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芜山书院（五） 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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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山书院的士子服由于质地精良更由于其是身份学识的象征，在民间被极尽的渲染与推崇，甚至有传言说如果能得到历届书院考绩榜首的士子服者，今科必入三甲。所以在一些民间黑市上，一套普通芜山士子的士子服甚至可以卖出三百俩纹银的高价，而且按持有者考绩成绩排名而增加，至于榜首的士子服更由于稀少而从未外流，其价难估。
由此说来那韩敏芝士子服丢失之必然似乎确在情理之中呢。。。这也正是检举人“猪肉团”首脑朱有为说辞的一大凭借。
众所周知韩敏芝家中受灾急需用钱；众所周知韩敏芝今日下山匆匆携一包袱；众所周知韩敏芝已连占数月榜首；众口一致，“猪肉团”指认亲眼目睹韩敏芝入黑市驿站贩卖士子服；众眼目睹，韩敏芝的确无法拿出士子服。。。。。。一切合情合理！
然意料之外是我决难相信韩敏芝会做出这种只图眼前利益的愚蠢之事来。院规有明文规定：“凡书院分发物品需妥善保管不得外流，士子服严禁贩卖，违者开除学籍永不再录。。。”
韩敏芝不是个傻人，他千心万苦的入读芜山便是想依靠这条可以直入殿试的迅捷之径晋身仕途，出人头地。为此他可以忍一切人所不能忍，对于“猪肉团”的千般骚扰万般欺褥硬是不吭一声，对于怜才的校长百般持敬讨好，甚至连当初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旁理都已经被他打点的对他关爱有加，不用说“贵慰团”的那群王孙贵族早已觉得此人才学渊博值得结交，其之用心良苦可见一斑，如此精心经营的局面怎可能会轻易抛弃？！
其实真相我可以猜的一清二楚，就如韩敏芝内心一样，只是无力反驳而已，众口一词，三人成虎的把戏，却因为关键的士子服失踪而无可置疑。。。。。。
于是，我第一次找到了同为“异数”的“都知道”，询问那士子服的下落。
“都知道”似乎是早有所感似的微微一笑，眯起眼盯着我看了会儿说：
“可以，只不过条件嘛。。。”
我说：“你但说无妨，看我是否能够做到。”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事嘛。。。现在还不是时候，到时候再告诉你吧。”
我不赞同到：“什么事都无法明说让我如何答应，要是到时你让我做那杀人越货有害人伦之事，难道我也得答应？”
“那必是不会违背伦理道德之事！”
我心想此人一向随性所致，大不了也就去做个茅厕挑蛆夜半盗壶之事，我对于斯文之说倒也不甚在意，先答应他又何妨？
于是在我答应之后，"都知道"又赠我一枚青铜腰牌，说可无偿另送我三个问题，只要持此腰牌去任何一家“何”氏當铺将问题写在纸上交与掌柜，七日内必有回复。至此我才知道“都知道”本名“何儒侍”，乃靖宣第一“當”何家的长子。
我照着何儒侍说的打着灯笼来到了书院后山那块荒地，搜寻了大概半筑香的时间后,我的灯笼照到了一个微微折射着灯笼光亮的物件，走近拨开铺盖的一些杂草，是一块闪着幽光的红瞿石，正是士子服腰带上的装饰。。。。。。周边隐约有着一些灰烬和灼烧痕迹。。。。。烧掉了？！
我到没想到那没脑的朱公子干这种事时到精明的厉害。。。这下就算死无对证了。。。
我郁郁的回到寝居，在经过韩敏芝房门口时不由的缓下脚步想要不要告诉他。。。不想门突然打开了，出来的却是赵小候爷。
赵世臣微微一愣，然后装的略显失落的幽怨说道：“甄小公子是来找韩敏芝的吧，他不在呢，其实找我也是一样的。。。”
我白了他一眼道：“没空跟你闹，我找他是有要紧事谈！”
聪明如赵小候爷立刻明白了什么事，他一把把我拉进了屋里，关上门转身对着我声音有些闷闷的问道：“怎么？是有什么发现？”
我说：“衣服烧了，死无对证，韩敏芝这次凶多吉少，恐怕要被逐出书院了。。。”。
“你很关心他？不想他走？”屋里由于刚要出门而熄了蜡烛一片黑暗，赵世臣的脸在门后背对着透进来的光，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恩。。。”我也闷闷的回答，除了最初的歉疚外，我或许是对于他那种异常清楚自己要什么敢于赤裸裸追求名利的人生态度的敬畏吧，毕竟做人能如此纯粹而直接的不多。
“他不会有事的！你回去吧。”赵世臣猛的打开门把我推出门外，含义颇深的看了我一眼后“砰”的关上了房门。我诧异的站在门外，心想：他不是要出去吗？。。。。。。
第二天上课，果然奇迹发生了，韩敏芝穿着清清爽爽的白色士子服来上课。。。。“猪肉团”的谣言不攻自破，朱无赖一方赶紧改口说可能看错了，只是望着韩敏芝的眼神颇为复杂。。。
还有，顺带一说，赵小候爷前晚告病回家修养去了，这件事也让我纳闷了一下，怎么病了，我见过，好着呢呀？
当我跑去问韩敏芝时，他也同样用一种颇为复杂的眼神望着我，却什么也没说
我郁闷的抓着魏子仁的衣领子对他吼到：“这年头怎么谁都玩深沉，有话也憋着，你要是也敢来这套看我不揍你！”比我快高出一个头的傻小子憨憨的说道：“怎么会？只要你别对我这样就行了！”
我愤愤的说：“我才不会，玩这一套的他妈都脑子有病！”
只是我没法想到，当你将面对太多无力抗拒的事情的时候，你只好选择沉默。。。或者逃避。。。
用不了多久，我就也将不得不为此出耳反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芜山书院（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