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同人——《殊途》鼬X原创女主》月下谁惜萧声碎

35、35、悲喜的交界点

　　“啊哈哈，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奈月低着头听着止水的话，脸颊的温度蹭地一下就骤然升高。
　　此时此刻在甜食店里，鼬不再是坐在止水身旁，而是坐在她那一边，和她一样低头不知在看着什么。
　　而止水则是满脸笑容地一直调侃着他们。
　　这景象……
　　奈月怎么想都觉得像是在获得家长对于他们之间关系的认可。
　　“过了这么长时间，鼬终于说出来了啊……我可是很替他着急的。”
　　“唔……”
　　“止水，你太大声了。”
　　鼬抬起头不满地蹙眉，双颊上少见得浮上两团异样的颜色。
　　他张了张嘴，显然是想再反驳些什么，却在看到止水那双带着戏弄神色的黑眸时完全忘了自己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将目光继续集中在脚下的地面上。
　　“那么，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哪一步？”
　　“啊，就是……”止水向后挪了挪身子，伸出手指夸张地比划着，“接——吻——好痛！”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奈月就朝着他的小腿狠狠踹了一脚。
　　“你好烦！”
　　“奈月，你好暴力啊……”止水故意装作很痛的样子看向鼬，“鼬……”
　　“……活该。”
　　鼬瞟了他一眼，自顾自拿起面前的一串丸子送进嘴里，任凭甜腻的糯米在口中融化，心下有些放松。
　　仿佛这样的感觉在日益趋近的政变之下已经许久没有降临了。
　　尽管现在还是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鼬却也难得地觉得，像这样什么都不考虑也挺好的。
　　他将丸子咽下去，侧过脸看着奈月。
　　想起昨夜那个突如其来的告白，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鼬向来是冷静理智的人，很少受到内心情感的直接驱使去做什么事——似乎这还是第一次。
　　然而看着奈月仍旧闪耀着明亮光芒的双目，他们之间的相识仿佛还是和第一次一样干净而单纯，不掺杂任何污点。
　　他就觉得偶尔冲动一次不是什么坏事。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
　　止水眨眨一边眼睛，对着奈月摆了摆手，她才乖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抿了一口面前的茶。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吗？”
　　她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止水，边上的鼬也收敛了目光中的温润。
　　“……警务部队那里。”
　　“这个……”
　　止水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注意这里后，凑近对面的两人压低了声音。
　　“还是不要再公然违反警务部队的意思会比较好。”
　　“可是……”
　　“我也这么想，”鼬眯眸看着奈月变得有些凝重的脸色，“不需要太心急。”
　　奈月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多少明白了些。
　　她继续在表面上伪装成政变的支持者，也许能为鼬和止水提供一些他们触及不到的情报。
　　可是经过那么一闹，八代是否会再那么轻易地相信她本身就是个问题。
　　“我明白。”
　　“嘛……这个问题还是不要在这里谈了。”
　　虽然已是深夜到了店铺的关门时刻，这毕竟不是适合在公开场合讨论的问题。
　　“以后再说吧。”
　　奈月和鼬不约而同地互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走出店门，止水以“我还有事”的理由一溜烟就没了影，所以还是只有鼬和奈月两人独处。
　　月色清冷，夜晚的温度有些低。
　　也许是因为二人之间的关系有些不一样了，平时偶尔还会有几句交谈，现在他们却都一言不发。
　　一阵风吹来，奈月打了个哆嗦。
　　“你冷吗？”
　　“不、不冷。”
　　“是吗……”
　　奈月将双手放在衣摆处打着圈，一边在脑海中寻找着合适的措辞。
　　鼬深深吸了口气，“其实……你不用很紧张。”
　　“……我才不紧张，明明是鼬君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我、我吗？”
　　“嗯。”
　　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指了指鼬的手。
　　鼬才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开始手就不安分地揉搓着裤子口袋的边缘，连忙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不……我……”
　　“你明明就很紧张。”
　　“有一点，只有一点。”
　　看着鼬一脸不愿妥协的样子，奈月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我是真的很开心哦……”
　　她弯眸对鼬微笑，心中的几分紧张顿时烟消云散。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像刚才那样和你们在一起了……我觉得，我好像真的站在了你们的身边。”
　　止水和鼬终于不再是在她面前对宇智波的政变避而不谈，而是愿意让她加入他们的行列。
　　奈月明白自己在警务部队如今的处境异常不妙，却觉得只要自己有这两人在身边，就能有勇气去面对任何事。
　　“……明天，我没有任务。”
　　“唔，是吗……”
　　“所以……”鼬停顿了一下，眼神移开了一瞬，最终还是牢牢锁定着身旁人的双眸，“你想不想……出去？”
　　“……哎！？约、约会！？”
　　“……嗯。”鼬将双手插回口袋中，“我听别人说……应该这样。”
　　“……别人？”
　　“听止水说。”
　　奈月愣了两秒，弯下腰伸手捂住了嘴，还是没能掩住一声轻笑。
　　鼬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窘迫。
　　“……抱歉，因为我不是很会做……这样的事情……”
　　“对、对不起，我不是要笑话你……”奈月擦了擦眼角，目光柔和，“只是明天我和直子约好了呢……因为她最近有个护送大名的任务，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那么，改天吧。”
　　“嗯。”
　　“你家到了。”
　　“……啊……”
　　奈月闻言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内心忽然便涌上失落。
　　她不清楚这份失落是因为要和鼬分别，还是因为家中不会再有灯光。
　　她甩了甩头，不打算继续想下去。
　　“……没事吧？”
　　“嗯，没事！”
　　奈月向前迈了几步，探手转动门把打开了房门，“谢谢你，鼬君！”
　　“没什么。”
　　“明天见！”
　　“明天见。”

　　寂静的街区街道，只回荡着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鼬走在回家的路上，上半身略有些倾斜向前，嘴角挂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笑。
　　而猛然间，这份平和突然就被打破，一贯以来身为忍者的直觉让鼬猛地停下脚步，回头警惕地看着阴影中潜藏的人影。
　　“……谁在那里？”
　　放在腰间的手已经随时准备拿出苦无，他丝毫不敢放松。
　　木叶的警备应该不至于差劲到让人入侵的地步，可此人的气息却让他感到陌生。
　　“……抱歉。”
　　暗处人影发出的声音有些稚嫩，他慢慢地走了出来，站到鼬的面前。
　　是鼬在暗部的同伴，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灰狼面具。
　　“灰狼，今夜有月。”
　　鼬警惕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对方说的是暗部成员在非正式场合下见面所用的暗号，他将腰间的手放下，转过身面对着来人。
　　“银狐，明日无雨。”
　　二人都沉默片刻确定四周无人后，不约而同地向着对方迈进一步。
　　“……有紧急任务，村外一队下忍执行任务时全灭，护送对象失踪，队长让我们立刻去现场。”
　　“……下忍执行任务？”
　　即使鼬压低了声音，也难以掩饰自己的惊讶，脑海中闪过奈月当时受伤的模样。
　　这样的情况在木叶实在是不多见。
　　“时间紧迫，边走边说吧。”
　　鼬点了点头，扶正自己的面具，脚尖轻盈点地跟着对方跃上屋顶，在黑夜里穿梭。
　　“似乎是带队上忍和他国勾结了。”
　　“……原来如此。”
　　那么会有这样的伤亡情况，也不足为奇了。
　　“是哪些下忍？”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鼬有些惊愕，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身边同行的人也显然有些意外。
　　“……其中有一人已经确定身份。”
　　当鼬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只觉得心中如同有一块巨石坠落，将整个心脏压得透不过气来。
　　“白川直子。”

　　第二天天刚亮，奈月就被一阵有力的敲门声惊醒，只经过了简单的洗漱，就急匆匆地跑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鼬闭着双眸靠墙伫立，眼框下方有些凹陷，看上去一夜未眠。
　　奈月担忧地眨眨眼，伸手在鼬面前挥了挥，“鼬君……？”
　　鼬抿了抿双唇，打结的双眉仍旧没有松开，看向她的眼神着实复杂，让她觉得心脏开始狂跳。
　　“……怎、怎么了？”
　　这种感觉如此让人觉得厌恶，就像父亲去世那天一样，压得她心口作痛。
　　“鼬君，怎么了？”
　　她见鼬没有说话，连忙开口又问了一遍。
　　鼬放下双手，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即使已经在脑海中斟酌数遍，要开口却仍旧无比艰难。
　　“……鼬君？”
　　按在她肩膀上的双手力量不大，却很坚定，明明是个足够让人安心的动作，她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鼬终于开口了。
　　“……奈月，你要冷静地听我说。”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对面前这个始终想要守护重要的人的女孩，这个世界却像是在玩弄她一样，总是让她经历失去。
　　“我在听。”
　　究竟是谁决定了这一切，是命运吗，是神明吗？
　　他想先不谈那件几乎让人绝望的事情，犹豫再三却还是决定单刀直入。
　　“……直子死了。”
　　“……”
　　奈月的表情并无什么变化，鼬按在她肩膀上的双手更用力了些。
　　“……什么？”
　　“昨夜暗部接到紧急任务，一队下忍在护送大名时……全部被杀。”
　　“……不，你等等……”
　　奈月猛然拍开鼬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向后退开一步，只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些打转。
　　狂跳的心脏疼痛加剧，她觉得呼吸都急促起来，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鼬刚才所说的话。
　　“……护送……下忍……被、被……”
　　“奈月……你先冷……奈月！”
　　而她根本没听见鼬在说什么，拔腿就往外冲了出去，直直奔往直子家的方向。
　　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两边的景物快速后退，风声呼啸仿若要划破耳膜。
　　她的脑海中空荡荡的，并不混乱，只有两个字不断地冲击着仿佛要被扯断的神经。

　　直子。
　　直子。
　　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