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一笑》夏西

2、青楼。

　　迷迷糊糊中，我渐渐恢复了会知觉，我全身上下酸的不行，仿佛只由手指头能微

　　微的动一下。我并没有张开眼睛，因为我害怕，“难道我还活着吗？会不会变植

　　物人，那样我宁肯去死……“我在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为了试探一下，我便微

　　微的动了动手指，我轻轻咬了咬嘴唇，想使出一点力气，虽然显然有些吃力，

　　可是还是可以动的。这下我就放心了，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后，我着实的吃了一惊，接下来就开始迷茫了……“这是哪里啊？我是

　　在二十一世纪吗？”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冒出。

　　眼前的景象实在是足够我掉下巴的。房间是粉红色的，窗帘都是染了香料的丝绸，窗的正对面

　　分别摆放着四张椅子，都是古色古香的樟木椅子，上面雕着零碎的花

　　纹，不是十分的华丽，甚至有些琐碎，让人看了不舒服。再看到我这张床，床沿

　　上挂满了粉红流苏，亦有一股怪异的香味，弄得我好不自在。

　　我这到底是在哪里啊？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巨大，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

　　开了。我躺在床上，不能起来。所以无法看清进来人的模样，只是闻到一股同房

　　间里一样香味，只是这人的身上更加浓郁，甚至有些刺鼻。那人渐渐走近，那股

　　味道也越来越浓，终于仍不住了，我轻轻的咳嗽起来。那人听见了我咳嗽，立马

　　说话了，“哎呦，怎么了，我的小姑娘。怎么咳嗽了。咳坏了嗓子拿什么给官人

　　唱歌啊。”我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女人声音怎么这样啊，又尖又刺儿尚且不说，

　　还那么□□，这到底是哪啊？”

　　那女人便扭着腰，边踏着小步子，终于总到了我床前。我一看，天啊，是个浓妆

　　艳抹的女人。粉涂的仿佛都要结块了，就好像唱双簧的小丑一样。妆化的丑就算

　　了，仔细一看长得也很丑，大鼻子大嘴，而且一张嘴就是满口黄牙。我咽了咽口

　　水，“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女人啊。”

　　她见我醒了，连忙说：“哎呦，我的小姑娘，可算醒了，老娘为了看好你可花了

　　不少钱阿，你得给我卖力地干啊。”说罢，便摇了摇手中的西施扇，跷着兰花指

　　将一缕碎发夹到耳际后。

　　“卖力地干……”我回想着她的话，她的身影，她的动作，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

　　头，我又仔细的打量了那个中年女人的穿着打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古代

　　时候的青楼？”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怎么会在青楼？而且还是古代

　　的？”我顿时吃惊的瞠目结舌。我又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她还在不停的扇扇子，

　　一边也在打量着我，“小姑娘长得还不错啊，妆一画就更好了。”我被她看的超

　　不自在，将头扭了过去。

　　“哎呦，怎么啦，还不让我看阿。以后看你的人还会更多呢。”边说着，那女人

　　便坐到了我的床沿上。

　　我心里有些怯怯的，可是疑惑还是战胜了一切。我又将头扭了过去，有些虚弱地

　　问她：“请问，我这是在哪啊……”那女的一听，立马就笑了出来，“呦，我的

　　小妹妹，见了我陈妈妈还不知道在哪啊？”说完，又尖着嗓子笑了起来，这笑声

　　不断刺激着我的耳膜，顿时，我感到头昏目眩，只有那女人，不，陈妈妈的笑声，

　　不绝于耳。

　　其实我并没有真的昏过去，毕竟我也是久经法庭的老将了，没理由被这种噪音吓

　　倒。我只是想好好的静一静，整理头绪。毕竟这跟现实有太大的差距。果然，见

　　我又昏过去后，陈妈妈便拉下了脸，说道，“这么不中用，真不知是个摇钱树还

　　是药罐子。”说罢，便起身走了，临到门前，她又回头，仿佛有些自得的说，“哼，

　　就算是药罐子，老娘也要让你变成摇钱树。”

　　躺在床上的我一听这话，不禁打了个寒颤，也深深地为自己日后的处境增加了一

　　份担心。虽然极不情愿，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已经来到了古代，“也不知道是来

　　到了上辈子，还是穿越了，先不管这个。”我琢磨着，“根据陈妈妈的衣服来看。

　　穿的不知道是什么花里胡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年头，”我心想，“算了，这都不

　　重要。问题是我现在竟然沦落到了一家青楼？那该怎么办啊……”我习惯性的想

　　去扶眼镜，手摸到鼻梁却空空如也，这才想起我已经到古代了，虽然想是这么想

　　可是这样的事真要遇到了，也真是让人胆战心惊，又哭笑不得。

　　我皱着眉头，在床上思索着，想了半天却没有一点头绪，现在的情形根本就不在

　　我的掌控之中，身处青楼，我一个女子又会有什么办法……我有些无奈。不知过

　　了多久，身上的力气好像有点恢复了。我用双手支撑着床边，勉强的坐了起来，

　　环视着周围，心里暗暗叹气。目光扫过桌子，突然发现桌上有些饭菜，心想，“兴

　　许是陈妈妈在我昏迷的时候派人送来的吧。”一看到饭菜，肚子里马上就有了条

　　件反射，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这么算起来，我也不知道多就没吃

　　东西了。”我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吃呢。”饭菜的香味一袭一袭的向我飘来。

　　我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子从床上起来，用尽身上的力气，撑着椅子来到桌子边上。

　　我立马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要往嘴里送。可是转念一想，“不

　　对，这菜我不能吃，”我将筷子放下，“我现在在青楼阿，这饭菜要是被什么人下

　　了蒙汗药，然后我再吃下去，岂不是没救了。”想罢，我立刻站了起来，心里还

　　有些后怕，庆幸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没有上当。

　　我回过身，想要再回到床上，突然发现旁边有一面镜子，里面有一个很眼熟的人。

　　“等一下……眼熟的人？不就是我吗？”我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急忙冲向镜子，

　　把它从桌上拿了起来，仔细地看了起来。我还是我，只是仿佛年轻了几岁，不对，

　　确切的说是十几岁，眼睛越发的大了，瞳孔乌黑，脸小小的，脸色有些虚弱，倒

　　也颇有几分古典美女的样子。我有点沾沾自喜，可转念又一想，“不对，这是好

　　事情吗？我小了那么多寸，怎么看都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而且在青楼里长得好

　　看应该高兴吗？？”

　　这么一想我顿时没了兴趣，漠然地回到床上，“哎……”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正

　　在这时，门口响起了几声敲门的声音，不知道是谁，我来不及细想，便立马在床

　　上躺好，盖上被子，然后，用虚虚的声音说道，“请进吧。”

　　敲门声立刻停止了，“吱呀”一声，随后便又是一阵刺鼻的味道，跟陈妈妈的味

　　道如出一辙，“大概是陈妈妈吧，”我这么想着，用手支撑着床，假装吃力得想要

　　坐起来，那女人见我要坐起来连忙来扶我，我皱了皱眉，还是受不了那种味道。

　　一看，果然是陈妈妈，我连忙装得像大家闺秀一样，温柔的说，“不劳陈妈妈了，

　　清歌自己来。”陈妈妈听我这么说，手还是没放下，只是坐在了床边，力道也渐

　　小了。“你叫清歌阿，姓什么？”陈妈妈有些带着盘问的口气说，“该来的还是来

　　了，接下来要说我的去留了吧。”我心想。我微微颔了颔首，说道，“回陈妈妈的

　　话，我姓许，名清歌。”陈妈妈帮我把枕头靠好，说，“徐清歌。名字挺好的，艺

　　名也不用取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清歌了。”我此时并没有认真在听陈妈妈说什

　　么，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跟陈妈妈来的那两个人身上，那是两个男人，看上去

　　二十几岁，手上拿着鞭子。我突然间想到一种青楼里男人的职业，“难道那两个

　　人是龟公？手上的鞭子是用来逼我做妓女的吗？”想到这里，我倒抽了一口了冷

　　气，“怎么办，不做不行，做更加不行，我要怎么办。”我有些焦虑。陈妈妈似乎

　　看出我没在听她说话，说道，“怎么着，现在开始就不听妈妈说话了。”口气不善。

　　我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应付应付吧。”我忙说，“没有，妈妈，我只是在

　　想妈妈把我救起，我该怎么感谢陈妈妈啊。”陈妈妈显然对我的答案很满意，“就

　　是，老娘在你身上花的钱可不少，光说把你从水上救起……”“原来我是在水上

　　被救的阿，”我心想，“她应该不知道我的底细吧，其实我的底细说出来也没人

　　信……”我正这么想着，突然，我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呜呜……”我突然哭了起来，陈妈妈显然有些措手不及，连忙问到，“怎么了

　　阿，我又没打你，你哭什么。”“没什么，妈妈，我只是想起了我的家世，我们家

　　本是明朝的一个没落贵族，从小我就学习琴棋书画，虽不是样样精通，但却也是

　　样样称手，可是我娘要把我嫁给一个痞子，以求我们家的安宁，我宁死不从，最

　　后投河……”陈妈妈好像有些动容，说道，“这就难怪了。”“陈妈妈，”我继续说

　　道，“我年纪还小，又会琴棋书画，我可以只卖艺不卖身吗？”说完我又哭了起

　　来。我不敢看陈妈妈的脸色，不过她的语气却明显加重了，“噢，原来在这等着

　　我呢，想只卖艺不卖身阿，也行，不过……”我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要

　　是生意不好的话，你自己知道会怎么样吧！”陈妈妈的语气略带恐吓，我忙装作

　　感激不尽的样子，想起来恭恭敬敬的作揖，陈妈妈拦住了我，“你还是好好休息

　　吧。你可是我的摇钱树阿。”陈妈妈又摇起了扇子，她看了一眼说上的饭菜，对

　　一旁的龟奴说道，“菜冷了，去换盆热的，一点眼力劲也没有。”说罢，那两个龟

　　奴立刻出去了，她嘱咐了我几句后自己也离开了。

　　他们都走后，我忙掀开被子，原来出了一身汗，我心想，“总算逃过一劫，真要

　　好好谢谢妈妈让我以前学的古琴，要不是它，我现在……”我仍有些担心，“虽

　　然暂时没有问题了，但要是赚不到钱的话又该怎么办啊……”“哎，”真不知道这

　　是我今天第几次叹气了，“算了，先不想这么多了，要是实在不行就只能逃了，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不断的思考，烦恼中，我度过了穿越后的第一天，没有什么美好的机遇，有

　　的只是担惊受怕，迷迷糊糊我就睡着了。也许是太累的关系，那一夜我睡得很熟，

　　本以为我会认床，会想家，可是此时此刻忧虑让我不能思考别的。

　　剩下来的一个月，我每天都在不断的练习弹琴，跳舞，手都磨出了茧子，脚上也

　　磨起了泡，幸好我以前有过这方面的基础，不至于学得太糟糕，马马虎虎还通的

　　过陈妈妈妈的要求。原来学习的不只我一个，还有另外两个女孩子，都是穷人家

　　的孩子，但是天资聪颖学起来都得心应手的。“原来陈妈妈早就有这方面的打算，

　　难怪答应起我来这么爽快。”我好像有些明白了什么，“看来古代的男子也喜欢那

　　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女人啊。”那个月的生活还是比较轻松的，我只是没想到，

　　它对于我人生的影响竟然会如此之大。

　　终于到了首次登场的那天，我竟然也有些紧张，可能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吧。临

　　上场前，陈妈妈特地来我房里，她的身上总有那种奇怪的香料，让人一闻便知道

　　是她来了。那天亦是如此。我坐在黄色的古铜镜前，仔细地替自己打扮，平时的

　　我只会根据场合化一些工作妆，说实话，对于化妆我真的不是很在行，更何况现

　　在让我面对着如此落后的化妆品，我更加不知道怎么下手。陈妈妈来得很及时，

　　或许她已经打算好帮我来化妆了。

　　她一进门就开始嚷嚷了，“清歌阿，妆的化得快点了。”当她看见我正素面朝天的

　　望着她时，大叫了起来，“哎呦，我的大姑奶奶，您还没化呢。”我有些无辜，将

　　梳子递到她跟前，说，“妈妈，我不会。”

　　陈妈妈好像有点要抓狂了，“罢了罢了，我帮你化吧。”陈妈妈没好气地说。陈妈

　　妈的手确实是很漂亮的，也许那是她身上唯一称得上漂亮的东西。纤长雪白，帮

　　我梳起头来十分灵巧。

　　陈妈妈拿起红胭脂，递给我，说道，“用嘴抿一下，”我乖乖地听她的话，她又把

　　红色的胭脂抹了一点在手上，然后轻轻的涂抹在我的脸上。然后，她拿起一支细

　　细的画眉笔，将我的头转向她，然后聚精会神地在我的眉毛上勾勒，我甚至能感

　　觉到清清凉凉的东西，还有些痒痒的。

　　我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陈妈妈，突然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美丽，也许并不在她的

　　外表，那不是很漂亮的外表下，我却感觉看到了天使的心。也许用这么纯洁的东

　　西来比喻她不是很恰当，但每当我看到她替我化妆时的认真，她慈爱的目光，我

　　就会觉得她像我的母亲，也许在那片刻，我是想家的。

　　片刻的冥想之后，妆化完了。陈妈妈温柔地看着镜子里的我，轻轻抚着我的青丝，

　　喃喃的，仿佛在说，“真想我年轻时候的样子阿。”我离的很近，虽然听得不是很

　　清楚，却也听到了，有些亲切地看着陈妈妈，“她也许是个好人吧。”我心想。

　　“快穿衣服，”陈妈妈叫了起来，又恢复了以往的刻薄，仿佛刚才的她只是海誓

　　盛楼般的幻象。

　　陈妈妈为我准备的是一件红色的丝绸长袍，有些透明。上面用金丝穿了线，纵然

　　陈妈妈不顾我的一再反对，可是我还是不得已穿上了它。毕竟这不是律师事务所，

　　在青楼里她才是老大。不久，我便把衣服穿好了，非常合身。我从后面的屏风中

　　徐徐走出，微微颔首，将手放在腰际，待走到陈妈妈面前才渐渐的抬起头来。

　　陈妈妈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惊艳，表情随后就恢复了平静。领着我出了门。

　　我被领到一个高出很多的楼台上，台子上放着三把古琴，陈妈妈告诉我，我的是

　　最中间的一把。楼下的人很多，全是男人，先前说到我讨厌男人的奉承，可是这

　　里却全是男人，我冷笑了一下，“哼，这也许就是命运吧。”我这么想着，便走到

　　了舞台的中央，朝下面的一坨不速之客献礼。下面的声响立刻大了起来，“也许

　　我今天晚上很漂亮吧，”我心想。此时此刻，站在楼上的人穿着一件红色半透明

　　的露肩长袍，雪白的肌肤，头上钗着几支精致的玉钗，画着棕色纤细的眉毛，眼

　　睛仿佛湖水般透明，瞳孔带有微微的黄色，犹如一只猫般的狡黠，嘴唇圆润饱满，

　　鲜嫩粉红。

　　我讨厌这种喧闹的声音，我皱了皱眉头。楼下有几个不速之客喊道，“姑娘真漂

　　亮，先前只是听说，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今晚上跟大爷走吧。”，“什么叫跟你

　　走，这么漂亮的姑娘轮得到你嘛。”“你瞧瞧你们，一个个的啊，要嫖妓去楼下随

　　便拉一个不就得了吗，没出息那样。是吧，清歌姑娘。”我冷冷的朝那个说话的

　　方向看过去，没有什么表情。我快要疯了，什么时候我许清歌受过这样的委屈阿，

　　我没有说话，脸色却沉了下来。下面的人继续嚷嚷，姑娘叫什么名字啊！”“清歌

　　阿！来之前没听说呢啊？”“我就没听说怎么的了，”楼下的人渐渐吵了起来，我

　　看着下面人头攒动不由得烦了起来，“各位叔叔们……”我刚准备给他们点颜色

　　看看，陈妈妈就咳嗽了两声，“咳咳，”我向她看过去，只见她走到台中间，向楼

　　下大喊，“各位客官，咱先不吵了行吗？别扰了大家伙的兴致阿。”“就是就是，

　　看人家陈妈妈都明事理阿。”下面立刻随声附和起来。

　　陈妈妈满意地笑了起来，朝我看了一眼，示意我开始。我一看她，顿时没了火气。

　　乖乖的坐到了琴边。我将手放在琴上，手指一动，开始弹。

　　陈妈妈走过我身边时眼神有些严肃，我心里暗自大叫不好，虽然很窝火，可是我

　　还是有些后悔今天这么冲动。我今天弹奏的是一曲春江花月夜。这首曲子弹了很

　　多遍，却还是割舍不下。周围有几个舞女伴舞，他们身上轻浮的胭脂味熏得我头

　　晕，我只能尽量不去想它。随着手指，手腕的摆动，心情也跟着此起彼落，仿佛

　　自己置身于绝世之外，自由自在的呼吸着，跳跃着。我轻轻的闭起眼睛，忘记这

　　里的一切肮脏，一切喧哗。任心灵自由翱翔。琴声随着我的心境一起跳跃，高山

　　流水，绵延不绝。时而有如小溪潺潺，轻快不已，一曲终了，楼下已是一片寂静。

　　我站了起来，向楼下鞠了个躬。微微笑了笑。转身便要走。这时，楼下爆发出热

　　烈的掌声，不乏其中几个无聊的人的口哨声。

　　我半喜半忧，看来今天的演出还算成功，那以后……我该怎么办。“有第一场就

　　会有第二场，难道我要一直这么下去，等到人老珠黄了就去买身？”想到这里，

　　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在众人的目光下离开了舞台。

　　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二天，这个江南小城就流传着第一青楼出了个绝色女子。只

　　弹琴不卖身，冷艳无比。个人认为有些夸张，可是我连自己的处境都没有办法，

　　还有工夫去管别人怎么说吗？

　　青楼的生意在白天总是很少的，又由于我的特殊，所以没我什么事。倒是傍晚时

　　分，一天没见的陈妈妈来找我了，随行的还有，那两个那鞭子的龟奴……

　　陈妈妈身上的味道还是这么的浓烈，但今天的确有一些异常。陈妈妈一进门，便

　　坐下了，开门见山。她的语气有些沉，“清歌，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我一听，

　　“果然是来兴师问罪了，”我心想。“妈妈，你也看到了，昨天下面那些人……”

　　“下面那些人怎么啦！摸你了，还是怎么你了，”陈妈妈一下就打断了我的话，

　　“可是……”“你进了我的门，就是妓女了。不管你卖不卖身，你给我记住这一

　　点，这两个龟奴今天晚上留下来伺候你，你要是晚上再敢有什么差池，哼。”陈

　　妈妈气冲冲地说完这一席话，起身便走了。留下我一人，一脸惊愕。

　　陈妈妈最后的一席话说的我心里一阵绞痛，“我是妓女？”我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我转过身，看着门旁的两个龟奴，摆明是来监视我的，怕我逃跑。我暗暗的想着，

　　“现在时机还未成熟，总有一天我会逃出去的！”

　　那天晚上演出很顺利，我并没有去理睬下面的人，只是也不再摆一张臭脸。因此，

　　陈妈妈也没有再为难我。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