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未对

13、第十三章 你说，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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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是为哪般？

　　楚长赢倚在门框，单手拿着水果盘，一颗一颗往嘴里塞洗净的提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十一点前。”晏染在衣柜里挑选晚上的衣服。

　　楚长赢咽下满嘴的提子：“和谁呀？”

　　“当然是跟朋友。”晏染颇为纠结的在两条裙子间犹豫。

　　楚长赢换了个站姿：“红的吧，你皮肤白，穿着好看。”

　　“下周我们逛街去，总觉得衣服还少几件。”

　　“你不是前几天刚买吗？”楚长赢心底哀嚎，还是拉着自己走遍了大半个商场。

　　“有吗？那都过了多久。”晏染挑起那件红色的长裙。

　　不久，不久，才五天。楚长赢暗叹成熟女性对于漂亮衣物的执着。

　　“甜吗？”晏染终于肯把视线投到楚长赢身上。

　　楚长赢拿起一颗提子递到晏染嘴边，晏染自然的张嘴咽下：“还行。”

　　“等等，你别转移话题。你还没告诉我是哪个朋友。”楚长赢觉得很不公平，自己的家人，好友，晏染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偏偏晏染这边的朋友，家人，自己却是一点也不了解。

　　“你没见过。”晏染奇怪的望了一眼对方，这人平常明明没那么多问题。

　　见过我就不会问你。楚长赢扶额，觉得还是换个角度：“之前都没看到朋友找你。”

　　“咦，我没告诉过你我也不是这里人吗？”晏染满脸惊讶。

　　楚长赢摇头，提都没提过。

　　“哦。明远是景祥旗下的子公司，我是去年刚调任过来的。”

　　哦？这就完了。楚长赢挫败，从晏染嘴里套话真不容易。

　　“阿文她这两天过来出差，刚好晚上有空。”晏染走进浴室，“我有点问题要和她聊。”

　　阿文。楚长赢记下这个人名，她仰躺在晏染床上，晏染在玻璃门内更换衣物。片刻，晏染走出，一袭红色长裙衬得身材更高挑。

　　“那你讲完事情早点回来。”楚长赢叮嘱，“我一个人待家里会很无聊。”

　　“赶紧起来。”晏染将对方从床上拉起，“晚餐的材料我都给你准备了，你等会直接做就好。”

　　“恩。”楚长赢有气无力的回应，在晏染有意的调教下已经能动手做些简单的食材，“你别太晚回家。”

　　“知道。你也早点睡觉。”晏染轻捏对方的小脸，“回来给你带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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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染，这里。”说话的是一身白色休闲衫的高挑女人。

　　晏染回之一笑：“阿文。真是太久没见。”

　　称作阿文的女人颇为激动的想要起身，终是掩饰般的端起面前的咖啡杯。

　　晏染落座，一脸恬淡。

　　薛舒文目光细细的落在对方脸上，试图找出些许破绽，可惜，没有任何异常，她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释然的笑笑：“我来的路上一直在猜你会是什么样子，好的坏的，只是，你大概比我料想的还要平静。”

　　“是吗？没有人会永远活在过去。”真的过去了吗？晏染失神的望着灯光在杯面的倒影。

　　薛舒文并未注意到对方的异常：“你走之后，伯父伯母也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如果不是恰巧遇到他们，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好了。”晏染收拾好外泄的情绪，“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你也知道我过去不大留心公司的事情，这两年在慢慢接手，所以外派是肯定的事情。”

　　“那你总不能总在这里啊，什么时候回来？”薛舒文颇为幽怨，“我妈你也知道，老是给我介绍些乱七八糟的对象，我爸还瞎惯着她。你不在，我要逃跑都找不到地。”

　　“薛姨？”晏染忆起薛舒文妈妈的样子，好像刚毕业的时候就催促阿文找对象，当时阿文没少往自己家跑，是挺恐怖，“那你呢。有合适的朋友没？”

　　“当然没，这年头市场不景气呀。不过就算有我也哪敢往家里带，我妈三高，就怕当时候气出个好歹来，然后我爸一怒之下立马把我打包嫁到张三还是季四家，那我该找谁哭去。”薛舒文无奈的叹气，“你也知道我好的是哪口。”

　　看着失落的好友，晏染安慰：“你也别急，缘分该到的时候自然会来。”

　　“大概吧。不过阿染你可千万别走我这条路。太难。”薛舒文自嘲的笑笑，“我就是瞎操心。阿染你是坚定的异性恋。”

　　薛舒文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女孩子的。好像很早，在那个牵手还会脸红中学时代，与同性的过多接触会脸红心跳，才傻乎乎的惊觉自己与常人的不同，哭哭啼啼的来找晏染。哽咽着嗓音说自己是不是生了什么毛病。晏染一改平常温温柔柔的样子，稳住自己的情绪，在自己满以为对方会认为自己不正常疏远自己时，查阅资料，耐心的开解自己。

　　换个方式来讲，晏染是某个意义上自己的人生导师，薛舒文感激对方，把对方作为内心的一个支撑，所以在晏染被未婚夫李伯灏和好友周梓莘双双背叛时，薛舒文也恨不能拿刀宰了那对狗男女。

　　是的，晏染一路顺风顺水。直到那事发生之前，遇到过最离经叛道的情节无非就是薛舒文喜欢女孩子这个事实，但她没有被吓到，因为收拾收拾情绪，还得开解钻牛角尖的薛舒文同学。
　　李伯灏是父母好友的孩子，大概有钱人之间的感情方式都是在相互认识的人之间介绍传递，她没拒绝，因为也是该恋爱的年纪。

　　而周梓莘，是念大学时认识的朋友，开朗，落落大方，身上似乎总有用不完的活力，偏偏举手投足尽是女儿家的温婉。像是太阳，周梓莘身上有晏染所向往的东西，所以晏染褪了羞涩主动接触对方，两人也在有意无意中建立下友谊。

　　然而，谁也想不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通过晏染相互认识的李伯灏与周梓莘相见恨晚，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没多久两人就背着晏染勾勾搭搭。如果坦然相告，晏染自然会有成人之美，偏偏李伯灏钓着这个挂着那个，妄想左拥右抱，这一错误思想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这对奸夫□□在晏染跟李伯灏的订婚宴上被捉奸在床，笑话，多大的笑话。全场几百号的宾客净是排得上号的人物，全看了笑话。

　　两家长辈的老脸全被丢尽，婚也自然是订不成，没多久晏染就办理手续去了大洋彼岸。至于那对，也再没了消息。

　　当时到底是为了什么失落，晏染后来细想，相对于平淡处着的李伯灏，其实周梓莘的背叛才更牵动自己的内心，可惜，没来得及品出对周梓莘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两人就彻底断了联系。而且现在沉淀后的晏染也能理解李伯灏的选择，一个是相对寡淡的乖乖女，一个是热情洋溢的俏女郎，是个男人都知道怎么选。

　　罢罢罢，往事不再提。晏染抚着杯口：“谁知道呢？”国外这两年她看过身边的太多悲欢离合，觉得感情也就这个样子，性别又有什么重要，能够真正相偎相依的人太少，所以真挚的情感格外珍贵。何况，她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多想的无知小姑娘。过去太乖，失了自我，这几年她在慢慢寻回。

　　薛舒文只当对方是在开玩笑，也不怪她，她对晏染最后留下的印象还是那个听话的别人家的孩子，谁知道晏染自我意识开启的那么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