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故事梗》嘉山

9、第九章 燕君

　　“小姐，该回房了。”
　　老妇人在少女身边劝道，若是在大宅院中，如此劝告主子是要被责备的。
　　那少女却愣愣的不回话，只是望着庭中的落花，
　　风拂过，小小的花瓣飘洒满了整个庭院。
　　——我的小院中，没有这株桂花。
　　少女缓缓眨了一下眼，鸦黑色的羽睫，像把扇子撩在人的心头。
　　老妇人抹了发红的眼角，伸出布满茧子的手牵住少女的白皙娇嫩的手，“小姐，别等啦，那人不会来啦，您已经不是……”丞相府的嫡女了。
　　妇人仔细看着女孩的衣裳，“天凉了，老婆子赶明儿给咱们的小姐做身漂亮衣裳！”说完眯着眼睛看着女孩曼妙的身姿，“咱们小姐越来越好看了，那人不要小姐，是他没福气！”
　　气哼哼却又小心的牵着浑浑噩噩的少女。
　　——哦，父亲说过的，便当是，我已经死了……那死人要什么衣裳穿呢……
　　少女的眼眸无神，眼眶微红。

　　“小姐！你在做什么呀！”老妇人一身粗麻布的上衣，夺过少女手中的绷子。
　　“嬷嬷，我想绣点儿东西，或许可以卖钱的……”女子微微笑着，“我已不是府里的小姐了”少女拿起剪子，想剪碎一方粉色宫锦的秀帕，却又顿住，“嬷嬷，卖了这帕子吧，兴许能有点钱。”递上那方粉色的帕子。
　　嬷嬷哽咽住了：“都是嬷嬷不中用，对不住夫人和小姐……”
　　“不，都是我的错，怪我识人不清……”少女看着窗外，蝶翼一般的羽睫颤抖着阖上，“是我识人不清……”
　　嬷嬷怕又让女子伤心，便静悄悄的出了门。

　　小厅有了一个燕窝。
　　那燕子忙忙碌碌的衔泥飞进飞出。
　　少女便经常看着那燕窝发呆了：那里许是静静躺着几个鸟蛋吧，然后鸟儿破壳，叽叽喳喳，燕子便会忙着喂养孩子。
　　每想到这里，少女就会目露期盼的望着那个小小的窠臼。
　　始终没有小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