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芜山书院（四） 芜山书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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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山书院是以全封闭住宿式精英教育为管理模式的书院，所以芜山士子们除了平时每月一日的假期和参加皇家秋猎等重大事宜外，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有回家下山的机会（最长假期为年假，为期一个月）
所以这年，事逢上元佳节，善男信女们纷纷步出家门赏月观灯吟诗渡情之即，得以有一日假期的芜山士子们，又都如囚鸟出笼般奔下山去，四散于芜山脚下的那个繁华小镇之中。
我也与魏子仁换上便装（书院服饰太招摇，一般外出不着），闲庭漫步在这名为歧莲的小镇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其实歧莲离帝都不远，行马车也就大半天的光景，快马加鞭则更是半天都不用。此镇据说因风水奇佳而拥有靖宣最为灵验的月神庙，所以四季香火鼎盛，每逢上元、年庆之际，更是有许多康裕人家不远数里的从帝都赶来进香祈福，各处小贩也竞相汇集于处向往来游人兜售。一时间小镇街道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魏子仁去小摊上买了两个白兔灯和两串糖葫芦，把其中一灯一糖葫芦递给我。这是头一年来芜山后我们过上元节时我做过的事，而后年年由他继承，四年来已俨然成了一个习惯。
我们慢悠悠的顺着人流一边嚼着冰糖葫芦一边东张西望的看花灯猜灯谜，蓦然间看见一张熟人的脸。。。
怪不得我邀他赏灯游街被拒绝了，原来是在这儿帮人写灯谜呐。。。。。。看着在街角那个仰头把一副刚题好的字谜贴到花灯上的灰色身影。。。
。。。韩敏芝。。。。。。
四年来我们的友谊只可以算是不温不火的点头之交。让朱有为他们常嘲笑我枉做好人；让魏子仁常替我不值“好心当作驴肝肺”；也让一直想和我套近乎的赵世臣常感叹：“他有如是好？与我！”
他们都不知道我当初心怀愧疚的那回事，只当是生性淡漠的甄小少爷独对这穷小子青眼有加，一心结交，我也没打算多做解释。。。。。也有所耳闻，今年年前魏北大旱，原本的贫瘠土地更是颗粒无收饥荒遍野，朝廷有所赈济也终是杯水车薪，鞭长莫及之事。韩家连月来多封家书告急（芜山士子家信都由当地府衙无偿派送），似乎是家中度日唯艰，希望他多想想办法。于是这小子更是没日没夜的誊抄书卷，是凡假日便下山寻工。。。只是今日如此热闹所在，如遇上那帮贽垮，便又要旁生事端了。。。
正想着，一群摇头晃脑的锦衣公子哥儿便晃了过来。。。。。。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我在心中暗叹到。
“诶～这不是我们的高材韩士子嘛？怎生到这集市上来写灯谜了？可真真是大材小用呀！”某“猪肉团”首脑用两根肥手指夹起一张灯谜说道。
“嘿嘿～是啊！”
“真是奇怪事啊～”那些跟班附和着到处拉扯那些挂在灯笼上的灯谜，好几个灯笼被拉扯的掉了下来。
“啪～”朱有为一脚踩在一个灯笼上假装惊慌的叫到：“哎呀～我不小心踩烂了一个呢！”然后一群人张狂的大笑起来。
韩敏芝面色已气的青白，紧咬的嘴唇快咬出了血。朱有为走过去用手捏起他尖瘦的下巴调笑到：“别呀，这么漂亮的小嘴唇咬坏了可怪让人心疼的。。。啧啧啧，看这小脸蛋生的，虽没那甄芙蓉的绝色，到也别有一番滋味啊。。。”
身傍的魏子仁忍不住想过去教训那姓朱的无赖被我拉住了。就在同时一个紫衣公子已走了出来，只见他不经意的用手中扇子拨掉了朱无赖的手，拱手道：“真是巧啊，朱公子。如此好兴致，也来猜灯谜？”
我抽了下嘴角一笑：“嘿，终于忍不不住上场了。。。都看那么久了。。。”
魏子仁诧异的看看我又望望他。。。不错，此人正是赵小候爷，我早看到他立在旁边，估计是在算计着什么时候出现效果最好，果然是四年来始终如一的——衣冠禽兽。。。够虚伪！
话说这朱有为已经年有十九，由于十五岁才入学至今学期六年未满而不得入士，然此人年岁渐长虽学问无所进对于一些下九流的旁门左道可谓天赋异秉。家中通房丫鬟备了好几个，后来又跟从贵族间的偏风喜好男色，以重病为由在倌官一宿三月直至其父发怒才被打回书院。
不知几时起，由于我逐渐长开但又尚未发育的少年躯体配上娇美的容颜，使得那股雌雄莫辩的气质让这群普遍处于青春期的少男多有遐想，那朱有为则是肆无忌惮拿他那淫亵的目光上下扫视我，亏得有子仁贴身跟随他才不敢太过放肆，只不知哪听来芙蓉之说后便日日拿来行言语之调戏。
这韩敏芝虽年已十六，但由于先天体质薄弱，如今站在年只十四肢长体健的赵小候爷身边居然一般高，原本清秀白皙的面容也连带了丝柔弱。。。
我拉了魏子仁开始继续往前走，因为我知道只要赵小候爷愿意出手那朱有为是不可能占到便宜了。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赵小候爷开始帮那韩敏芝，是他们同寝而居生出的情谊吗？。。。还真看不透这个人。。。
我们照例来到了月神庙，我照例是一柱清香跪在神前虔诚祈祷，我的愿望始终是那一个，我不知道异世的神明是否能够听到，但是我知道，站在我身边的这个少年是懂我的。因为那一年那人红袍加身纵马游街时；一年后那人圣眷正隆赐府离家时；三年前那人洞房花烛如花美眷时，我在他看我的眼神中看到了心痛和忧伤。。。他总是擦掉我汹涌的眼泪后说：“会过去的。。。”。。。。。。然后就真的过去了
而后我们按院规准时的回到了书院，没想到当晚发生了一件情理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的事——韩敏芝的士子服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芜山书院（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