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不开的烦恼》桔莎香

71、定居包头 第

　　第二日早上吃完饭，我去母亲家，拿上掘头翻出去上山刨药，树叶刚发出嫩芽，背坡上其它草遮盖住看不清，不好找，低头寻找见一苗串地伦药，我高兴地笑了，拿起掘头正准备刨它，老天爷一片黑云，呜丫丫过来，隆罩着太阳什么也看不清，满天都阴成黑的，还有一星半点下着小雨，迟一阵刷刷刮起大风，随后跟着瓢泼大雨，下的我来不及避雨，身上衣服湿哒哒的，头发湿的一柳一柳往下掉水，两只手也擦不惯，跟着小风又吹着凉飕飕的，我冷的扔下掘头圪蹴下，双手抱着肩膀打颤，个窝了一阵想，这怎么办返回走不甘心，好不容易找下一苗串地伦，不能放下就走吧可惜了的，身上冻的还哆哆嗦嗦在发抖，抬起头看云不就像刚才那么多了，唉，川汗雨林山么，坚持就是胜利，我弯着腰伸手拿起掘头用劲去刨它，身体也不冷了，穿的衣服慢慢就晾干了，刨起满满一筐药，赶太阳落山我挎上萝筐，肩膀扛掘头回家。
　　第二日我没上山刨药，村里来了两辆拉石头汽车，我叫上儿子出去也装石头，装完车司机给了主事人钱就走，村里大小人去装车也不少，分成两组给工资，他们见我老实，把钱给我叫给大家分开，我就接过钱粗心大意给分，没想到有两个女人，这头领完又去那头领，害得我最后没有，是她们领走双份，母子两个白白劳动了一下午，儿子问我分的钱去哪里了，我哑口无言对答不出，他知道没作声返回低头相跟回家，我说：“人离和树离死咱们走吧。”
　　儿子问去哪里。我说：“走在哪里就算哪里吧，这村反正咱们不能住了。”孩子们同意来的包头。第二日早上吃完饭领上孩子们就走，坐在火车上担心把儿子给饿死，头上汗直挺往下流，母子连心，我看见心里难受极了，下了车母子四人又饿又渴，没个去的方向，瞎走在财神庙街楼房疙台上坐下，山娃娃没走过大地方，看见什么也挺新鲜，二闺女她小不懂事，高兴地不顾肚饿，在下面还笨跳上玩，她扭头看见垃圾堆上有馒头，跑过去弯腰捡起呼叫成一堆，我们一起列过头看，她拿手指上说：“这里有馒头，拿塑料袋包的。”
　　大闺女她站起也跑过去看个究竟，她们姐妹两个告诉完，小闺女她笑的返回说：“大地方真好，扔下这么多馒头。”抬起头又问她姐姐，她们不吃全扔在这里，她姐姐说：“你捡起吃管怎么多闲事干什么？”人们说的话一点不假，灰不过没人理难活不过肚饥饿。我扭过说儿子：“你也去吧，咱们姑能随后我也下去。”多亏二闺女她救了我们全家四口人一命，不是她看见有馒头，我们饿死也不懂去垃圾堆上寻找，捡起才能顶一顿饭充饥罢了，吃完馒头返回走上圪台，就地躺下住了一个晚上，半夜我睡不着坐起来，列回头看他们兄妹三个冷的个团成疙瘩，就那呼呼睡着，我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偷偷流下眼泪。
　　第二日起来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滚得土眉混眼，心想：“谁叫你们晚上睡觉不老实，瞎不楞脸上处的一道一道的黑，头发炸起不能梳洗。”我坐在圪台上愁的发呆。二闺女她也爬起来，就揉眼就问我：“妈妈您没睡这么早就起来。”我说：“睡来，起得早罢了。”你看她两个眼圈都揉黑了好像刚哭过似的，我问：“你去干什么？”她没理我继续走两只小手还揉着眼，过一阵她说姐姐这里什么也没有，扫的干干净净。我抬起头返回看了看她没作声，大闺女说：“没有你过来吧。”二闺女她嘿咻嘿咻走在我面前。上了圪台挨我坐下。唉，当时我哭的比尿的水还多，看上去她无精打采没有一点精神，这就叫失败而归。
　　坐了一阵，有个中年男人，身穿白衬衫蓝裤子骑着一辆旧自行车，哒哒哒骑过来，他抬头看见我们齐齐整整排队坐在那里。他呼通一声跳下自行车手抓住把问：“在这里干什么？”我忙的返回看了看楼房，又返过说：“没干什么。”他又问：“那你们坐在那里等待什么？”我苦笑着说：“不是，我们从外地来的，找不下住处在这里坐的休息罢了。”他又问：“你们要住什么样的房？”“能住人就行了。”我有间闲房，你们去看看吧。我说行，站起掉过身伸手拿上东西，直起腰就跟他一起去看房，看完说好租金住下。
　　送出房东大门外，他骑着自行车走了，我返回低头看，垃圾堆上有没有扔下的东西，进家没有笤帚扫炕，孩子们高兴地就那坐下。我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有个住的地方，到中午没有吃的，孩子们饿得头上汗直往下流，上院建房邻居看见我们可怜，给挖下半盆玉米面，叫给孩子们做的吃，唉，没有锅拿什么给做，她看了看翻出去走了，功夫不大，手里提着一口锅进来说：“给你这口锅做饭用吧。”我高兴地笑上接住问：“你给了我不用？”她说：“不用，这是口闲锅，你快给孩子们做饭吧，看把他们饿坏的，之前也没见过你烧火。”我笑的送走她，返回做熟一锅玉米面糊糊，没有碗又拿什么盛饭，玉米面拿纸包住，还在地墙一边放的，这家里用的东西太多，愁得我绕地转，抬头看见窗台上，放的豁豁留西一个闲碗，走过去伸手拿过来，在水龙头上洗干净放下，端起锅给孩子们倒在碗里，让他们轮流的喝，吃饭没筷子。
　　我走出去找见一个烂笼，拿上进门笑的，抬起头看上孩子们说：“就撇上这个用吧。”他们没作声，只听我一个在地下唠叨，当时家里没有一分钱，我们将就了好长时间，才买回碗筷盆，拿回家孩子们高兴地说：“这一回不用轮流吃，咱们家有碗筷了。”当时我不蓝性干劲十足，有孩子们在我身边，走路还嫌慢，为多赚钱抚养他们，又老实又听话乖。我在家安顿好出去寻找工作，面试的时候进门撑柜他看我瘦劳动不行，说话口音好像乌盟人一样，这里不顾人。我就翻出来，坐在街上愁的看人们溜溜走，寻找工作这么难，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站起又跑了好几家，一听我口音像乌盟人，撑柜的他们都是一个吊吊说不要。我回来没进大门，在外面靠着墙站的个吸个吸地哭，去哪里找，差一点哭出声来。下午又出去寻找工作，离我家不远有个冰棍车间要人，我进去说好，翻出来回到家，看见那些孩子们高兴地转了好几圈说：“这一回不怕了，撑柜的他叫我明天来上班。
　　咱们安顿安顿吧。”大闺女笑的说：“安顿什么，家里啥也没有，到明天你就去上班行了。”真把些孩子们高兴坏了。说：“咱们家也有上班人啦！”哇哇给叫唤开了。我站在地下掉过头看他们说：“你们看跳塌炕的乖乖坐下不要蹦啦。”第二日我早早起来给做熟拌汤喝了，洗完锅去上班，上了三天叫老板给开除了，说我不好好干，活耍花不吊鬼不老实。不考虑我是饿的，家里没有东西吃，腰软肚硬干不行，即便有东西也很少先让孩子们吃饱，我才能吃，铲上锅底才擦促起半碗饭，能喝几口，去厕所尿上一道就完了，因此我全身冒汗没有精神干活。
　　我愁的怕孩子们知道没赶回家，走在大门外靠墙站的哭，大门洞是我减忧愁的地方，一遇到困难就去大门外发泄的哭。多亏对门老李他出来放风，帮我找下工作。第二天我又去食品厂上班，孩子们去看我的时候，职工们看见他们可怜。悄悄拿报纸包上点心，给孩子们在门缝往出递，叫孩子们拿回家吃。我站在一边高兴地看上笑，心里还美滋滋地，终于孩子们能吃上饭了，只是看什么也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