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笑》余思鱼

4、天伦 一家人和和

　　无忧与无瑕在欢颜的晴风院待了个把时辰，无忧便说要回去午睡，先回去了。无瑕因生母是江氏的陪嫁丫鬟，自小与欢颜一起长大，相较而言与欢颜的关系还好些，看见欢颜眼里有些挽留的意味便留下来陪她。
　　“二姐姐，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家里没怎样吧？”欢颜边挑珠子边对无瑕说。无瑕看了她一眼，摇摇头，缓缓说道：“能有什么事？就是前段日子风声紧的时候家里不安的很。”“没事就好，我就怕我娘什么都瞒着我。”“母亲有什么事不对你说，也是为你好，她是最盼你好的人了。”无瑕语重心长地对欢颜说。欢颜听了，吐了吐舌头：“我自然知道我娘是为我好，我就是问一问。”无瑕看她无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满意的点点头，帮着欢颜一起串手链。
　　“那祖母那边呢？”欢颜本就是个爱说话的人，又开始问这问那。无瑕想了想，轻声说道：“祖母身边的周妈妈从慈云寺回来过一次，但是只见了父亲，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我娘也不知道吗？”“父亲应该是会告诉母亲的，不过想来也是些报平安的话。”无瑕有些不以为意。欢颜听了，把手里的珠子放下，有些出神。“如果只是报平安的话，周妈妈不会亲自来。”欢颜暗暗想到。“你怎么了？”无瑕看她出神，轻轻唤道。欢颜一笑：“没想什么，想我娘在干嘛呢。”无瑕觉得她孩子气的很，笑着说：“想母亲了就去看看吧，咱们串了这么一会儿珠子，太阳都偏西了，姨娘这时候也该从母亲的院子回去了。你去看看母亲吧，顺便她一起用饭。母亲说每次和你一起吃饭她都吃得多些。我就先回去了。”欢颜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让小丫头收拾桌子，带着绘心出去送无瑕。
　　“二姐姐，你明日再来找我吧，要是我没起，就让绘心叫我，别傻等着。”欢颜轻声说着，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无瑕笑了，也不说话，就笑眯眯地看着她。“哎呀，我是说真的。”欢颜更不好意思了。无瑕看她小脸都有些红了，微笑着点点头，带着自己的丫头圆圆走了。
　　看无瑕走远了，欢颜便带着绘心往江氏的院子去了。
　　“娘，娘。”刚进江氏的院门口，欢颜便开始叫她。李姨娘打了帘子，笑着出来迎她：“三小姐人都才刚进院子，就开始叫娘，全府里都知道你来找夫人了。”“那怕什么，”欢颜露出笑，俏皮地说道，“闺女来找娘亲还怕谁知道不成。”说着便已经走到了江氏的门口。李姨娘为她打了帘子，跟在她后面进了屋。“娘亲在干嘛？”江氏将手里的账本摆到一边，假装抱怨道：“我又不是咱们府里的千金小姐，自然要做事情。”欢颜无辜地说道：“我来看看娘，怎么好像要被数落啊。”看她装可怜的样子，江氏也不逗她了，面色柔和的把她叫到跟前，轻声说：“你就只会在我这里撒娇装可怜。”“哪有，”欢颜狡黠地一笑，“我还会在爹那里撒娇，在祖母那里撒娇，还有哥哥姐姐那里。”“看看，”江氏拍了拍欢颜的头，转身对李姨娘说，“这丫头就是来讨债的。”李姨娘笑意吟吟的接过话：“三小姐是夫人的心肝宝贝，怎么会是讨债的。”江氏有些无奈的指了指李姨娘，笑着说道：“巧儿你也被这丫头骗去了。”李姨娘捂着嘴笑，没说话。“好了，”江氏继续对她说，“今天也没什么事了，你回去陪无瑕吧。”“是。”李姨娘笑着福了福身，退下了。
　　“你这丫头，一回来就没规矩。”江氏用手点了点欢颜的额头。欢颜知道江氏说的是她晚起的事，也不耍赖，正经地说道：“娘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外面可听话，可懂规矩了。”“这倒是，我的佳佳还是懂分寸的。”江氏对欢颜是从来没有真的生气的，每次都是说上两句就又夸起来。“娘知道就好。”欢颜又露出笑，“娘，我今天是有事想问你。”“什么事？”江氏抿了一口茶。欢颜趴在桌子上，轻声说道：“是祖母的事情。”江氏把茶放下，看了她一眼，柔声说：“想你祖母了？”“当然想。”“老夫人很快就回来了。”“回来？”欢颜有些吃惊，“祖母在慈云寺住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要回来？”江氏看欢颜的反应有些好笑：“你还不想你祖母回来？”“当然不是。”欢颜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吃惊，祖母在慈云寺都住了十几年了，以前不是说要一直住下去吗？”江氏笑着说：“人的主意总是会变的，现在你们都大了，老夫人年纪也大了，自然想多和孙子孙女在一起，享一享天伦之乐。”“不只是这样吧”欢颜轻声说。“你知道什么？”江氏看着她柔声问道。欢颜笑了笑，不说话。“你这丫头，”江氏浅笑，“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我看看你能明白几分。”欢颜正色道：“祖母回来，有几分是出于朝堂上的考量，还有几分是大哥的婚姻大事，对不对？”江氏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大哥都弱冠了，确实该娶妻了。”欢颜自顾自地说道。“你一个黄花闺女还要操心你哥哥的婚事不成。”江氏开玩笑。欢颜连忙摇头：“这我可不敢。”
　　“佳佳不敢干什么？”顾效的声音传进来，带着些笑意。“爹！”欢颜马上站起来，跑到门口去迎他。“这么大的人了，还冒冒失失的。”顾效看着欢颜，宠溺地说道。“是是是，我改。”欢颜一副受教的样子。“老爷回来了。”江氏也站起来。顾效不由得笑着说：“你们俩快坐下吧，都站着，是让我也站着吗？”一家人又围着桌子都坐下。
　　“爹，这么久没见，我可想你了。”欢颜一见顾效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声音这么大，我耳朵都疼。”顾效有些无奈。“好，我小声些。”欢颜眼里都是笑意。顾效看着自己宝贝女儿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想说什么，一句一句地说，说话那么快”江氏笑着对欢颜说。欢颜吐了吐舌头，开始和父母说扬州的事情，一家人和和美美，享受着这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