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至》君泽羽

8、第八章 袅袅 牙律已

　　牙律已经再也喝不动，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手还坚持着挪动酒杯。“牙律从未曾想，新上任的节度使如你这般年轻，还有这样的好酒量。”说完牙律打了个嗝，看起来已经醉的没有气力。七至整个人还好好坐着，抬起酒杯抿了一口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牙律，去睡下吧。”牙律面红耳赤，听到后还是坚持赶忙直起身子没有趴在桌子上，“不，这不妥，这是大人的房间，这…不妥…”“不必这样唤我，你我情同兄弟。”“那…牙律便和大人身边人一样…唤您少爷…”牙律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七至走出房间轻掩上房门，对着门口仅剩巡夜的佣人叫他们把牙律抬上床，“千雨呢？”“回少爷，千大人似一进屋便睡下了，小的们刚才前去送吃的大人也说没胃口。”七至没有再问，朝着千雨的房间走去，眼看两个巡夜的小佣人要跟过来，“不用跟着我，有事自会唤你们。”“是，少爷。”两个小佣人进入气质的房间把牙律扶上了床榻，走到千雨但房门前，七至伸手敲门，但里面却没有动静，也没有人回应。难道是烧了一日撑不住了…七至想要把门推开，但门却从里面被顶住，七至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该死！”明就热风寒，又是滴水不进，是想要葬在这山中吗！
　　七至心想千雨的房间一定有窗户，便鬼鬼祟祟的找到了一个后门，穿出去之后是客栈自家的院子，院子周围被围起来，竹竿晾着衣服，一个竹笼里还有几只鸡，角落有一间简陋的小木屋。他来到千雨房间正下方，“还有点高度，这下可好，我是来做贼？”七至看了看周围，向院子角落的小木屋走去，这是一间杂物间，所幸掌柜并没有把它锁起来。从杂物间七至找寻到一把木梯，匆匆搬到了千雨房间的窗户下，准备要爬上去就这样闯入，“少爷，您为何在这里？”七至像是被吓到，“牙律？”七至身上冒冷汗，像是干什么偷鸡摸狗之事被抓，“没事，你不应该不省人事躺下了才是。”牙律拍了拍肚子，“与少爷对饮牙律酒量甚是…我正在找茅房小解，少爷您抬这梯子是要…”七至伸手按住额头两边的太阳穴，既然这样，“牙律你来扶梯子。”牙律还是那样面红耳赤，意识清醒身体摇摇晃晃，牙律没有再多问摇晃着走到梯子旁。“少爷，我会扶好。”有一个人扶总比没有来得好，七至抬脚便上了梯子，才上了四五阶，梯子便开始在左右轻晃，“牙律！”“是，少爷，我扶好了！”牙律为了回这一声，好似费了不少劲，梯子又狠狠的晃了几下。七至再也不理会晃动，加快速度往上走，到了窗子但位子七至再次尝试伸手推开，这扇纸窗仿佛并没有被从里面顶住，七至打开了纸窗一跃而入，只见木桌上点着的蜡烛快要熄灭，视线自然的往木床上扫视，床上躺着的人脸色通红，呼吸很快却很轻，七至只能看着千雨难受的样子，这山里一夜的要去何处寻医，又不好让下人拿车上备着的药物…只好……
　　七至压低了声音，看了看牙律还在下面等待没有走开，“牙律…”“少爷，什么事？”七至立马伸出食指放在嘴唇，示意牙律声气放小，“少爷…什么事…”牙律会意的压低了声音，“去多烧些热水过来…”“少爷…要这热水何用…”七至更加贴近纸窗外俯下身，“别管，去就是了。”说完挥了一下手，“是…我这就去…”见牙律脚步阑珊的向着后面走进去七至不安的望回床榻上的人，生怕把她惊醒，看她还在熟睡，蜡烛已经烧完，只有冬夜里的微弱月光照进房间，七至摸索着走向床边俯下身，“对不住了…”小声说了一句之后尽量记住眼前的景象闭上了眼，凭着感觉伸手拉千雨盖在身上的棉被，两手碰到棉被往上拉，想要为她盖好，却因为拉动高度的问题，手忽然碰到一个凸起，手中触感柔软，七至一下放开了棉被回过身子背对，“嗯…”还在床榻上的千雨翻了个身又接着睡着，背过身的七至听到声音后从小腿到背部都紧绷了起来，心想，“这是哪门路子的杀手…被派来杀我却毫无防备之心睡的那么沉…或许是因为病了困乏…”
　　“少爷…”七至听到了窗外楼下传来的声音，“热水来了…”“放下…”七至又小心翼翼的沿着纸窗边的木梯爬下去，“牙律你去歇着吧，我今夜恐怕难以入睡。”去烧好热水回来的牙律仿佛清醒了几分，“少爷，牙律今夜就在这守着。”“这雪天，天寒地冻，你还是去歇着。”牙律看着七至认真的问，“少爷，这楼上可是佣人们所叫的千大人？这一夜的又是个女子，少爷您不会…”七至的脸一下通红，本是不想惊扰任何人看见自己在做此事，非的被看到，看七至没有回话，牙律便觉得自己猜测的十有八九，“少爷对她关心有加，还深夜闯进闺房内，这无疑让人认为少爷对她有意。”七至听了没有辩解，提起装了热水的木桶就要爬木梯上去，“我虽对她有意，可是她并非对我…我自不会做什么出格之事，你就安心去歇着。”“虽不知少爷为何要偷偷摸摸，但牙律认为如能诉说便才是最好。”七至回过头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神里充满了寒冷还有一丝失望，“我和她恐怕不能直言此事。”
　　第一次看见七至的千雨便知此人不会伤害她，她日夜松懈了警惕，在七至府上的每一夜，在他身边范围的每一日，是她多年以来睡的最沉最安心的光年，一开始你便毫无防备，哪知本处处防备的我，却丝毫未察觉被你带走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