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心上梅》林林晓生

190、190 突然的电话 无悔找到了

　　这年冬天，一场罕见的大雪将无数城镇封锁在了白色的世界里，南阳也不例外。
　　大雪整整下了一个多礼拜，天寒地冻的，到处一片雪白的世界。眼看着就到过年跟前了，一天晚上，冯晨正在书店里统计着一天的账目，准备一会儿就关门，忽然间，一个十六七岁、扎着马尾辫子的小姑娘满身白雪，满脸焦急地跑进了冯晨的书店里，慌张地大叫着：“请问哪个是冯晨冯老板啊？我是于无悔的妹妹，求你救救我无悔哥，他急需钱做手术！”
　　一听这话，在柜台前忙着数钱的冯晨，不由吓了一跳，手里的钱掉了一地。她惊愕地站了起来，也顾不上捡钱，便茫然而又疑惑地看着来人，慌忙问道：“你说什么？无悔，是于无悔吗？于无悔他怎么了？”
　　慌忙冲进冯晨南阳图书大厦的人是阿美，她满脸泪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快，快去医院，无悔哥他肾脏破裂，急需钱动手术！花花说您认识我无悔哥，是小梅姐的同学，能联系上她！南阳这么大，我们不知道该找谁，该怎么办？只能求助你了！冯姐姐，求你救救我无悔哥吧！他不能死啊！”
　　冯晨这才听懂了来人的意思，急忙问道：“无悔人在哪里啊？送哪家医院了？！”
　　“市人民医院！”阿美急匆匆地答道。
　　“冯晨一听，二话没说，从柜台里拿了钱包，拉着阿美就往店外走：“快，咱去医院，先去交钱救无悔，路上我给小梅打电话！”
　　“好，冯晨姐谢您了！”阿美抹着泪水，感激地答道。
　　冯晨和阿美俩人，冒着鹅毛大雪出了门，急忙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人民医院而去。
　　车上，冯晨开始用手机给小梅拨电话，可是小梅的手机一直拨不通。无奈中，冯晨拨通了程军的电话。
　　“程军，你在南阳吗？无悔找到了，在市人民医院，听说肾脏破裂正急救呢。小梅我联系不上，你跟她在一起吗？快让她来医院啊！”
　　“什么？好，我这就联系小梅！马上到！”
　　程军挂了电话，立即又给张小梅拨起电话来，可是手机传出的是：“您呼叫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程军一边再次拨打着电话，一边焦急地嘀咕道：“张小梅，张小梅啊，你在干嘛呢？紧急情况啊，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啊！”可手机中传来的仍旧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程军无奈之下，拨通了李春生的电话。
　　那天，李春生刚从外边回到家里，洗漱完毕正准备上床睡觉，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坐在床边正在看书的林娜喃喃道：“这么晚了谁还打电话啊？蜜儿早就睡了，别把她吵醒了！”
　　春生拿了电话，一看竟然是程军，便捂着话筒走到阳台上接起电话轻声道：“程军，什么事啊，这么晚还打来？”
　　“春生啊，无悔找到了，就在南阳！”
　　“什么？真的吗？”
　　“不过啊，听说他正在急救，说是肾脏破裂了，很危险啊，所以啊我才这么晚联系你！小梅最近好像还没有回南阳，她的手机我一直拨不通！无悔那边，冯晨已经去医院了，随后我也过去，你看你和林娜是不是也赶紧来啊，我怕……”
　　“好，我现在就跟林娜订机票过去，你们等着啊，不论花多少钱，也一定要拜托医院，救活无悔啊！”
　　“你放心吧，我会的！无悔曾救了我一条命，就算拼上我的性命，我也要救活他！”
　　“程军，拜托了！”
　　…… ……
　　屋里的林娜看见春生神色凝重且又匆忙地进了卧室，不禁担忧地问道：“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啊？”
　　李春生看着林娜激动地说道：“娜娜，快叫醒蜜儿，收拾东西，咱去机场回南阳！无悔找到了，正在南阳人民医院急救，走，咱必须尽快赶回去！”
　　“什么？你说无悔找到了？”林娜猛然间惊叫了起来，扔了手里的书，激动地问道，“急救是怎么回事啊？无悔出意外了吗？他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娜娜，你先别激动，刚才是程军打来的电话，说是无悔此刻正在南阳市人民医院急救，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等他到了医院再和我们联系！我们现在就去机场做最快的飞机回南阳！”春生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说道。
　　林娜一听这话，慌忙地从抽屉中拿了所有的钱和存折，装进了包里，紧张地说道：“我要救他，不论花多少钱、付出多少代价我们都要救他！走，咱现在就走，回南阳去见他，这就去，立刻就去！”
　　“娜娜，放心！无悔命大，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无悔，一定要等着姐姐啊！我们终于找到你了！找到你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 ……
　　冯晨和阿美下了车急匆匆地冲进了人民医院的急诊科。急诊科手术室门前，一个衣衫单薄，浑身颤抖的小姑娘，蜷缩在手术室门口，失声痛哭着。
　　“花花，怎么样了，无悔哥呢？”阿美三步并做两步，冲向了花花，急切地询问起来。
　　“刚被推进手术室，说是失血过多，等不及你来缴费了，先去做手术了！”花花见到阿美，急忙从手术室门口站了起来。
　　阿美一听，向着手术室的玻璃门张望了起来：“已经开始做手术了吗？我把冯晨姐带来了，小梅姐我们没联系上！”
　　花花一见是冯晨急忙抹了泪水，对着冯晨扑通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声声哀求道：“冯晨姐，我求你帮帮我无悔哥！他把一个肾给了我，还没有完全康复，刚才那些混蛋又打伤了他，医生说他仅有的一个肾也破裂了！我求你帮帮他吧！无悔哥他一定不能有事啊，否则我怎么对得起他啊？”
　　冯晨一见花花，就是上次来店里买小梅书的那个小姑娘，此时，她穿着单薄的毛衣，头发松乱，脸上和身上到处都是斑斑血迹，消瘦而孱弱的身体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因为紧张、害怕而瑟瑟发着抖，她满脸泪水，晶亮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望着自己。
　　冯晨急忙脱了自己的棉衣，一边给花花披上，一边扶起花花安慰道：“丫头，这是干嘛啊？无悔和我是同学，当年我欠他的多了！你放心吧，我一定想办法救他！唉！看你身体弱，天冷，先穿上吧！以后可别再这样随便跪了啊！”说着，她转身对着阿美说，“丫头，带我去交钱！”
　　“好，我带您去！”阿美紧忙点着头，带着冯晨向着医院的结算中心跑去。
　　花花穿着冯晨厚重的棉衣，看着冯晨和阿美匆匆离去的样子，一边哭一边抽泣道：“无悔哥，冯晨姐来救你了，你可要挺住啊！一定要活过来啊！实在不行，我就把你的肾脏再还给你，我死了都没事，你可不能这样吓我们啊！”
　　正在花花站在手术室门前哭泣的时候，程军拿着棉衣，满头汗水地匆匆向着手术室跑来了，他一边四下里张望着，一边掏出手机给冯晨拨打着电话：“我到医院了，你们在哪里？无悔怎样了？”
　　只听手机中传来冯晨的声音：“无悔进手术室了，我们在交钱，你先在手术室门口等等，对了，有个小姑娘在门口等着呢！你先别急，我们马上就回来！”
　　“好，钱够吗？我也带了些？”程军问道，抬眼看见了花花，“哦，我看见那个小姑娘了，好了，我在这里等着了！”
　　没多久，冯晨和花花回来了，见程军已经和花花说起话来。
　　“你也是我无悔哥的同学？可我无悔哥从没提过？”
　　“我和冯晨、小梅、春生、林娜都是同学，无悔曾经就是因为救我才成了残疾！我欠他一条命啊！”
　　“可我无悔哥从未提过啊？他从来不跟我们说他家人和朋友的事情，除了小梅和佳佳姐的名字，我们常听外，其他人他从来不说的！”
　　“无悔，怎么会出这事情啊？小妹妹，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事情还要从昨天说起，经过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店里来了两个看上去就不太正经的外地人，说是要来喝酒听歌，点名就要老板唱歌。我告诉他们我们店只是咖啡屋，不是酒吧，无悔哥再后厨忙，唱不了。他们就说自己十几年没有出来放松下了，硬是要我上去唱歌跳舞，给他们看。阿美来帮我圆了场，说我只是个服务生！可那些人仍旧不依不饶地为难我，我看他们的样子就不像好人，就想着说几句好话，给他们免费送了两杯咖啡，就让他们走了！可不曾想，今天晚上，他们又带了几个人来了。硬是对我和阿美动手动脚的！阿美和我怎么也推不走他们，正好无悔哥看见了，就来解围！更不曾想，那两人中有一个人，一见我无悔哥，立刻惊叫了起来，然后就对着另一个同伴说，天下真小，他们刚放出来，就能见到仇家！说着，问都不问，拿着酒瓶子就向我无悔哥砸去。无悔哥腿脚不利，也认出了他们，冲着我大喊报警！然后就和他们几个人打了起来。我惊呆了，吓得不知所措！阿美报了警，也帮助无悔哥打起来。我大哭，可帮不上什么忙！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拿着一个破碎的酒瓶，趁着无悔哥措手不及时，照着无悔哥的后背就是一下，我们大叫，可那酒瓶已经插进了无悔哥的后腰，血立即流了出来。有人大喊着‘杀人了’、‘杀人了’！那两个主犯见我无悔哥倒在了血泊里，也吓得急忙扔了家伙逃走了！我和阿美担心我无悔哥要死了，急忙叫了救护车，将他送来了这里。路上，无悔哥还清醒着，告我说那些人是冲着他去的，是当年害了李佳佳的两个从犯，如今刑满释放了，他能教训这两个坏蛋，真是痛快，老天赏脸！他轻声笑着，说这次可以和佳佳团聚了！我看着他满身的血，吓坏了，哭着叫他不要说话，一定要挺住！不能死！他却从脖子上拽下了一个平安扣似的戒指，叫我以后有机会交给小梅，说他对不起小梅！之后，他就昏迷不醒了。阿美和我将他送进了急诊室，见要交那么多费用，可我们因为之前给我换肾、看病，已经将无悔哥的积蓄花完了，这次又要那么多钱，我和阿美在南阳也没有个朋友亲人，一时半会儿真的不知找谁！情急之下我才想起了冯晨姐，曾在书店里告诉我说她是小梅姐的同学，和小梅姐有联系，我想都没想就让阿美去找她了，希望她能找到小梅姐来救无悔哥的命！程军哥哥，整个事情就是这样了！我能知道就这么多！至于无悔哥和那些坏人具体的过节，我真就不知道了啊！”
　　阿美听见了花花的讲述，一边走向花花，将她搂在了怀里，一边补充道：“总之，坏人跑了，我们无悔哥却还在手术中，生死未卜！哥哥、姐姐、不管你们以前和我无悔哥什么关系，我和花花都很感激你们能来帮我们！只要能救活我无悔哥，我们以后为你们做牛做马都在所不惜！”
　　“这丫头严重了！我和程军都是曾经受过你无悔哥的恩啊！我们一直在找他，要不是你今天跑去我的店里找我帮忙，估计我们一辈子都没法找到他，更没法报答他对我们的恩情呢！”冯晨一边拿着刚刚结过的费用票据，一边向着程军和花花走来，关切地问道：“无悔出来了吗？”
　　花花紧忙起身站了起来，摇着头说：“冯晨姐，还没动静！不知道我无悔哥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无悔命大，那么多坎坷都能挺过去，这回一定会没事的！”程军看着手术室门口上方的急救灯，喃喃地说道。
　　“是的，会没事的！你们放心！”冯晨也跟着喃喃地说着。
　　阿美和花花相互搀扶着，抹了彼此脸上的泪，喃喃道：“不哭了，我们都不哭，无悔哥，福大命大，一定能够平安活下来的！”
　　这时，程军的老婆娟子也匆匆忙忙赶来了：“程军，我干哥他怎么样了？刚才从医院下班，就听邻居说你来了医院，将咱儿子托付给了他们。我就知道你找到无悔哥了，他现在还在手术吗？”
　　程军点点头，拉着娟子的手关切地说道：“天这么冷，大半夜的，你怎么也跑来了啊？快回去吧！”
　　“我怎们能回去呢？无悔哥是我哥啊，是我的恩人啊，我怎么能不来看他？那么多年了，他音信全无，咱在南阳定居了半年多了，不是一直都再找他吗，好不容易有他的信了，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无悔哥对我们都有恩啊，我一定要来看他！”娟子走到手术室门口看着里边的手术灯，喃喃道：“希望他没事啊！哦，对了！”她又转向程军问道，“通知小梅姐、春生、林娜他们了吗？”
　　“春生和林娜他们已经在飞机上了，小梅还没有联系上！”程军喃喃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