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未对

5、第五章 日子在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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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在平淡中过去，楚长赢开始熟悉现在的这一切。

　　手机震动，她打开信息，是卓祁约她晚上小吃街见面。她应下了，点击确认回复。再短信告知晏染。

　　“晚卓祁有约，晚归。”

　　“注意安全。”晏染很快回复。

　　夜，小吃街。

　　“我快饿晕了。”卓祁颓丧着一张脸，“怎么过来这么晚。”

　　楚长赢关上出租车门，迎面是好友哀怨的眼神：“没拦的上车，好不容易上车路上又堵了。”

　　卓祁拽着对方就往小炒店走：“快，八号桌。”

　　等菜的过程中，楚长赢望着对面欲言又止的好友。对方攥着张纸巾一直抹桌子，已经擦了很多圈。

　　“行了，有话直说。”楚长赢止住对方动作。

　　“这个吧。”卓祁吞吞吐吐。刚好服务员上了一碟菜，她赶忙示意楚长赢先吃，“你，那个，你家里找上我了。”

　　楚长赢手一抖，满筷子的酸辣土豆丝掉回碗里。“哦。”她佯作镇定。

　　“你姐猜到你在这里。”卓祁小心翼翼的打量对方，楚长赢的脾气古怪的很，指不定戳中她雷点，“我一时没忍住，就老实交代了。”

　　楚长赢黑着张脸，依然不动声色：“然后呢？”

　　“我不是故意的啊！你姐姐好像很担心。”卓祁无辜地举起双手，“谁让你一个多星期都没消息。”

　　“我姐，什么反应。”楚长赢想想也颇为愧疚，家里最亲的就是她姐，但这回不声不响的离家出走是真闹过分了，不过某些方面，底线她必须坚持。

　　“还能什么反应，不高兴就对了。”卓祁叹了口气，“她让你自己打电话回去。”

　　楚长赢也没心思吃饭，她犹豫了会儿，决定去门口给家里打个电话。

　　“喂，姐，是我。”她压低了语气，从小父母工作忙，照顾自己最多的是姐姐，何况，现在相依为命的也只有彼此，所以对于电话另一边的那位，她有着发自内心的服帖。

　　“恩。”楚长欢冷冷应了一声。

　　“那个，你还好吗？”楚长赢一听她姐这语气就发慌。

　　“你觉得呢？”楚长欢提高了音量，“我考虑过，你不想回家就都不用回来，爱怎么样怎么样。”

　　“姐，你怎么能这么讲。”楚长赢眼眶有些发酸。

　　“我哪样？是你这样才对吧。楚长赢，你从小就这么自我，不管什么事情都爱以自己的主观优先考虑。”

　　“我没有。”楚长赢没想到敬爱的姐姐会发出这样的指责。

　　“你就是自私到了极点。家里对你的安排你从来不肯发自内心的去接受，你总觉得自己委屈。”

　　“可是姐，我不喜欢你给我安排的，你总是自顾自的替我做好选择，从不会问我要不要，愿不愿接受。”楚长赢仰着头，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我给你的都是最适合的，不要总那么天真，你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吗？楚长赢，你不能老活在自己的世界。”楚长欢显然气得也不轻，从小她这个妹妹就是出了名的讲不听，明明可以直着走的路，她偏要弯着绕。

　　“可我就是不喜欢。我都那么大了，就不能有点自己想法吗？凭什么你老要逼我。”

　　“对，你都那么大了，但为什么就不能成熟点。我不想多说什么，你好自为之。”楚长欢怕自己再听下去情绪会更失控，确定人没事就行，她挂断电话。

　　楚长赢站在树下，她脚踩着小石子，愤愤往前用力一踢。

　　餐桌前，卓祁看着对面闷坐的好友，眼眶红红的，气氛很压抑。

　　“怎么了？”

　　“没事，沙子迷眼了。”楚长赢狠狠地揉搓双眼，“吃饭。”她夹了一大口菜往嘴里塞。

　　全程无话，卓祁也不敢在此刻点爆这颗炸弹，如果楚长赢不想抒发内心感受，最好让她自己消化。

　　吃完饭两人在街边闲逛，走到卓祁学校正门的时候天阴沉下来，雷电在云层上翻涌。

　　“那是不是晏姐的车？”卓祁拉住楚长赢衣角。手机铃声同时响起，楚长赢挂断，对方显然已经看到两人，车子往这边开。

　　“上车。”晏染按下车窗，“小卓，我送你进去吗？”

　　“不用，我自个跑进去。”卓祁笑着摆手，“长赢，拜拜了。”

　　楚长赢打开副驾驶室车门。

　　“刚好在外面，想着你没带伞，而且雷雨天车子不好拦，顺便过来接你。”对着对方疑惑的眼神，晏染解释。

　　楚长赢觉得自己眼角又开始发涩，从家人那里受到的斥责在晏染柔柔的眼神里仿佛找到抒发口：“谢谢。”她扭开脑袋，将视线对着窗外。

　　专心开车的晏染并未注意到对方微红的眼眶。趁着等红灯的空隙她对楚长赢扬起一道温和的笑：“我们就不用再讲谢了吧，都那么熟了。”

　　楚长赢应声，雨滴击打着车身，黑暗的车厢里却沉稳的像个安全的堡垒。

　　两人相处的挺好的嘛，晏姐很关心长赢，卓祁胡乱想着，她匆匆跑进宿舍单元门，雨点瓢泼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