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十里不如你》春来春去是花景

13、以“爱”之名 “好似梦里

　　那段日子有些难过与失望。因为始终等不到关于杨阳哪怕一句安慰。朋友都在我身边安慰我，却好像只有自己能够安慰自己。爸每天都窝在沙发里抽烟，点燃一支又一支。划亮了暗淡的角落。烟被苍白无力的手指夹着，浅浅地吸一口，吐出层层烟圈朦胧。好像伤痛能够与烟一起烟消云散，只是脸上尽显忧郁深深的痕迹，只是不知道内心是有多么翻江倒海。我并没有制止，有时候我觉得一支烟，更像是一种别离。那个时候我是疯狂的，我竟欲想尝试抽烟。我揿灭了烟蒂，又点燃上一支，不敢放嘴里，只是看着它在静静燃烧。手中的温度似乎可以麻醉紧绷的脆弱神经，牵引下的，叫难过。我觉得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了解我的悲痛，只是当时忽略了小小的她。过了大半个月之后接到我们班英语老师的电话，那头带着慌张地告诉我，考试时许晓音晕倒在地，晕倒的那刻头撞到桌角，由于力度过大，血流不止，现在正躺在医院，嘴里只会喊我的名字。挂掉电话之后，我觉得我是时候回去了。每个人总有人老病死的那一天，或早或晚，都逃脱不了。我这样安慰自己，放宽心，重拾心情。我坐上飞机。
　　下了飞机，马上赶去晓音所在的医院。再见她时，消瘦了许多，脸色苍白，有些心疼。头上包裹着纱布，嘴唇泛白，偌大的病房，没有亲人陪伴，我坐在她身边，很是心疼。忘了过了多久，我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她。偶尔用卫生棉给她沾点水湿润湿润嘴巴。我头有些晕，也许是刚下飞机的缘故。我趴在床沿睡去。有些模糊那种温度，是她的手轻轻沿着我的额头到颈窝，抚摸着。意识到她醒了之后，我坐起身来，紧张兮兮地看着她，想开口却被她抢先说了句“好似梦里，你就在这里。”然后忍着伤痛，嘴角上扬，我也笑了，这个月以来第一次笑了。
　　错开她的眼神，马上把医生叫过来。我被隔在门外。良久，医生出来了，了解情况得知晓音是患了中度抑郁加上慢性肠胃炎。我不知道医学上的“慢性肠胃炎”是什么概念，我只知道她一定很痛苦也一定很难受，从她发音不准并且小声来看。“是不是还很痛？”点点头。“像极了刀割或烧灼样痛”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医生说了，得注意好个人的饮食习惯，少吃刺激性食物，更不能喝酒吸烟。”说到喝酒吸烟，她眼神就开始闪躲了。我问她“晓音，明知道那么辛苦，为什么非要吸烟喝酒不可？”“那你告诉我，有什么可以麻醉自己？”“你想麻醉什么？”“麻醉自己不去想你，麻醉自己不去担心你，麻醉自己收回来这颗心。”说完她重重打在胸口上，脸上全是伤痛。我马上过去扯开她的手，严肃地制止“你给我住手！”“反正早已伤痕累累。”我一直想试着明白她读懂她，却总是徒劳。
　　也不知道奔往医院与学校之间过了多少天。她的病情总算好了起来。依旧是下了课给她送粥喝，陪她在医院小花园走走。鼓励她吃下药，奖励她的乖巧。只是不知道在我们嬉笑打闹间，我们的感情逐渐升温，有的时候，我也会接受她的无理取闹。也会任由她牵着手满花丛里慢跑。也会偶尔被她偷偷亲吻。当时我就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只要她的抑郁症好过来，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临出院的那天，我过去帮忙。我在病房里帮她梳头发。她忽然抓起我的双手，把我压在身下，被压在病床上。我还是会害怕，害怕我们之间到底成了什么。她硬生生地吻下来。仿佛用尽毕生气力一般，紧紧箍住我，似乎要将我揉进她胸膛里，然后闭上眼睛吻着我。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般攫取。时而唇上蠕动，时而轻轻地咬磨着...
　　泪珠，是我的。在双眸里欲落而下。忘了过了多久，她放开我。“晓音..”“你别说话，我怕我出了院，我们之间又回到原点了。”我问她“所以呢..”“所以..所以..”她答不出来。“所以你现在要在这把我占有了？”她慌张地撇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