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章 2017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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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夏。
北京，国贸CBD。
钢铁和玻璃筑成的森林反射着上午十点的阳光。
长安街上的车流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早高峰刚过去不久，写字楼下的咖啡店排着最后几单外带。
光璨国际模特经纪公司，董事办公室。
慕安站在落地窗前，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秀场方案。
四十五层的高度，足够把半个CBD收进眼底。阳光从整面玻璃墙倾泻进来，在她肩上落下一片明亮的光。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没什么装饰，没什么多余的颜色。
她看着屏幕上的方案，手指在边缘轻轻划了一下，翻到下一页。
米兰时装周，下周二。
品牌方发来的流程表她已经看了三遍，确认了每一场秀的时间，对接了每一个合作方的负责人。
这次她还带了公司新签的三个男模过去试镜。
机票定在下午四点，头等舱，靠窗。
酒店在市中心，离秀场十五分钟车程。
一切都安排好了，慕安在做最后的检查……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慕安伸手接起来，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安总。”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她听熟了的为难，“顾先生来了。”
慕安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说我不在。”
“好的，安总。”
她挂了电话，继续看方案。
落地窗外有一架飞机从云层里穿过，拖出一道细长的白色尾迹。她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而后，眉头微蹙，她听见了走廊里的声音。
沉重、快速、毫不迟疑。
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有力地接近。
慕安没有抬头。
她只是放下了平板，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轻叹一口气。
意料之中的，门被一脚踹开！
办公室的门锁发出一声扭曲的金属声响，门板猛地撞上墙壁，反弹了一下，又被人用手掌撑住。
顾奕辰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牛仔裤，白球鞋，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来的下颌线条削瘦而凌厉。
在他的身后，三个助理面面相觑地站着，脸上挂着一种既不敢拦也拦不住的无奈。
“安总，”领头的助理艰难地开口，“抱歉……”
慕安温和地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责怪的意思，她当然知道她们拦不住。
“顾奕辰……”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娱乐圈近两年来最炙手可热的顶流。
一条微博转发量千万，一档综艺让平台服务器瘫痪过三次。
他随便穿一件衣服，所有线上线下平台能在半小时内售罄，他随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在热搜挂一整天……
光璨国际上上下下，除了慕安谁敢拦他。
“算了。”慕安无奈，“都出去吧。”
助理们如释重负，鱼贯退出办公室，最后出去的人谨小慎微地带上了门。
随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顾奕辰靠在门边，抬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介于棕色和琥珀之间的眼睛。
十年了。
那双眼眶比少年时期更深邃了一些，眉骨的线条更硬朗。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生的凌厉。
他看着她。
没说话。
慕安先开了口：“第几次了，门坏了要赔的。”
“从我分成里扣。”顾奕辰迫不及待地朝她走过来。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从门口到办公桌，大约五六米的距离，他走得很稳，像一个猎人走向他早已锁定的猎物。
然后在她面前停下。
顾奕辰比慕安高出将近一个头，她需要仰起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你……”慕安对上他的眼，刚想说些什么。
下一秒，顾奕辰那双宽阔的手霸道地锁住她的腰。
不由分说，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放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哗啦啦，文件散落一地，顾奕辰也不管，他只想占有她。
慕安的手撑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听说你新签了几个人？”顾奕辰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哑。
不像刚才跟助理们说话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也不像他在镜头前那种经过修饰的嗓音。
这是他的声音。
只对她用的声音。
慕安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消息挺灵通。”她说。
“三个。”他盯着她，“男的。”
“嗯。新签的男模，带出去试镜。”
“带去哪？”
“意大利米兰。”
他的目光沉了一下。
“下午四点的飞机。”慕安补了一句，语气平淡，“行程很紧，所以没来得及回你消息。”
“失联加又骗我不在，怎么修理你。”顾奕辰眼中多了几分索取，他抿了抿嘴唇，俯下身，一把吻住了她。
不是温和的吻。
吻落在她的唇上，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焦躁。像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兽，终于找到了出口。
慕安的背抵在桌上冰凉的皮质文件夹上。
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没推开。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把她整个人锁在一个无处可退的空间里。
呼吸交融在一起，气氛暧昧且灼烈。
他吻得太久了。
久到慕安的呼吸开始不稳，久到她抓住他衣襟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几乎被吻得发软，整个人往桌面上陷下去。
顾奕辰终于松开了一些。
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睫毛几乎扫在她的皮肤上。他的嘴唇微微发红，是刚才那一场掠夺的罪证。
“那三个人，什么来头？”他问。
声音哑了一些，尾音压得很低，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那几个字里。
慕安看着他。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小小的，被他的目光锁住。
“公司拓展业务线，新人需要曝光。”她说，“米兰只是第一站。”
“所以以后还有更多？”
“会陆续签。”
顾奕辰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生气，没有任性。只有有一种很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我在你这里，是什么位置？”
声音很轻。
慕安愣了一下。
她太了解他了。他不是在吃醋。
他是在确认。
确认他还是那个唯一。
她伸手，握住他撑在桌沿的手腕。
手指扣上去，回吻上他的唇。
“你是顾奕辰。”慕安说，“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顾奕辰追问。
慕安再没有解释。
不需要解释。
他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二人眼神交汇，一瞬间，顾奕辰又重新吻住了她。
这一次比刚才更用力，他的手落在她衬衫的领口上。
指尖停在那里，在等她的允许。
慕安渐渐给出了回应……
顾奕辰收到信号，更霸道地侵入……
百叶窗的叶片被撞得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一道深，一道浅。
办公室里只剩下呼吸声。
很轻的，断断续续的，互相交叠，彼此心意相融……
很久之后。
慕安坐在办公桌边缘，衬衫下摆已经从裙腰里扯了出来，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了两颗。她的头发也散了，几缕发丝垂在脸侧。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手指微微发颤。
顾奕辰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他的拇指擦过她的颧骨，动作很轻。
“红红的。”顾奕辰调侃慕安此时脸上的红晕。
慕安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顾奕辰宠溺地笑了一下，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去吧。”
慕安从办公桌上下来，站稳，把衬衫下摆塞回裙腰里，扣好领口的扣子。
随即拿起桌上的平板和手机，往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顾奕辰还站在原地。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光里，笑得明媚，一如十年之前。
慕安身体里还残存着刚刚的炽热，抿了下唇，看着他淡然一笑。
“我登机前会给你发消息的。”
“嗯。”
“好好吃饭，别熬夜。”
“知道了。”
慕安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助理已经在等她了。
她接过助理递来的西装外套，披在肩上。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走进电梯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慕安低头看了一眼。
顾奕辰发来一条消息，一张照片。
他拍的她的办公桌，桌面上干干净净的，文件被他捡起来摞好了，签字笔放回了笔筒里。
下面跟了一行字：
“我帮你收拾好了。”
慕安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电梯门合上。
镜面映出她的脸。十年过去了，她眼角多了一丝细不可察的纹路，下巴的线条比少年时代更利落了一些。
但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安静而明亮的，像一汪无波无澜的湖面。
慕安收起手机，抬起头，看着电梯门上方不断跳动的数字。
一层一层往下。
她要去机场了。
要去米兰了。
要去更远的地方了。
而她知道，无论她走多远，总有一个人会在原地等她回来。
就像十年前他站在路灯下，等她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