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未对

6、第六章 阳光懒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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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懒懒地从窗外投进屋内，窗帘并未拉紧，所以有几缕调皮的光爬到床沿，照射到某位赖床人士的脚踝。

　　恩，有点热。她动了动脚趾，空调正尽职的制造着冷气。

　　晏染在客厅绕了一圈，电视屏幕上的主持人正播报着当地各类新闻，她拿起遥控器关掉，转身又扫了眼紧闭的房门，没有任何动静。

　　敲，还是不敲？她想了想还是坐回沙发。房门却是打开了。

　　“早。”刚起床的楚长赢头发毛毛躁躁，嗓音带着沙哑，“姐，我要喝牛奶。”

　　她眯着眼，径直往前走，左拐，却被一堵墙止住了脚步。咦，有哪里不对。她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

　　那个，她尴尬的转身，面对着晏染：“我搞错了，以为还在自己家。”

　　晏染憋着笑，对方的脸红的就像煮熟的虾子，再刺激一下，估计就要冒蒸汽：“没事，你洗漱一下，等下我们出去吃午饭。”

　　哈？楚长赢视线落到墙面的挂钟，十一点，是好吃午饭了。她逃似的蹿进了卫生间。

　　昨晚回房后，她还沉浸在姐姐对自己的指责里，半是懊恼半是内疚，她觉得这回可能真的做的不对，但是又固执的觉得自己没有错，再加上明天周末，她就睁着眼对着天花板思考了半宿。而像这样心情低落的时候，她总是特别疲惫嗜睡，醒来迷迷糊糊的还以为在自己家，脑子都没拐过弯，话就从嘴里直接讲了出来。

　　真是太糟糕，对方该不会一直在等自己起床吧。她吐出满口的牙膏泡沫，冰凉的薄荷味道溢满整个胸腔。

　　客厅里，晏染笑弯了眉眼，这人，她本来还以为挺老成的。

　　商场里，楚长赢好奇的打量着身边奇怪的晏染，好像在笑，但嘴角又是紧抿着的。

　　“有事？”晏染受不了对方一直投在自己脸上的视线。

　　楚长赢又红了脸，偷看被发现了：“我是想问问中午为什么出来吃饭。”

　　晏染板着脸：“怎么，就不许我偷个懒？”

　　“不不不。”楚长赢的脑袋快摇成了一个拨浪鼓。

　　晏染扑哧笑出声：“逗你的，家里没材料，我们总得出来采购。”

　　楚长赢也觉得自己好蠢，昨晚的冰箱还是自己整理的。

　　“愣着干吗？快过来。”晏染在前面招呼。楚长赢赶紧把推车推到对方身边。

　　“有什么想吃的吗？自己挑。”晏染看不过对方一脸呆愣的样子，杵在自己身侧像根柱子，“哎——”

　　楚长赢点着头，从蔬菜陈列架上哗啦啦拿了一堆番茄，番茄汤，番茄炒蛋，凉拌番茄，她欢快的往怀里塞。晏染郁闷的用手背轻拍额头:“算了，还是我自己选吧。”推车又移了几米，前面围着一群人，楚长赢多瞄了几眼，好像在吵架。

　　“黄瓜哪有拌辣椒吃的！你懂不懂啊！”

　　“你晓得什么。黄瓜就该咸着吃，哪有切片凉拌白糖的啊。”

　　“怎么没有，你一个大男人唧唧歪歪还有理了？这日子还能不能过。”

　　“爱过过，不过拉倒。”

　　“好啊，你还委屈了。你娶我的时候怎么说的，才多久，就本性毕露，你说，是不是不爱我了？”

　　得，厨房战争升级到家庭战斗了。那对小夫妻越吵越来劲，脸红脖子粗的，嗓门越喊越大。

　　满地是狼藉的蔬果，而战争主人公，正一人一根黄瓜“哗哗”的过着招。旁边的路人纷纷规劝，匆忙赶来的保安赶紧把两人带进了公共休息室。隔着好远，还能听见两人的争执声。

　　楚长赢目瞪口呆，太可怕了。

　　“其实，黄瓜还是炒鸡蛋更好吃。”晏染郑重其事的提议。

　　啊？黄瓜还能炒着吃？楚长赢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炒，炒着？不都凉拌的吗。”

　　晏染回头静看着楚长赢，面无表情:“你觉得的呢？”

　　楚长赢吓得一哆嗦，战火是蔓延到这里了?她赶紧摇头，手里高举着一根黄瓜，笑容咧的大大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都好吃。”晏染心满意足的点头，临走还往推车里多放了几根黄瓜。楚长赢松了一口气，满头是汗。

　　而另一边，晏染嘴角微扬，小家伙，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敷衍吗。

　　傍晚，餐桌，楚长赢对着面前的三碟菜：凉拌黄瓜，拍黄瓜，黄瓜炒鸡蛋。顿觉世界黑暗。

　　“吃吧。”晏染微笑着，“不准浪费。”

　　楚长赢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