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原是竹马弄青梅 “你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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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来到家时，在车上和他的对话还一切历历在目，十分扎我的耳。我横躺在床上，只觉得两颊发热，明明是很凉的天气，手里还捧着热水袋，可是脑门上总觉得有很大的汗珠快要溢出，心中更是被羞愧攻占，任其喧嚣，无能为力。
据说我的酒品不怎么好......大学时有一次学生会聚餐一时喝多了，回来的路上跟不认识的路人瞎扯了好久，顾楠方来接我的时候我正勾搭着人家的肩膀要去搓一顿。然而事后我并没有什么印象，不过顾楠方黑脸对了我好几天，后来我保证再也不喝酒了他才肯理我。
那个时候我喜欢被他管，总觉得这样才能体现他对我的关怀。
我一边回忆着，一边还是难压心中的不安，这时电话突然响亮起来，显示的号码对我来说已经很熟悉，我一看到，原本发热的脑袋顿时有些失控，险些要从上面冒出热气来。
“......喂”，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睡了？”电话那头依旧是好听的声音。
“没，还没有。”
“明天我来接你”
“噯？为......为什么？”
“送林之青去机场”
“......”我一下子想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他的语气永远带着一次肯定和不容犹豫，话语中总是带着一次让人下一秒就点头的魔力。那边似乎是没了声音，我等待了片刻，还是没有回响，“南医生？”
“嗯？”
“没，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其实不在医院，你可以不必叫我医生。”
“......可是，我习惯了......”
“沐子”
“嗯？”
“其实你小的时候可比现在活泼多了，那时你还整天跟在我后面喊我南方，你那时......”他似乎是在缅怀过去，诉说这一些我所不知道的连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事。
要说我遇见南医生，照老沐他们推算，大概也就只有三四岁左右，而自此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也更谈不上什么记忆，那些或许美好快乐的往事和童言，早就被遗忘在记忆的星河里。更何况，我本来记性就差，忘性大。
我感到他言语中的淡淡伤感，突然就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错失，好像我的遗忘就是对他的不公，因为他依旧完好的记得过去。
我一内疚就容易感情泛滥，“没事，南医生，我以后会记得你！”
“哦？怎么记？”他似乎被我无厘头的话取悦到了，开始打破砂锅。
“就是......嗯......以后可以一直记得......”，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说这么一句话要干嘛，浮想到那晚可能还在他面前耍过酒疯，尴尬得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
他似乎也不打算为难我，嘱咐了我早点休息，正要挂的时候，他却又突然开口，“你还认识一个叫南方？”
如果说，上一秒钟我是在自责羞愧中挣扎，那么下一秒，我几乎是被他的这句话惊醒的。他一提，我心中又是钝痛。
木已不再，南方尤在。
可能是我沉默的太久，也可能是他并没有打算知道楠方是谁，总之，他最终只是道了晚安后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很早地吃完了早饭，坐在客厅里看娱乐早报。这一直是我的一大乐事之一，虽然现在微博微信等自媒体行业发达，可我还是更喜欢闻着油墨味了解一些时事，即使只是娱乐花边新闻。
XXX和XXX多年的恋情浮出水面；XXX和XXX姐妹反目不和传闻终成事实；XXX小鲜肉粉丝会引来粉丝沉醉......
一条一条看得我不亦乐乎。
“小南！进来坐坐！”老沐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
还没来得及等我出去，南医生已经走进了我家的门厅。我看着老沐热情的招待，直叫他换了鞋去里面坐坐再走。
“不了，沐叔，我和沐子去办点事。”南医生再次温和谦逊说出了这件在他眼中仿佛在平常习惯的事，关键是老沐竟也没有拒绝，“好好，那晚上来家里吃！”
南医生看了一眼我，转而对老沐温和地笑道，“好的”，他竟然答应了？
老沐冲我使了个眼色，“去吧”
最后，我则目瞪口呆地被领上了车。
一路上，我觉得莫名的尴尬，其实我并不怎么擅长和年长者搭话，尤其是一个平时从事如此严谨的工作的人。一时间，车内弥漫着一丝沉闷的味道，在空气中慢慢发酵，充满了车上的每一个角落。
“昨晚睡得怎么样？”南医生率先开了口。
“唔，还可以。”我瞄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瞬间眼观鼻耳观心地小心措着辞。
“是么，我还以为你会睡不着的。”说完，他不明所以地笑了，眼里优促狭。
“啊？”Excuse me？？是我看错了吗。此刻，我眼前地南医生似乎心情非常地愉悦，好像正在丝毫不以为耻地调戏一个小姑娘？我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说的一定是那晚在新加坡船上的事。一想到那晚自己可能做的蠢事，瞬间觉得羞愧不已。我这人平时说话虽然没脸没皮的，但是偏偏有些事情上脸皮是特别的薄。譬如，我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我就窘迫的没脸看他，一下子竟觉得脸颊都开始微微的发烫，不知道有没有变红。
我小心的呼了一口气，别扭的看向车窗外，尽量的不让他看到我此刻的状态。
可是，我可能忽略了一点。作为驾驶座，整个车上视角最具优势的地方，无论是从后视镜还是两侧的车镜，其实都可以清晰地捕捉到我此刻的状态。
所以当我听到我身边的人低低的笑声的时候，我终于恼羞成怒了，“不就是喝醉了酒嘛，下次我捉到你耍酒疯，一定给你录下来！”
\南医生似乎听到了什么更好笑的事，“好好，下次给你机会，可惜，我不怎么喝酒，要是喝了酒一定通知你，怎么样？”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笑意，是调侃，但却没有一次恶意，仿佛是好脾气的哥哥在哄着炸毛的妹妹的那种感觉。
我本想再反驳几句，但听到他的话后，突然就消气了，心中却也升起了一丝趣味，“那你可小心，我一定要把你灌醉一次。”说完，我暗自有些后悔，觉得有些许的唐突，毕竟南医生的年龄摆在那，对我来说也快赶上半个长辈了，我情急之下的这番话作为晚辈多少有点不礼貌，正想着该怎么弥补，南医生就开口了，似乎心情很好，“好，我等着。”
我舒了一口气，或许是被他的好心情感染了，嘴角也莫名的上扬了。
说着说着，一转眼已经到机场了。林之青就等在国内机场处发站的门口，翘首以盼。看到我们来了以后，幽怨地开口，“我以为你们不来了呢”，说完暼了几眼医生。
“这不来了么，走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抚慰。
林之青的短途旅行就在他登机的那一刻，画上了句号。
我和南医生并肩从机场往回走去提车，忽然我想到几个月前，似乎也是在机场，他说的不久后见，没想到真的是不久后见。突然，我起了些兴致。
“你说我有些不像小时候了，我到底哪里不像了呢？”我笑眯眯的问他，第一次很想知道我那时候的事情。
南医生看了我一眼，“很多，不一样的，以后可以慢慢说”
“以后是什么时候？”我忽然想要打破刷锅问到底。
“晚上把。”南医生思忖了片刻。说完他就去车位开车了，留下了一个震惊在原地的我，在原地风干。
原来他说的晚上，是真的。晚上他跟着我回了家，晚上他陪着老沐喝了点酒，晚上他真的睡在了我家。理由是，酒后不能开车。
我到最后都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只记得下午回家从我回家时他就接了老沐打来的电话，只听到他一直在回复，好的好的，然后我就被带着去超市选了一些酒，然后他就跟我进了家门，然后他就得到了老沐夫妻俩的盛情款待，其间我一直被晾在一旁。
其实他虽然喝了酒，但是喝的并不多，只是小半杯的分量，因为他第二天似乎还要去医院。倒是老沐一激动起来就喝个没完，喝尽兴了，喊了老妈收拾客房，笑眯眯地拍着南医生的手说，“小南啊，我们都不是外人，叔叔也算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喝了酒不能开车，晚上别走了，就在叔叔家睡把，我打电话给老南，啊。”
南医生温和地笑了笑，“那就打扰了，沐叔。”
然后，事情就是这样了。我感觉我的脑神经像是交错在了一起，拐了个弯，再打了个结，解不出来，最后罢工瘫痪，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索性我就自己去了院子，坐在柚子树旁的秋千上看星星。
没过一会，南医生也到院子里来了，走到了我面前。
我见他过来，自觉地挪了挪位置，也不知是哪根精搭错了，愣是给他留出了一个位置。
他也很自然地在我旁边坐下了，脚轻轻地蹬了一下地面，然后秋千就缓缓的荡了起来，秋千停了，他就又伸脚蹬。
我见状便收起了脚，惬意的靠在秋千的靠背上，看起了星星。
“今晚星星真亮”我感叹。
“嗯”
“你真狡猾，当医生的都这样吗”
南医生摆出询问的表情。
“你把老沐灌醉，你自己却只喝了一杯。”
他笑笑，“我不怎么喝酒的。”
“你就是狡猾。”似乎在夜色中，我和他的年龄都被掩盖，我讲话也渐渐不自觉的随意。
他听着我一口咬定说他狡猾，确实笑的更加灿烂了，眼睛看向我，亮晶晶的，恍若承载了满天星辰，如那晚新加坡的码头。“你这样子，倒是和以前有几分像了。”
“那我以前怎样，你现在可以说了把，晚上。”我被他一提醒，又想起了机场问他的问题。
“你以前么”他笑笑，似在回忆，“你以前和现在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停顿了一下，伸脚放在地方，稳住了秋千，转头看向我，一字一句的开口，“不再喊着要嫁给我了”
我脑子里打的结在听完他这一句话的这一刻，彻底的解不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原是竹马弄青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