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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冒死相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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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曜宗,本姓康,营州柳城(今辽宁朝阳南)混血胡人。
母巫婆,少丧父,随母改嫁虏族将领安延家,因改姓为安。
后随安延投归本朝,幽州节度使的部队中做事。其人作战勇敢又有智谋且八面玲珑,青云直上,通过献媚御史中丞张利贞入京作官,因其办事干净利落,盛得皇帝欢心,迁升骠骑大将军。三年,又兼任范阳节度使、河北采访使,善韬晦之计,表面装作愚蒙不敏以掩其奸诈本性。
安肥胖,腹部松驰到膝盖,须两臂着力拉牵着腹部方可行走。曾跳《胡旋舞》于殿前,迅疾如风,皇帝指其腹问:“胡儿腹中有何物而这样大?”安答:“惟有一片赤心!”,龙颜大悦,赐铁券(免死牌),进为东平郡王。心犹不足,又求得兼领河东,拜云中太守,河东节度使,兼制3个道,兵力称雄天下,设边镇10个节度使共拥兵49万。其反心日盛,太子、宰相屡屡上奏,可惜皇帝不以为意,到认识到事态严重却为时晚已。
天尚元年,安曜宗以“讨奸臣、清君侧”为名,召集诸蕃兵马15万,号称20万,日夜兼程,以日60里速度长驱南下杀入中原。
皇城方面毫无准备,仓促应战。
长年太平,内无战事,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皇帝又沉迷声色,使得军队战斗力低下,军备匮乏。叛军攻来,黄河以北24郡文官武将,或开城迎敌,或弃城逃跑,或被擒杀。叛军长驱南下,势如破竹,一路几未遇任何抵抗,迅速席卷大片土地,形势严峻。
生死关头下诏项睡留,临危授命,封安国威武大将军,着令讨伐逆贼。
当下检阅三军,誓师出征。
项军长年征战在外,军律严明,战力强大,项留睡战略阵法娴熟、行事英明果断、作战勇猛无惧,更得央游相佐,后方有晓风堂各方面的支持,自然旗开得胜,一举收复重镇云中(今山西省大同市),大败叛军薛义云,坑其骑兵2000人,后又攻击马邑(今山西省朔县东北),大获全胜。马邑收复使东陉关得以重开,打通与太原军的联系,使安曜宗下太原,人永济,夹攻关中之谋无法实现。从而赢得战略上的主动。
捷报传至京城长安,人心稍定。
朝廷命项从正面出击收复洛阳。而项睡留认为,必先夺河北各郡,切断洛阳与范阳间联系,绝其后方供给线,方能有效地打击叛军前线的有生力量。故分1万军队于央游,着其出征,由太原出井陉口,一连收复7座县城,直奔常山(今河北正定),大败安从焕(安曜宗之侄)
“我和你一块儿去。”
“这是去打仗,不是去玩!”
“就是因为去打仗,我才要在你身边保护你。”
“就凭你?!我十五岁开始随军出征,十七岁统领万军,南征北讨,战功无数。你呢?我浴血奋战时,你还不知在哪儿锦衣玉食呢!贵公子。”
“我好坏也是杀手排行前三位的无仇,哪有如此不济,要保你周全绰绰有余。”
“没上过战场的人就会说这些无知的话。上了战场谁都保不了谁,刀光箭雨,一片混乱。你武功再高,也寡不敌众。一介莽夫,有勇无谋,反成拖累!”
想着他出征前说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是没打过仗,但以我的聪明才智那还不一学就精啊(咳咳,你说的那是打仗还是吃饭?)!现在留我一人在此每日担心还不如上战场一刀死了了事痛快。
“好。我不去,不拖累你。不过你自己小心,如果有危险就叫我。”
“大老远的我叫你干嘛?叫了也没用,你又听不见。来了也不知能不能帮上忙……”
“我自然会知道。到时无论你在哪儿,遇到什么危险,有多棘手,只要会危害到你,我便是拼了命也要救你,不让你受丝毫伤害。我石洛花今日在这儿说了,压上我对你的情,以性命发誓,你可信我?”
他当时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抚我的脸说:“你呀,别给我惹事,平平安安的,我就谢你了。”
这算什么回答?!想我们认识以来我何时给他惹过事了!反正就是不信我对他的一片真情。
唉——
“怎么?又想你的项留睡呢?”一旁正看各分堂呈上来的文书的轩大哥抬起头问。
“能不想吗?这一去都大半年了,当初要不是你又劝又拦我肯定跟他走。”想起来还是耿耿于怀。
“他说的有道理,打仗不同于行走江湖,不是看你的剑利不利,刀快不快,那是要考虑天象地貌人事各方面,要熟读兵书,精通谋略,纵观天下。你的一个决定不只关系到你一个人的未来,还牵系着成千上万条性命。你说你行吗?好了,我知道你很聪明。就算你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挺了个大肚子能做什么?而且你瞒得过他你怀孕的事吗?你难道跟他解释你肺气肿?你该庆幸他在外打仗,不然他再迟钝也得穿帮。”
躺在长椅上,看看自己鼓起的肚子,已经大得像罩了个脸盆。现在躺着的时间越来越多,虽然恶心和呕吐现象基本消失,胃口也好转,可是时常会头晕,而且行动不便,这副尊容也实在不好意思出去吓人,只好呆在房里。
轩大哥把我当玻璃人一样小心,生怕跌着碰着的,没事也被他的一惊一乍吓死。有亮带人随军去了,甜甜到北方,东大门离开堂执行任务,唉——真无聊!
水水,你现在可好?
有没有想我呢?
我呀,很想你……
江南水皱,早梅花开后。
见得晓春荡清柳。
渔歌唱、晚来夕阳庸倦,玉琴拨、商女常吟苏杭秀。
谁人知那处,金戈铁马,江山北缺何人救。
牵肠是,飞絮时,乱红成阴,无个事、一尝思愁。
北相望、胜风托君归,却只见,晓牙夜光绸。
问君,明月堪得几回瘦?
(我们石少毕竟是大才子嘛,作首词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过《忘.念.离》的某大:是你词瘾发作,手痒痒了吧。
……//////)
“堂主!”
“怎么?出什么事吗?”
“这……”那人看我一眼,显是顾及我在场,毕竟我现在的身份只是项将军的朋友。
“石公子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是,前方送来急件,项将军和其部分军队困于博陵,情势危急。”
“什么?!”一下子从椅上跳了起来(毕竟是练武之人,挺个大肚子还那么敏捷),“水水他怎么样?怎么回事?是谁困的?怎么困的?多久了?央游呢?他怎么不救援?”
那人被一连串问题唬住,一时没反应。
轩大哥急忙扶我坐下,“你先别激动,动了胎气怎么办?事情已发生,急也没用。你把事情始末说清楚。”
据那人所述,安从焕败于央游之手,又收整了5万叛军,退守博陵,遇上水水的军队,水水急于和央游会合,不欲恋战,只求退敌,不料手下一统领擅自追敌,水水只好带一小部分去追回那统领,反受敌困于石林中。当下离开的那一部分军队向央游求救,不想央游军队遇上史由带领的叛军主力之一的攻击,无法抽出大量兵力。博陵是河北重镇,西依丛山峻岩,东临百汇群川,易守难攻。而安从焕利用地形牢牢控制住唯一的突破口,没有大量兵力是决不可能突破的。内冲不出来,外救不进去,眼见就要断粮了,一旦断粮更是难冲出重围。
“那统领是什么人?要水水亲身犯险去拦他?”真气死人!
“是将军侧室的弟弟,很是骄纵,除了将军的话谁都不听,一直都跟随军中,今年十七岁。多亏将军在,否则他早就抵不住,被人攻进石林尸首异处了”
侧室……
“那么他们希望我们做些什么?”
“说是希望堂主想想办法。”
“这……”
“我去!”站起身来。
“你去?!你现在一路骑马颠到博陵不流产才怪!你这样子能干什么?!连央游都想不出办法,你去有什么用?!要去也我去。”
“你不能去,你是晓风堂堂主,这儿不能没有你压阵。而且万一你死了,晓风堂就完了,即使天下毁了,晓风堂还是有能力独存乱世,但你死了,晓风堂就真散了,完了。”
“可是,那也不能……”
“轩大哥,他若死了,我也绝对是活不成了,反正横竖要死,为何不让我去为他、也为我自己争取一线生机而要我在这儿等死呢?等死的事我石少是不做的。今日你让我去,定救他出来,若是真死了,也是死得其所,他自此总是再也忘不了我;若是不去,徇情死了,奈何桥上我也没脸见他。”
“你这是何苦?!”
“是我欠他。我想从他那儿得到一样东西,那本不是寻常人该奢求的,可我还是缠着他、念着他,要他给我,所以,是我欠他的。轩大哥,你别担心,我没那么容易死的,再怎么说也是两条命,我会珍惜。”
他看着我,将我抱住,抚着我的背,像小时侯那样……
穿了束身的盔甲,减少腹部的累赘和所受的动荡。外套大大的披风,膝部以下才见开口(像现在的雨衣),掩饰突起的腹部。快马加鞭赶至央游军营中。
他见到我并无讶异,反说:你来了。当下拉着我分析战势。
水水所困的石林虽易守,但也将他们困死。石林西边是山壁,没有任何斜度,无法攀爬;东边是大海,巨浪拍岸,跳下去粉身碎骨;另两边都有安从焕的军队虎视眈眈。安从焕仗着南面的陡壁,只用重兵把住北边的树林。果是难攻。
“有亮呢?”
“啊?哦,你是说东方有亮,他和将军一起被困石林。”
咬住下唇,看来来的果然值得。
“你没事吧?脸色那么差?”他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是赶得太急,心里又担心。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认为从外面突破是不太可能的,唯有从叛军内部发起奇袭挑起混乱,将军趁乱冲出,再有一军自树林接应,如此,或许不但可救出将军,还可灭了这5万军。”他指着地图解说。
“那么可有奇袭内部的方法?”好,总算还是有办法。
“……”他只是皱着眉不言语。
看一眼地图,了然地笑说:“是南边的陡壁吧?”
他盯着我,半晌,说:“是。不过,这几乎是不可能。一者,陡壁几近垂直,人要安然滑下来都很难,更不用说骑马,没到敌营就摔死了。二者,因为是奇袭,就不能惊动叛军,虽山风很大可掩住马蹄声,但人数也不能超过50人,这么少的人冲入5万军的敌营根本是送死。三者,到时四处皆黑,需要有个人手持火把来引领这50人,此人必须武功极高,能坚持到崖底冲入敌营中心,可如此一来,此人就成了众矢之的,必死无疑。”
“就这么多?”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还不够?”
“要从十万人中挑出50个死士并不难。既然目的是突击挑起混乱,那么即使是连人带马摔死在敌营里也照样能起到作用,只要50人中有20人火下来,再加上一个武林高手就可以为水水打开缺口,让他带兵突围和树林中的援兵接应歼灭叛军。至于武林高手,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你是说……”他看着我。
笑着点点头。
“你会死的。”
平静地点头。
……
他楞楞的看我,终于叹口气,开始说他的计划。
商量完后,各自准备五日,并飞书告知水水计划,但没说我也来了。
当日,在军中挑选死士。
竟有一半人自愿,挑了其中正值壮年、身体健壮、武功较高者一百人,排成几列跨立面前。
走到矮台上,向下一扫。
“上有老母须供养,下有妻儿相牵挂或为家中独子者,出列,我需要的是孑然一身的人。”
“无自信能驾马飞驰下几近笔直陡壁者,出列,我需要能而自知的人。”
“没有勇气和能力冲过箭雨直面50万大军者,出列,我不需要拖累逞强的人。”
“对我有丝毫怀疑、不能把命交给我的人,出列,我不需要无法绝对信任我的人。”
刚好50人。
每人一碗酒。
走下台,端起碗,“各位兄弟,我知军中禁饮,可我是江湖人,江湖人送兄弟一程都要喝一碗。我也不想罗嗦。今晚,要大家陪我到地府走一遭,成就那身后事,得来不过一掬黄土。男儿立于世,不求名,不求利,但求一腔热血洒尽,无愧于心。活着,那是最好;死了,咱们黄泉路上且谈且歌且笑天下,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干!”
托碗一仰而尽,摔碗地上。
“啪”
“啪”“啪”“啪”……
是夜,
阴,
无星,无月,无光。
站在崖顶,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风,肆虐地吼着。
时间差不多了。
回头看,马眼上都贴了布。
五十个骑手,口上皆牢牢绑着布条(为了防止出声),脸上是毅然决然的神色,满身散发着野兽般的激昂斗志。
不怕死的人是最强的。
转身,拍马,伏身,飞下。
51个人,51匹马,融为一体,如一把贯穿黑夜的利箭飞射向地面。
身体生疼,腹部阵阵的剧痛,反而使我更加清醒,人面临死亡,是否都会比较清醒?
估计着和地面的距离,下面已隐约传来人声。火把亮得太早,会增加不必要的危险;亮得太晚,看不见路,来不及驾住马着地,会摔死。
冷静,一定要估计好。
就是现在!
点燃火把,成为那50人的指引者。
两腿夹住马腹,一手举火把,一手持刀砍去密密迭迭没有止尽的漫天箭雨,杀入敌阵中。
利箭势不可当地直捣敌营中心。
身上的疼痛已麻木,不知背上中了几箭。
只想着还好没伤到腹,原来自己也是怕死的。
是的,我想活,想活,想活着去见他,抱他,爱他……
想死的人,是最傻的。
箭雨消失,被敌军围住开始混战、放火。
敌军已经一团乱。
西面和北面也传来战声,一时火光冲天,到处是刀光剑影,到处是嘶叫惨号,空气里的血腥味厚重得似要凝结。
然后我看见一个人,认出他就是央游给我看过画像的安从焕。
杀了他,杀了他我们就胜了!
我的力气不多,血也快流尽了,要快点杀了他!
一刀砍倒周围士兵,飞身纵至他跟前,当头砍去。他一惊,急忙以剑招架,哼,就凭你怎么是我的对手!一拳击向他胃部,趁势荡开他的剑,一刀取了他的头,却在最后看到他眼中残酷的笑。
一柄剑,一柄很普通的剑。
但当一柄很普通的剑插在你胸上,一切就不再普通。
一掌劈飞那持剑者,抓起安从焕的头,要登高一呼,要结束这一切。
可没力气,看来是不成了。
至少见他一面吧,张大眼睛四处看,要找到他,可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忽然想起哓晓拿我和他的名字开玩笑的话:
你们呐,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段历史是根据安史之乱的史实改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