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婚记事》月圆之烨

167、第一百六十七章 分手快乐，散伙快乐（2）

　　第一百六十七章分手快乐，散伙快乐（2）
　　我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想事情，想我火辣辣的脸是我假婚的报应，想妈妈又恨又怒的眼睛证明我假婚的游戏给了父母怎样的伤害，想爸爸落幕的眼睛表明他比妈妈更不希望他们一起守候的秘密被揭穿。
　　龙卷风就像最凶暴的强盗，所到之处洗劫一空。我用龙卷风来形容真是很恰当，看看今晚我的什么东西被刮走了，我又剩下了什么。
　　我的婚姻没有了，我的男人没有了，从今以后我没有婆婆没有公公没有自己的家庭了，尽管它们本来只是假的。包括我现在待的这个房子，尽管它依然纹丝不动地立在这里，但是它是为我们虚假的婚姻而存在的，现在，在大家心中，它也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我还突然没有了爸爸。
　　也许是想得太多了，我反而不知道哭了。爸爸不是亲身的怎么了，亲身的那个我又不认识，谁知道他是地痞流氓还是土匪强盗啊，早死了也说不定。真相大白怎么了，虚假的婚姻没有了怎么了，本来就不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我今天也不是现在的处境了，如果那个男人是真的，他一定不会看着我挨骂挨打不出声，他一定不会在横空出现那么大的秘密后任由我一个人闷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独自消化。如果我有一个真男人，他一定会走过来轻轻搂着我，拍拍我的肩膀，让我把头依偎在他的胸膛……
　　“喂，艾子佳！”
　　我被敲门声打断思绪。
　　“干吗？”
　　“听你这声音中气还是一样足啊！”这就是假男人和真男人的区别，假男人只会说风凉话。
　　“关你什么事！”
　　“出来聊聊吧？”
　　“有什么好聊的！”
　　“要聊得多了，我们的关系被发现了……”
　　原来他是迫不及待解决合同来了。我用力打开门，“合作关系结束，不就这么大点事吗，各奔东西呗，有什么好谈的！难道还要唱一首‘分手快乐’做ending吗？”
　　“如果你想唱，客厅里的设备都还亮着灯！”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我以后没有办法面对所有人了。”
　　“不要这么悲观……”
　　“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的事的，我以前的同事，我的老同学，所有听过我编得天花乱坠的故事的人……”
　　“的确！所以你当初就不该那么张扬！”
　　“哼，难怪你那么低调！英伦，咱么合作一场，你是赢家，我输了！”
　　“为什么？”
　　“你看啊，首先，咱们合作的目的，我是为了延缓自己追求理想的时间为了躲避压力，你是为了做给秦槐看。现在，你的秦槐确实相信你结婚了，但是我的理想生活还是那么远，我的压力以后更大。”
　　“可是……”
　　“其次，我们的闹剧被揭穿以后，一心盼我嫁个好人家的我妈生气伤心对我是又打又骂，而你妈呢，她本来就对我很不满意，只是将就着用我来赶走秦槐，现在她目的达到了却发现她儿子根本没有跟这个将就着的儿媳真结婚，你说，你妈多高兴啊！”
　　“我妈也会生气的，并且，其实我妈越来越接受你了。”
　　“最后……”
　　“还有啊？”
　　“别打岔！”我手一挥碰到了一个酒瓶，“最后，都知道，结婚离婚什么的，女人永远比男人吃亏。我，三十岁的女人，知道的说我找不到男人拿个假的充数，不知道的说我刚结婚不久被男人抛弃。而你呢，一个男人三十岁就像一个女人二十出头，正当时啊！黄金单身汉啊！你说是不是？”
　　“我和你一样啊，知道的说我胡闹，不知道的说我离过婚。”
　　“就算离过婚怎么了，离婚的男人和离婚的女人不一样。而且，三十岁对女人来说已经是个剩了，对男人来说却是还年轻，而且，你现在在电视台混得那么好，你这样的条件……”
　　“你以前怎么不这么夸我！”
　　“唉！”我拉住他往嘴边送酒杯的手抢过来。
　　“艾子佳，我知道你心情很差，如果我应该说点什么安慰你，我想我可以说，你运气真好！”
　　“嗯？你说什么？”
　　“你想啊，我们假婚的事被你妈知道了，少不了几顿身体和心理的折磨不是？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老天借着你妈的嘴把你亲生爸爸的事说出来了，这么一来，你妈还会光顾着揪着假婚的事教训你吗？”
　　“哼，谢谢提醒，我刚刚只难过着我假婚的事，现在我的难过有同伴了！”我大口大口灌了一杯酒。“没关系，为一件事难过也是难过，为两件事难过也是难过！”
　　“我是觉得……”
　　“谢谢，我知道你是好心！我现在只想大醉一场，什么都不用想，然后死死地睡一觉。以后还有无数个失眠的夜晚等着我呢！”
　　“OK，让我以陪你的名义放开喝吧！嗯，你一定要尝尝项天戈的酒，实在是……很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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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头昏脑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自己床上摆着“长妈妈”的姿势。我的头啊……
　　英伦不愧是老酒鬼，昨晚喝的比我多，今早起得比我早而且精神抖擞地喝着咖啡看着电影。
　　“老酒鬼，看什么呢？”
　　“就是昨晚你推荐给项天戈女朋友的片子，《蓝莓之夜》无聊随便看看，你昨晚说你觉得女主角嘴上沾着奶油睡着了之后没有放男主角亲她的情形而直接切换到她嘴上的奶油消失的画面，记得吗，他们都笑你来着。”
　　我一看画面已经到了女主角重返男主角饭店的时候，“都要结束了啊，你什么时候起的床？”
　　“我没睡啊，现在去睡！”英伦关了电视起身回房。
　　“喂。”我喊住他，“我洗个头就来收拾东西了。”
　　“收拾什么东西啊？哦，你的东西？嗯——其实你要是喜欢这儿可以继续住着。反正是收房租的。”
　　“说起来，这个月我好像还没交租……呃，以前我们是假夫妻，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再一起住着多奇怪啊。”
　　“你住着也行，要是觉着不方便，你打算搬哪儿去，回你妈那儿？”
　　“怎么可能，她不得……我租个房子吧。”
　　“那你何必折腾，反正你住这儿是付房租的，搬到别的地方还不是一样租……反正我随便，你想走也行，想继续租也行。我先去睡一下。”
　　“哦。”我挺高兴他留我的，就算照现在的情形我不大可能还留下来，但是他说的话让我觉得挺心暖的，在分手之前，哦，不，在散伙之前。
　　反正都要走了，对他好点儿，给他煮点吃的吧！
　　“英伦，我今天向萧姐请假，她能理解吧？”
　　“应该吧！”
　　“那……你能帮我打个电话吗？我是说……我不知道怎么……”
　　“好。”
　　“呃……你今天可以不上班吗？”
　　“嗯？今天星期天……”
　　“哦，那我们……我们都没有为我们的合作计划好结局，既然现在到了这一步，我们谈谈吧？”
　　英伦放下准备换掉的睡衣，“其实我很多次都想跟你谈的，但是你似乎……”
　　“是吗？我……哈，我不知道，其实我也一直想谈的，我也是觉得你……呃……”
　　“那我们好好吃顿早餐，好好谈谈吧！”
　　“呃，是，我煮了绿豆粥，宿醉吃很好。”
　　“好。你去洗脸刷牙吧，我来拿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