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狭间》哥特Lolita

7、距离

　　The world of midnight
　　午夜的世界

　　someday I want to run away
　　to the world of midnight
　　where the darkness fill the air
　　where it's icy cold
　　有一天我想要逃走
　　到午夜的世界
　　黑暗填充空气的地方
　　它是冰的寒冷地方

　　where nobody has a name
　　where living is not a game
　　there, I hide my broken heart
　　dying to survive
　　没有人有一个名字的地方
　　生活不是一场游戏的地方
　　在那里，我隐藏我坏掉的心
　　死亡生还

　　there, no one can see me cry
　　the tears of my lonely soul
　　i'll find peace of mind
　　in the dark and cold world at midnight
　　在那里，没有人能见到我哭
　　我孤单灵魂的泪滴
　　我寻找找思想的和平
　　在午夜中于黑暗和寒冷世界里

　　水银石坐在了阳台的吊椅上，仰头对着天空歌唱，手随着节奏有规律地摆动着。周围没有人，只有空虚的歌声荡漾。
　　米特把奇牙和小杰叫到了房间里，看样子好象有事要告诉他们。
　　银发少年往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充满了不解地迈出步伐与小杰进到房间里。

　　下午悄然来临，阳光的热度使得水银石有些支持不住。刚刚才恢复的身体果然来支持不了。我是不是老了呢？她不由得犯愁，念叨着起身，发现碰到了东西，使至发出了响声。
　　低头，目及所处是一个刻着四叶草图案的椭形胸针。
　　弯腰，没有过多思考便把它捡起放到了手心。然而凝视它的眼神逐渐深沉和无奈。
　　只有这个誓言，我是必须死守的。

　　忽然间胸针被强行地拿走了。
　　水银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抬头，督见了来者一眼，结果反射性地就冲口说道。
　　“你不是很生气的吗？为什么还来？”
　　“是啊，我是很生气。”
　　银发少年理所当然地回答，语调依旧不改。
　　“不过是在我不知道你的事的情况下才生气的。”
　　“你是什么意思？”
　　她感觉到他话中有话，忽然间心头一紧。
　　难道说，伊路迷已经把我的事情都……
　　“米特阿姨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诶？！……”
　　“你，认识小杰的爸爸——金，对吧？”
　　“……”
　　虽然回应并没有和想象中的一样，但却问及了女孩心里另一处不允许被知晓的地方。她把手握紧，语气有些生硬。
　　“是又怎样？那也和你无关吧！”
　　“你说的没错，反正你也是那种不喜欢别人管你闲事的孤僻女人。”
　　“知道就好。知道就给我闭嘴。”
　　水银石听着他不屑的一字一句，冷若冰霜地附和。
　　“好好，我们不会当不识趣的家伙的。只不过……”
　　“？！”
　　她抬头，迎上了他的双眸，那是一双锐利有神的猫瞳，浅浅的翠绿在瞳中流转着，像是没有尽头的河流般美丽。他靠近，把胸针举到了她面前。抓住胸针渐渐地往内屈。接着看到青筋暴露在他的手背上。女孩还没反应过来他到底想干什么，刻着四叶草的胸针已经在他手心里被捏的粉碎，参差的碎片一一掉落到地上。
　　“你干什么？”
　　水银石对他的做法完全不能理解。他的变化比自己还要来得快速，真不知道前一刻为了这个胸针而气的撇嘴的人到底跑哪里去了。
　　“你不是不要这个东西吗？那我就把它毁掉就好了。”
　　“为什么……”
　　女孩忽然语塞，看着他一时不知所措。
　　少年仍旧自个自地回应，不过看起来不像是解释而像掩饰。
　　“以后你所讨厌的事物，我都会替你把它从你眼前给抹消。我决不会让今天的事重演。”
　　“……”
　　她凝视着他，越发觉得他并不是那么不可理喻。
　　“好了，这个给你吧！”
　　“诶？！”
　　在他一声极度不在乎的发言下，水银石看见他把某样扔向了自己，惊讶之余她用双手接住了那样东西。十指微微张开，发现一个胸针像初生的婴儿般躺在了自己手心。上面刻着的不再是她所忌讳的四叶草，而是略像蔷薇花的图案。
　　这是……
　　她抬头困惑地看着他，得到了他的回答。
　　“这是我一开始看中的那个胸针，喜不喜欢就随你了，反正我也买回来了。”
　　边说，边转身下了楼，楼梯上传来了很自然的脚步声。
　　水银石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有看了看那个刻着蔷薇的胸针，一抹温柔倾泻而出灌注到了它身上。
　　她伫立在阳台上，故装不屑地喃喃。
　　“我可不会，向你道谢的啊……笨蛋……”

　　黄昏袭来，暮神垂下头颅带来了一番残云的景象。天际被染上一层火红，镀边了的火烧云腾腾翻卷。
　　海舌吞噬，在临近海岸的一片极少植被的土地上，却长满了簇簇鲜红的彼岸花。朝天怒放的它们在夕阳的余晖衬托下显得越发孤傲冷漠，没有绿叶的烘托，它们孤独却依旧顽强地开放着。
　　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现在了丛丛花田间，光芒反射下看到了闪耀在刀尖的一抹冷光。
　　冷光反射下是另一个空灵身影的双瞳。黑如夜幕的眸中映照出彼岸花丛中不羁独立的她的背影。
　　披散着银白长发的女孩伫立在万花的拥簇下，手执锋利的短刀静静地凝望着那片美丽嫣红的花丛。她浑然不知，身后的男子的视线丝毫没有从自己身上离开过一秒。

　　

　　屏息，把束在耳后的红线扯下。坠落的红线快要落地时，看得到女孩抓紧闪着冷光的短刀，抬手往花簇快速一划，接着伴随着是一声声短暂无比的“嗖”响起，血红的彼岸花被抛于空中，落日余晖中看得到女孩姿势优美如同舞跃的动作连同着飞荡的花瓣翩翩舞动。那些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女孩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止，一味地，抛于空中的彼岸花团没有休止。
　　伊路迷不禁有些看不透她的做法和行为。他以为自己已经够不可理喻和莫名其妙的了，但眼前的女子的程度远在他之上。她是个奇怪的人，一个奇怪的女人。她不似自己那位动不动就歇斯底里的母亲，也不似自己那位被强行换上女装偶尔面露柔情的弟弟，她和其他的俗世女子有着十分不同的位置，而那个位置一直是沉沦在虚幻和真实的狭间当中，端坐于云端之上。可能真的是过于特别了吧，伊路迷有时会不禁把她和某个放纵的魔术师联想在一起。但很可惜想象中的和事实还是有那么点差距，至少她从来没有妩媚或是妖艳，有的只是被他调教出来的冰山一般难以融化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一辈子也别想再见到她会有温柔的时候。
　　她会笑时，只因她和那两个小子在一起；她的眼泪自那刻就被强行地冰封起来，那是她还是个涉世不深的懵懂女孩。
　　现在眼前的蜕变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分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排在家族中第四的弟弟曾哀求他把她的记忆全部封住不允许她为过去流泪，他虽然答应了，但依旧办不到。他明白记忆有朝一日会被唤醒，而那时自己很可能会在她眼中从监视者到仇视者。如果没有四弟的哀求，他永远不会碰触这个女子；但碰触了之后才发现已经没有可以挽回的缝隙。女孩照着他所撰写的剧本苟延残喘地活了下去，但这样的蜕变却无法让他从心里有些满足。衍然而生的却是一种莫名延伸的空虚。

　　水银石终于发现了他，并回眸用血色的瞳孔看着他。一股冰冷彻骨地瞳孔深处流淌。
　　伊路迷不改表情，那仍是一张毫无表情色彩的脸孔。可能是有些相似吧，一时间竟然没有话可以说得出口。银发女孩凝望着他，握住短刀的手不由地被垂下，身体从背对移动到面对。可是还是无言以对，大概，是语塞了吧。
　　沉默漫开地很快，夕阳一点点携带着余晖沉沦至海平线上，蔚蓝的海面渲染成一抹抹橙红，泛起的轻浪卷起了一丝丝淡黄的丝带。
　　“你不是回去了吗？”
　　“明天就走。”
　　“……”
　　“……”
　　话只说了那么两句又停滞了。女孩回头看了看夕阳，景象告诉她时间已经不早了，米特准备的暗锅会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她再次回眸凝望着伊路迷，淡淡地呢喃着。
　　“你没有把我的事说出来，真的……谢谢你……”
　　接着水银石快速地离开了，携带着飘舞的中袖和服和轻捷的身影消失在了丛丛血红的彼岸花里。当她快要从伊路迷的视线范围中不见之际，怎知她忽然回眸冲黑发男子附以一丝温柔美丽的微笑。
　　只是男子停顿了一下，直到女孩完全看不到为止，便迈着无声的步伐转身，顷刻间如空气般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