当成薄安奚,然我不会做出你想要的样子,如果是这样,你还是愿意把我当成薄安奚?”
      我问自己一句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愿意把他当成薄安奚吗,不,不是。即使我再在口上称呼他为薄安奚,然他也只会是沧海。
      也或许是这样,他不过是化名与我碰巧在梁州遇到,见我和他玩的甚好,所以就萌发了要把我绑回去的想法。我还以为自己终于结交了一个朋友,所以,其实说到底我还是一个朋友都没有的人。
      我始终还是一个人,然我却可笑的以为自己也是拥有了朋友。
      沧海欲将我与晏晏关在一个洞内,或者准确的说是一个洞中洞。他本身居住的地方就是一个洞穴,里面除了阴暗便是潮湿。头顶上可见许多奇形怪状的石头,或似倒挂的刀片,或似一根怪状的柱子,里面十分阴凉。洞内出奇的大,周边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在恍恍惚惚的跟着沧海的变态侍者修转了七八圈后,我几乎已成任人宰割的状态。除了盲目的跟随,就是盲目的跟随。
      晏晏忽然问我,“小六,你是否与沧海是一路的。”
      她的眼神带着警备,我想起在深海里的月满也是如她这样的年纪,只不过月满还不懂事时便被我偷来。而她已懂世事,且是西海公主,被宠爱与侍奉惯了的,而如今却被沧海绑来,不免是忧惧的。我拉过她微凉的手,很确定的告诉她,“我与沧海认识,但我并不是和他一路的。”她逐渐松下眼中的戒意。
      她年龄尚小,此时也不再做出原先的警惕,弱弱的和我说话,“我是第一次背着父王游上海岸想来看看上面的陆地,没想到脚才上岸就被抓了,没有随身携带侍女,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传到父王的耳朵中,我是再也不用踏出宫门一步了。”
      我觉得她挺可怜的安慰她说:“下次出来的时候记得看一下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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