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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186 错 过 张小梅的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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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花花背着书包就去了南阳市中心的图书大厦。琳琅满目的书城里各系列的书籍摆满了货架和展厅,花花戴上了眼镜,走过一排排书架,仔细找寻着一本书。
“同学,是找教参辅导书吗?我帮你吧!”一位图书导购员笑呵呵地走进了她。
花花抬起头,微微一笑道:“不,我再找一本小说!”
那位导购员轻声道:“什么名字呢?你告诉我,我去帮你在导购系统中查查!”
花花翻开自己的小笔记本,喃喃道:“哦,叫,叫做《翠微湖上的粉茉莉》,对,就是它!”
那位导购员迅速将书名输进了导购地书目索引系统中,开始搜索起来,不一会儿,导购员轻声道:“哎呀,很抱歉啊,这本书最近热销,我们的库存仅剩下一本残次品了。不知您还要买吗?要是您要啊,那您等着啊,我这就去帮您拿来!”
“残次品?不会吧?这书这么热销啊?”花花惊奇地问着。
那名导购员微微一笑道:“同学,你还不知道吧,这本书是咱们南阳知名留英女博士合欢女士的处女作,首次印刷,也只有1000册,整个南阳啊也只有我们一家店有卖呢!”
“什么书啊,不会这样难买吧?”花花不解地问着,“别的书店就没有卖了吗?”
“当然没有啊,这本书的作者合欢女士和我们书店的老板是同学,才将这本书在南阳的发行出版权给了我们店,其他店当然没有了!”那名导购员沾沾自喜地说着。
“这样啊,那本残次的书,能看吗?是缺页还是磨损了啊?”花花淡淡地问道。
导购员轻轻一笑道:“同学你稍等,我去拿来看看!”
说着,那名导购就向着书店尽头的一排书架走去。不一会儿,她拿着一本泛黄褶皱的书匆匆走了来,轻声道:“同学,久等了,你看,就这本了!好像是运输时淋了雨,泛了黄,所以没人要了呢!”
花花接过那本书,仔细翻看了起来,咧着嘴道:“真的再没有了吗?我家哥哥很想要呢!”
正在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偏胖,穿着深灰色套裙的女士向花花走来,笑盈盈地说道:“同学,是想买这本书吗?要不,您再等等,我们正联系出版社第二次印刷呢,下个月就上市,你再来买总行吧?”
“下个月?”花花瞪着一双迟疑的眼神,为难地看着那名女士和导购员,喃喃道:“可是我哥哥现在就想要看呢!只是这一本,真的有些太残次了!”
那名女士轻声道:“同学,这本封皮虽旧了些,但里面的文字都好着呢,不影响阅读啊!你要喜欢,并急着要,就拿去看吧!我送你了,不收你钱!”
“老板,这怎么行啊?”导购员一听不要钱送出去,急忙问道,“这书很火的,她不要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人来买了!”
那老板对着导购员轻轻一笑道:“有人喜欢小梅的书,我送她一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说着,她将那本书拿去了柜台消了磁,装进了袋子里,一边递给花花,一边微笑道:“同学,这书可真的不错呢!回去好好看看啊!哦,等下次出新的了,再来看啊,反正我们店和这本书的作者合欢女士有合约,要是喜欢她的书,想找她签名啊,随时可以联系我!我叫冯晨,是这家店的老板!”
花花接过书,不好意思地看着冯晨喃喃道:“谢了,冯老板!”说着,她刚想要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转身问道:“对了,请问这本书的作者合欢女士,她的真名是不是叫张小梅?”
冯晨一听,不禁吃惊地问道:“呦,你知道小梅啊?是的,这书就是张小梅写的,合欢就是她的笔名!”
“噢,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无悔哥突然急着让我买这本书看呢!”花花自言自语地说起来。
“噢,替你哥买啊?”冯晨低头轻笑着,突然又抬起头看着花花惊愕地问道,“小妹妹,你刚说你哥叫什么?”
花花被冯晨这样突然的一问吓了一跳,立刻觉得自己不该随便将无悔的名字说出来,便急忙解释道:“我,我没说什么啊?您听错了!哦,我要走了!谢谢您的书!”
花花拿着书,急忙出了图书大厦的门,匆匆绕过了马路,消失在人群中了……
“无悔?我明明听见他说无悔哥?难不成无悔回南阳了?春生和小梅他们好像一直在找他啊,可是无悔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啊?”冯晨喃喃自语着,不禁,她又轻声笑了起来,“唉,还真说不定是我听错了呢!管人家叫什么,给谁买书呢?倒是该催催小梅再版印刷她那本小说才是正事啊!”
冯晨轻声笑着,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张小梅的手机……
南阳市郊区的公墓里,于无悔坐在李佳佳的墓碑边,轻轻弹奏着手里的吉他,悠悠唱着他们曾经一起跳过舞的那首歌《I Need You》。墓碑前,一束艳丽的玫瑰花静静地倚靠在李佳佳那张挂着幸福微笑的遗像前。幽静的公墓里,一群鸟儿立在佳佳墓旁的松柏上,喳喳鸣叫着,映衬着无悔清淡的琴声更加的浓情而悠长。一曲结束,于无悔收了吉他,缓缓抚上墓碑上佳佳的照片,轻声道:“佳佳,有段日子没来看你了,我曾答应过你,会经常唱歌给你听,刚才那首歌,你还记得吗?是我们一起跳舞时的那首!我记得你特别喜欢它!所以今天我就带了琴唱给你听了!其实,今天,我来看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小梅,小梅她回国了,虽然她只是站在店门口并没有进来,但我远远地听见她的声音,一下子就认出了她。佳佳,我想告诉你,我,我很想她!我知道这样的话我不该对你说,可是,除了你我又能对谁说啊?”
无悔轻轻抚摸着佳佳的墓碑,眼中溢出晶亮的泪,他翕动着嘴唇,继续道:“佳佳,自从你离开我,这七年来,我一直试着想把‘情’这个东西忘掉,不贪恋人世的浮华,不眷恋红尘中的浓情四溢,我以为这些年,我隐匿于浮夸的尘世中,自己就不在被情所困,我以为自己浪迹了天涯,随心去流浪,去歌唱,就可以不再想她,不再想你!可是,当我再一次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用了好几年才树立起来的坚强外表和那颗跳动的心,竟然是那样不堪一击。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脆弱,小梅早就不是我能够爱得起的人了,如今的我苟延残喘地活着,已经是上天给我的爱戴了。在你离去的时候,我就该跟你一起去了,在汶川地震的时候,我也早就该和我在天国的家人们团聚了,可命运捉弄,让我这样活着,我心里真的很痛苦啊!佳佳,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做才好啊?对于小梅,呵呵!这些年了,她或许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和家庭,我们永远是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如今,我躲着她,是不是就会让她幸福呢?看着她幸福,我也会开心的!你说是吧?”……
无悔喃喃地说了许久后,觉得时间也不早了,便起身拄着拐向着佳佳的陵墓辞了行,“佳佳,我该走了,下次来看你时,一定给你带来我的新歌,哦,对了,小梅出书了,听说她的小说中写了你不少故事,下次来时,我念给你听!好了,我现在要去看看我的两对儿父母双亲他们了,拜托他们在那边能多照顾照顾你!佳佳,我走了!”
无悔抹了眼角的点点泪花,背起了吉他,拄着拐杖一步步向着另一片墓园缓缓走去。
嘤嘤鸟语轻吟,绵延苍柏吐翠。于无悔刚刚走入自己养父母的墓群附近,就看见不远处的墓碑前已经摆满了祭奠用的贡品和鲜花,两柱印有祭奠字样的烛香,似乎刚刚燃尽,轻烟袅袅,缓缓腾起在他养父母的墓碑前。
“怎么,除了我还有谁会来探望老爸、老妈他们?”无悔放慢了脚步,喃喃自语地疑惑起来。
他刚想走近,突然听见了李春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梅,可以了,刚才林娜父母那里你就已经忙活了半天了,这里你也忙活!小心手啊!那杂草清扫得够干净了!咱走吧,林娜带着蜜儿还在公墓外等着咱们呢!”
“春生哥,要是急啊,你就先带林娜他们回去!我这么多年都没回国了,无悔又不知还在哪里流浪,难得来这里一次,帮着叔叔阿姨收拾下墓地,给他们烧香祭奠,送些纸钱衣物,也是应该的!他父母也是咱父母啊!”张小梅一边俯身收拾着墓地上的杂草,一边喃喃地对着春生说着。……
无悔看见了张小梅和李春生,急忙躲进了公墓路旁的松树后,心潮澎湃了起来:“是小梅和春生!哦,不!我不能让他们看见我这样子!我,我……小梅,我好想见见你啊!可是,我不能害你!”无悔不由打量起自己左边那条空了半截的腿,他黑色的眼睛中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刚才那种心里的澎湃,此刻还在胸口不停地涌动着。
不一会儿,春生和小梅的声音没有了,无悔才咬着牙齿勉强地从松树后缓缓探出了身子,见那里确实已经没有人了,他才扶着拐杖走了出来。还没走到养父母的坟前,忽然,听见有人向这边走来了,他二话没说又急忙转身进了墓碑旁的松树后,再次躲了起来。
只见张小梅拿着一封信,急急地走了回来,将那封信用石头压在了墓碑前,然后,对着那墓碑轻声道:“叔叔阿姨,刚才忘了将它留下,因为我想找到无悔,却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他!我想了很久,决定从下周起,先去他曾经去过的地方看看,走一处找一处吧,这封信是我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如果他回来看你们,一定会见到的!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要找到无悔,就算走遍整个世界,我也要找到他!”
张小梅的这席话,一字不漏地被躲在树后的于无悔听见了。无悔攥紧了手中的拐杖,满腔的激动与不舍不禁变成了两行滚烫的热泪,潸然而下。他翕动了嘴角,在心里默默念道:“小梅,这又何必啊?这样的我,怎能让你见到,这样的我,又如何让你幸福啊!小梅,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但我不能,不能见你!我不值得你去寻找啊!我不值得!不值得……”
许久,张小梅放好了一切之后,匆匆离开了墓地。站在松树后的于无悔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他扶着拐杖,望着张小梅离去的背影,缓缓伸出手,想去触摸,想去挽留,可到了嘴边的呼唤,却又被满腔的无奈生生压制了回去。他看着已经远去的张小梅,淡淡地说道:“能这样见你一面,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小梅,只要你今生能幸福,我们还是不见的好啊!可是,我,我……”
…… ……
命运的轮盘,茫然旋转着前世今生的骰子,却总难掷出六个六点。悬丝的妙手,拨弄着人世错综凌乱的脉搏,却难以拨响断了的琴弦。有你的空气,都满含着合欢的馨香,从指尖划过时,还来不及感受,命运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绕指柔。蓦然间,我已黑发如雪,影单肢残。而你,却依然端庄秀美,如夜空中的明星璀璨,如生命里的夏花斑斓。时间,空间,没有交点的平行线,我们早已错过了花开的季节,错过了相交的原点,此时,即使我和你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可相聚、相恋,却隔着万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