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十里不如你》春来春去是花景

8、作弊 “明知是错

　　大概就是半个月左右吧。我又穿上了我的高跟鞋。十一月中旬的风来得很猖狂。凛冽的寒风，有些刺骨，我忘了带外套，急急忙忙就赶来班。
　　那天是咱们班第一次期中考试，钟声敲响，每个人都陆续归位，我监考的班级是隔壁班。很快，班里都安静了下来。眼前坐的竟是许晓音。头一排，在讲台后左侧的位置上。我就站在讲台旁边。我们就硬生生被安排在了一起。我们学校有规定监考老师必须一个个检查学生填写的资料是否与他本人一致，因此发了试卷没多久，我就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地检查。检查到她时，我微弯着腰，用指尖轻轻地对着一串串数字。她顺了顺我及腰的发。我侧过脸看着她，她眼睛弯弯，尽是笑意。
　　我顾不上与她眼神交流，检查别的同学去了。考试接近尾声，忽然间，窗外一声巨响，树身嵌了弓，忽地离脱。夹杂暴风声，老树枯枝怎么能支撑得住？正思索着，后排同学有些按耐不住了，想借此机会来作弊。他们的小伎俩又怎么能逃得过我的双眼？我用眼神扫过去，一位男生显得好慌张，我慢慢接近他，他迅速把手往裤兜里塞。我伸出手，示意他给我。他很害怕，不说话也不给我。我再次示意让他交出来，他摇了摇头。“我故意不说话，是因为这是大家的考场，并非你一个人所有。考试还没结束，我不想影响了别的同学，你交出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我压低了声音，见他乖巧的外表，应该是初犯，他这般软弱，怎么会作弊呢？我不想因为一次小小的错误，而误了他。我希望可以用我的方式感化他。
　　但我始终还是天真。我以为是我救了他，结果是我的纵容。还有十分钟不到，我在班里徘徊。路过许同学的时候，她轻轻勾着我的衣角。我盯着她，她也不说话。正在我分心想着她的时候，被我抓得正着的作弊男生偷偷摸摸拿出纸条，疯狂地抄写着。他利索也逃不过我的余光。这次我没有手软，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响，走到他面前一手夺过纸条。班里齐刷刷地看着他，他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我生气了。看了他的资料，18班陈某。
　　监考结束后，抱着试卷往外走，她在后头喊我名字，还没来得及转身，一件外套披过来，带着她的余温，我有种错觉，那叫亲切。我想转过身还给她让她自己穿着。结果一回头，剩下冰凉的楼道，空无一人。现在回想，她总是这样，不经意间，给我温暖。
　　坐在办公桌前，我开始思考。这纯属巧合，还是她和他的一个计划。拿出纸条，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我开始害怕，害怕就是她的一手策划。忐忑不安到最后一场考试。临近结束时我带着她的外套来到隔壁班门外，我想盘问她。我停下脚步，她便注意到我了，还是这样的笑容，让我无措。
　　一结束，她就奔向我。
　　“召华，等我呢？”
　　“请叫我老师，我有重要的事想问你。”
　　“什么事那么重要，重要得你要亲自等我？”一脸幸福。
　　“你和18班陈某很熟？熟悉到要让你坐在头排给最后一排的他纸条？熟到明知错误还要触犯？熟悉到明知道学生最忌讳考试作弊还要去尝试？”
　　我没好气地递给她衣服，她不走了，停在原地：
　　“明知是错误还要犯，我只不过是想你多看我一眼罢了。”说完，走上前来，还是那样，默不作声地为我披上衣裳。
　　你这样，要我怎样才能掩饰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