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未对

10、第十章 已经连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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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家庭；工作，家人。楚长欢的生活简洁明了。挂钟的指针指向阿拉伯数字七，下班已经很久，也不必着急回家。她倚在座椅，视线落在窗外，华灯初上，街上尽是喇叭长鸣的车辆，黑的，白的，红的，绿的，过去的长河市没那么多的车子，郊区仅是郊区，不像现在这样别墅林立。父母出事时她正好大三，也是楚大念书，修的专业是绘画，满心憧憬着对艺术的向往，准备去法国学习，事实上也是这么安排，但是顷刻间，只是一晚，天没亮就接到那则电话。

　　“是楚长欢吗？我是长河市交警分局，请问楚祁先生和柳筱女士是你的父母吗？你先做好心理准备，今晚在川新高速发生一起追尾车祸，非常不幸，你的父母在这起交通意外中双双遇难。请节哀。”

　　嘟，嘟。

　　挂断电话，她怀疑是不是搞错了，但是同名同姓的巧合又有多少，她不敢哭，年幼的妹妹还在学校，正值期末，学习正紧要，她按照电话的地址来到殡仪馆，还是初秋，她却能感到刺骨的寒意，掀开白布，她不忍再看第二眼，血肉模糊。

　　“他们去时痛苦吗？”她询问身边陪同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也是见惯这类的生离死别，公式化的安抚楚长欢：“按照现场排查，事故发生的很突然，间隔大概只有几秒，你父母没有任何逃生机会。”

　　大概是很痛吧。她难过的想，来不及给孩子留下只言片语。之后便是紧锣密布的安排葬礼事宜，父母双方的亲戚少，大部分情况下得亲历亲为，她没多余时间悲伤，提交请假单，礼堂地点，墓地择选，她来回奔波。

　　楚长赢知道消息的时候刚出考场，眩目的阳光照的她晃眼，一袭素衣的姐姐在校门口等待，胸前佩着朵黑色小花。她记得这个场景，是八岁参加姥爷的葬礼时有的装扮。楚长欢没哭，楚长赢也没哭。两姐妹的反应是一样的，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悲哀重叠。

　　待一切尘埃落定，楚长欢拒绝出国深造的邀请，提早完成学业，接管父母的事业，接替父母的责任。苦，怎么能不辛苦，楚长欢过去摸的最多的是画布，拿的最多的是画笔，着的大多是沾满颜料的衣物。而现在，常伴的是数据报表，电脑文件，优雅的礼服或是裁剪合身的套装。然后，公司慢慢回到正轨，陪伴家人时间越来越短暂，同时还要面对着长赢失落的眼神，看对方慢慢没了期待，渐渐封闭自我。大概隔阂就是这时候有的，楚长赢意识到冬天能同个被窝脚心对脚心玩闹的姐姐再也回不来。说不出的话也自然没必要再藏心口，想说不说，没话可说，那就沉默。

　　“阿欢。”赵寒推开办公室门，他是合作公司的小开，年少多金，因为父母辈过去有过来往，两人也算旧识，在楚长欢最需要的时候他帮了很多忙，再加上这么多年来殷切却不黏腻的追求，楚长欢也就默许对方的男友身份。

　　“长赢好不容易不在家，你怎么好像更忙。”赵寒轻声抱怨，围着对方打转这么多年，就算是石头也该捂热，也不怪他心生埋怨，楚长欢确实对他冷淡了些，心头首位的永远是她的妹妹，然后是工作，两人私底下的见面屈指可数，更别说情侣间该有的拥抱，接吻。

　　楚长欢眉眼冷了冷，她不喜欢别人拿长赢说事：“你自己先回去吧，我今晚还有工作要忙。”

　　赵寒站在门边上，人还没进来就被对方下了逐客令，对于楚长欢他向来耐心，但不代表他没脾气。他压抑内心的愤怒掉头就走，经过垃圾桶的时候将手里提着的点心“唰”的扔进去。

　　楚长欢疲惫的伏在桌面，只有无人的时候她才肯显现自己的脆弱，人都是自私贪婪的，她觉得自己已经拥有很多，偏偏心底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