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未对

9、第九章 楚长赢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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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长赢最近很痛快，跟自在随意的风般飘来荡去。虽说，跟家里的关系没有缓和，她自觉没错自然不会服软，而楚长欢更不可能示弱，一人顽固，一人强硬，倒有几分看谁耗得过谁的架势。且看着吧，楚长赢心底还有几分得意，总觉得控制欲强盛的姐姐这回肯定不能拿自己怎样，这样想着，嘴角不免露出笑意。至于晏染，楚长赢不免感慨自己运气好，刚尝试独立就遇到这样一位好上司，好房东，好室友，好朋友。她跟人接触全凭感觉，幼时又经历过大变，所以性子乖僻，偏偏自觉成熟，故不耐与比自己年小的人打交道，而晏染，自主成熟分寸拿捏得当，跟她处着特别舒适。

　　“杵着做什么，进来帮忙。”两人现在是分开回家，这是楚长赢提出的意见，之前也说过，晏染最近老在外面跑，辗转回公司接自己确实不便，而楚长赢本就不愿麻烦晏染，借此机会，双方仔细谈论后达成一致。

　　楚长赢揉揉胳膊，刚在公车上被旁边女士的长柄雨伞咯了一路，她倚着门框，脖子探的老长：“我想吃糖醋小排。”不得不说，厨房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有多少深厚的革命友谊是建立在“吃”字之上。

　　晏染回头赏她一枚新鲜眼刀，还真是越来越不客气。

　　“那我预约明天的。”楚长赢挤到晏染身侧，用肩膀晃着对方，嘴巴也不歇，恰到好处的拍着马屁，“你做的糖醋小排好吃的不得了。”

　　晏染早摸清对方习性，用卓祁的话来说就是表面清高内里风骚，所以对于此撒娇行为眼都不带抬的。

　　眼看着第一招攻略失败，楚长赢又蹭到晏染面前：“晏姐，晏姐姐，晏老板。”天知道有多想吃这道菜，楚长赢也是豁出脸面，变着花样的叫唤对方，直嚷的晏染头晕。

　　“我说。”晏染举着刀，刀口锋利。

　　楚长赢急忙捡起面前的菜叶子：“这青菜不错，晚上炒着吃。”

　　晏染手起刀落，胡萝卜被切成一片一片的：“那是择掉的。”

　　“那就这么愉快决定，明晚吃糖醋小排。”楚长赢见对方没反对，及时顺着杆子往上爬。

　　晏染挑眉，倒也没拒绝。

　　楚长赢心满意足的甩着菜叶子：“洗菜洗菜。”

　　其实楚长赢是蛮爱说话，楚长欢忙，很难有交谈的机会，而不熟悉的人，更不可能有交流的欲望。往往一天堆积下来的话全压缩在晚饭时间，这是个坏毛病，可惜也是楚长赢的习惯，晏染是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古例，但也耐不住对方一直在耳边的碎碎念，久而久之，也会跟对方搭上几句。

　　“张记的拉面比季家的劲道，但汤实在难喝。拐角第一家的炒饭不错，可惜老板最近不在。明天我试试刚开的那家店，看装修挺不错的。”

　　“不吃泡面就行。”晏染打断对方的自言自语。

　　楚长赢高举着空的左手替自己申诉：“就那一回，而且还没吃着。”

　　“那你每回逛超市老在泡面区逗留做什么。”

　　楚长赢被噎着了，对方观察力也太敏锐：“我......那什么，就看看。”

　　大概生活本质就是琐碎，每块细微碎片逐渐拼凑，慢慢还原世间的瑰丽景象。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谁规定世事必须跌宕起伏。楚长赢放下碗筷，落日余晖被百叶窗分割成小块，她有些想家。晏染看着对方突然安静的样子也不做打扰，她猜不出原因，也不愿多加干涉，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得保留安全距离，这点两人有着惊人的相似与坚持。

　　一时无声，餐桌安静的像是张人物相片，片刻，楚长赢清醒，她掩饰掉眼角的失落，夸张的摆出副笑脸赞扬饭菜的美味，晏染并不点破，也只微笑着示意对方多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