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生命》水是冰的泪

6、第五章

　　“哈哈哈……”杨益的脸乐的像枝初开的报春花，“分析得真好呀，不愧是大侦探……”
　　“我是刑警，不是侦察！”我不耐烦地纠正道。
　　“好好，警察先生，你似乎说得合情合理。可是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凶手？”杨益边拍着手边笑着说。
　　这句话一下把我打进了冰窖里，但我还是努力保持一个警员的威严。
　　看到我板着脸一声不吭，杨益又说：“可你错了，首先我并不认识王亡；第二，关于厕所门是不是反锁这一点，只要去看看门栓处有没有坏就知道了……”
　　小刘悄然大悟似地跑向厕所，接着高声喊道：“门栓坏了，的确是被陈力用力踹开时损坏的！”
　　听了这话，我心里很惭愧，是我太自负了。
　　大家一下子随着嘘声散开了。杨益大饮一口可乐，把冰块咬得咯咯作响，两颊的肌肉在颤动，额角的青筋随着“邦当”的碎裂声一鼓一胀。
　　突然间杨益停止了嚼冰块，脸色也渐渐变了，变得和长满青苔的危岩一般可怕。
　　“呼！”火车进山洞了，四周瞬间变得阴沉沉的，车身开始猛烈地晃动起来，仿佛置身于波涛起伏的大海一般。
　　火车转眼已经出了山洞，阳光一下充斥车厢。杨益的脸一刹间就变成了灰色。他的眼睛同火似的红了起来。他的上颚骨与下颚骨呷呷地发起颤，似乎再也坐不住了。
　　“没……没事吧？”我内心有愧地问道。
　　“我……”杨益的声音有些变了，“没什么事，我上一下厕所。”说罢便滑腻腻地走向了厕所。
　　唉？我的推断竟然是错误的！这下案情更扑塑迷离了，凶手不是杨益，又是谁呢？这个凶手一定是高手，堆彻起一条严密的死巷，诱导我走向一个个错误的陷阱。想到这，我只觉得头皮要炸了，恐惧感在瞬间充斥全身。
　　入夜了，车厢里死一般的安静，日光灯的灯光闪烁不断，每个人都在害怕自己会是下一个牺牲者。
　　这时李勤来到了我的包间，不安地说：“警察先生，杨益他……不知去哪了，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呀？”
　　我刹那间发现，从杨益上厕所以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不好！”我焦急地冲出了包间，赶到厕所门前，用力推了推，门从里面反锁了起来！
　　“砰！”李勤也察觉似乎有事情发生，用力地把原来就不很结实的门给撞开了。
　　厕所里没有开灯，我用手在墙边摸索着灯的开关。
　　灯亮了，一股极熟悉的刺激性气味和死亡的场景猛烈地冲击着我的感官：杨益两眼翻白地倒在地上，一只手攥着拳头，大张着嘴，地上还有一摊呕吐物和一只摔碎的褐色玻璃瓶。
　　而这股味道，正是李勤曾和我说过的有剧毒的外用药酒！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李勤，他神色慌张地解释道：“这可不是我下的毒呀！你看那个玻璃瓶，可是在他那儿呀！”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也不再多说什么，蹲下去检查尸体。我掰开了他那紧握的拳头，里面竟有一只金戒指！
　　我把戒指放进塑料袋，又收集了玻璃的磁片。
　　小张和小刘赶来，皆大吃一惊，杨益的死，就和末日审判的号角那样洪亮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