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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   他就这么看着。
      那血样的颜色弥漫了整片天空,凝固的红色在流动,火舌吞噬着一切目所能及的东西,他熟悉的人在火中绝望的喊叫,奔跑,他走过的道路在烟尘中埋葬着死去的生灵,他住过的房子在炸裂,坍塌。他看见一具具烧焦的残骸倒下,那些平日里温和的脸孔上是无尽的恐惧,他在他们带着未干泪水的眼中看见了惊慌失措的自己。
      但他又能怎么样呢?意识叫嚣着让他冲上去保护他所爱的人们,但身体却在原地无法动弹,他浑身都在颤抖,他的双腿瘫软无力,他在天地的灾难间渺小而无力。
      他甚至失去了逃跑的勇气。
      他还不知道在自己弱小身体里发生着什么变化,是这场在他生命中过早发生的灾难带来的变化。那些人的脸孔和声音,都深深刻在他的骨髓里,他永远无法忘却。
      惋惜过去,痛恨自己,却有一丝庆幸,我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呢。
      人类就是这样

      那一天的天空很蓝,柔软的颜色照亮了整片平原,很难得的没有刮风,所以那些沙子也没有遮住人的眼睛。总之,是个令人心情愉快的天气。那条线和平时一样清晰,从这个国家所在的巨大平原的一半延伸到另一边,犹如一把贯穿的剑,耀眼的白色格外显眼。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是谁创造了它,它就那么在这儿千年,见证了这个国家的兴衰,却没有被岁月冲淡颜色。线的两边是两个不同地世界,同一个国家却素未谋面的人们各自过着生活,没人会跨过那条线,没人想跨过那条线。这是为什么?
      但不是世界上的每一个问题都有答案。
      也许只是一条规则吧,绝对的规则。大家心照不宣地遵守,于是它也就那么自然地融入了人们的生活。大家时不时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看它,但也只是看看而已。
      人们管它叫''界''。
      但毕竟是一个国家,不可能完全隔开。于是就有了那个角斗场。他在平原的正中央,横贯''界''的两边。它和那条线一样年长,以至于墙壁上的每一条裂纹都长入了大地里,它和大地是一个颜色,但却没有大地那股草木泥土的清香。人们总是不断走进那里,做一名角斗士或观众,享受着厮杀的乐趣。那里的欢呼声响彻天际,那里的血腥味深入大地。那座和大地一样颜色的墙壁中不知镶嵌了多少人的尸骨。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有人上高台拼杀,像王者一样宣布胜利,或像蝼蚁一样被人踩在脚底。那里有着最高尚的荣耀和最低贱的耻辱,那里只有两个选择,生,或死。
      讽刺的是,他能屹立千年,也是依靠了人们心底野兽一般嗜血的本能吧。
      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我们的故事开始了。
      那是一个眼神干净的少年,他循着血腥味而来。他的名字叫,含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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