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心上梅》林林晓生

60、60 自杀未遂 他又看了眼

　　爱情的线，牵扯着远去的风筝，追逐着看不清、摸不着的梦。圆梦的人匆匆离去，追梦的人不离不弃。人生就在追逐与被追逐之间交替，忙忙碌碌，默默无闻。于是，会有掉线，会有错过，会有失眠……
　　时光匆匆，又是一个春夏秋冬的别离，张小梅继续奋斗在书海、习题、冲刺火箭班的莘莘追逐里，薛墨白依然风姿卓越地挥洒着自信与阳光的微笑，活跃在篮球场和火箭班里。他和小梅的交集偶尔也会停留在翠微湖畔的柳树下，偶尔也会驻足小吃街中的麻辣烫店里；偶尔是熙熙攘攘的上下学途中，当然还有纷纷落落、朦朦胧胧的月色时光里。忙碌的身影，只为短暂的甜蜜；简单言语，却凝聚着无数幸福的相遇。
　　高二那年，五一节过后的一个周末，薛墨白、林娜随着火箭班班主任刘老师去省城参加奥林匹克知识竞答联赛了，估计要三四天的功夫才能回来。张小梅本想着趁着这个周末，和薛墨白一起参加历史老师的新婚典礼，可墨白一走，只留了她一人，甚是孤单。
　　中午吃了喜酒，小梅就觉得无所事事，百无聊赖中，她便带了课本想进教室去看会儿书、做一会儿题。
　　“咦？这不是冯晨的书包吗？怎么会在这里？她今天没去喝喜酒吗？”张小敏路过学校操场边的梧桐树下，突然被挂在双杠上冯晨的书包吸引住了脚步。张小梅正在思索着，突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冯晨站在不远处的乒乓球案台边，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放在左手的手腕处，痛哭流涕地说着：“你为什么要结婚啊，为何不给我一次机会啊？难道我在你心中就只是一个学生，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啊？没有你的日子，我以后该怎么办啊？我的心很痛很痛，我要结束这种疼痛，我要结束……”
　　张小梅见到这一场景，立刻瞪大了眼球，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冯晨拿着水果刀地右手，大喊了起来：“你干吗啊？！不要做傻事！”
　　冯晨被突然冲来的张小梅吓了一跳，不由地手一松，刀子掉落在了地上。“你怎么在这儿？你来管我干什么？我不要你管！”
　　小梅疾言厉色地冲着冯晨说道：“你这是要寻死吗？就为了一个历史老师？只觉得值得吗？你才多大啊，那么大好的青春还没有走过，就要匆匆去见阎王爷吗？你这么做改变不了这些事实啊！老师总有一天会有家庭的，你也会有，何必自寻短见啊！”
　　冯晨哭着瘫软在地上，悲痛欲绝地说道：“他结婚了，他竟然没有告诉我就结婚了！他怎么能不等着我，听我告诉他我爱他啊！我不想要这样的结果，我很痛，我痛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我不要见到这样的结果啊！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你们管！”只见坐在地上痛哭的冯晨突然从地上又拾起了那把水果刀冲自己的脖子划去。
　　站在一旁的张小梅大惊失色，身子向一扑，半条胳膊挡在了那把水果刀和冯晨之间。冯晨紧闭着双眼，刀子猛然一抬，挥手起落间一道血红立刻溅了出来。
　　“啊——”只听小梅一声惨叫，她挡在冯晨前的左臂血管被这一刀划破了，鲜红的血立刻如泉水般溢出，淌了冯晨一身一脸。
　　冯晨睁开眼睛见到汩汩鲜血从小梅挡在自己面前的左臂中流出，立刻吓得扔了手中的刀子大叫起来：“啊！血！救命啊！救命啊！”
　　张小梅被突然的一刀划破了血管，手臂猛然一疼，不由地叫了一声，急忙看向了疼痛的地方，这一看不当紧，立刻被喷薄而出的献血糊满了眼睛，她伸出另只手去堵不断涌出的鲜血，可堵不住，血顺着她的手和胳膊继续流着，惊恐中，她的脑海布满一片血色，眩晕的脑袋连同耳膜一起嗡嗡作响，眼前猛然一黑，一个踉跄便倒了在了地上。
　　惊恐中缩成一团的冯晨见到小梅倒了，更是吓得面色惨白，狂叫不已。
　　不远处，于无悔睡意朦胧地走出教室，忽然听见乒乓球案边有人大喊救命，便打了个激灵，瞬势跑了去。
　　当于无悔赶到乒乓球案边看到了眼前的一切时，不由地全身汗毛竖立，瞪大了眼睛，困意全没。
　　“小梅？”他立刻冲到小梅身边，大叫起来：“这怎么回事啊？”
　　一旁的冯晨蜷缩着，语无伦次地说道：“她的胳膊，冒血，血！”
　　于无悔一听，眉头一紧，一颗心顿时慌乱了起来。他伏下身子，迅速查看了下小梅的伤口，伤口虽不大，但还在不停冒着血。于无悔心里担心急了，但他对自己说，这个时候要冷静应对，不能着急，救人要紧啊！
　　他又看了眼小梅的伤口，立即脱下自己的衣服，将两个袖子紧紧得扎在小梅左大臂动脉的上方，一手使劲压着伤口的上方穴位，冲着冯晨大叫道：“有干净地手绢或是纸巾没？”
　　冯晨经无悔这么一喊，不由地打了个冷颤，愣了一下。
　　“还愣在干嘛啊！快来帮忙！”于无悔疾声厉语道。
　　冯晨这时才回过神来，抹了泪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绢，递给无悔。于无悔接过手绢。立刻将它绑在小梅伤口上边的穴位处，轻轻松开了压着的手。血慢慢地止住了喷涌，变成隐隐地渗出。
　　这时，于无悔扶起小梅，对这冯晨说：“快帮忙，送医院啊！”
　　冯晨颤颤巍巍地扶着小梅背在了无悔身上。于无悔背着小梅向医院飞奔而去，冯晨紧紧跟在再后边，满心的担忧与害怕根本顾不上哭泣了。

　　原来自从高中以来，冯晨思恋老师的情节就越来与深刻，起初只是问问老师题，认真做老师留下的作业，查看老师说到的历史书目等，后来冯晨开始逃课了，只有历史课她会准时到堂，其他科目，她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走马观花地学着。她逐渐地从看历史书、变成了历史迷，只要是历史有关的书籍、资料她都要看，尤其是和历史老师有关的一切讯息，她更是非要获得不可。那时她下定决心要考进老师的母校，也要上和老师一样的专业，也要像老师那样回校当历史老师。
　　她一味地疯狂着，一味地为了历史老师痴迷着。可是突然有一天，老师对着全班同学宣布他要结婚了。这个消息对于冯晨来说简直就是惊天霹雳。
　　她一夜间就给老师写了厚厚的一摞信，可是老师一封也没看就送还给了她，她除了问问题、谈历史以外，一句别的话还没有跟老师说过，老师就已经结婚了。
　　婚宴当天，所有知道消息的学生都去吃酒席了，唯独冯晨没有去，一个人呆在了学校里，冲着历史老师办公室的门嘤嘤哭泣。哭着哭着，一个冲动就浮上了冯晨的脑海中：自杀，为这段还没有开始就已经预示着结束的爱情偷偷死去。
　　谁知，冯晨这一疯狂举动不但没有让她摆脱痛苦的情感纠葛，反而牵连了张小梅，并为了她挡了一刀，流着血、昏迷着，被于无悔背着奔跑在赶赴医院的路上。那一刻，冯晨真是又悔又恨啊，心烦意乱地看着小梅一张没有血色、昏迷着的脸不知该如何是好。满心担忧着小梅的情况，懊悔着自己的愚昧和鲁莽。
　　于无悔背着张小梅奋力地奔跑着，他狂乱的心不停在澎湃着，看着顺着自己肩膀低垂下来、没有知觉的小梅的手臂，血色溅染，苍白无力，冰凉的触觉让他担忧不已。他不由地大呼起来：“小梅，挺住啊，就要到了！你要挺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