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漾漾》眉若远黛

112、第112章 彭蠡旧梦（2）

　　来了两辆汽车，陶青他们都到了。
　　看到雨欣牵着她5岁的小男孩多多，活泼的小仙子赶紧上前牵着他的小手，给他介绍这个介绍那个，仿佛她曾经是这里出来的高中学生。
　　走在去往彩虹堤坝的路上，漾漾看到学校的小卖部关门了。男生租书的店也没有了。穿过兴金岭和农科所（农科所解散的时候，农科所的正式员工分流到县农业局的其他各个下属单位，所有的非正式员工也解决了社保）中间的那条小径，左边兴金岭村里的桌球室已经没有了，何沐阳他们曾经在那个桌球室消磨过多少时光？因为没有学生也就没有了市场，桌球室也经营不下去了。
　　看到路边有菜园，菜园里长着玉米、冬瓜、丝瓜、扁豆之类。
　　看到南瓜的时候，漾漾就笑了。漾漾问果明晖：“果明晖，当年你那么瘦伶伶的是如何哼哧哼哧把一南瓜贼兮兮地搬到寝室去的？”
　　“啊，这个天机不可泄露。”
　　“后来还又狼狈地把烂南瓜给抬出来扔掉哦。”林闵华说。
　　“哈哈哈，果明晖你偷的那个南瓜有没有这个大？”
　　“比这个大多了。咦，你怎么知道这事？”果明晖转向书曼，“一定是你出卖了我？”
　　书曼仍是那么喜欢脸红：“哪有？”
　　从学校往堤坝方向去的路上，大家都在各自聊着先前的傻事糗事。谁谁谁曾经旷课在桌球室打过桌球。谁谁谁曾经在这里偷过橘子。走过当年的农科所，班长陶青说大家高一的时候曾经一起去沈一清的舅舅家里看过《雪山飞狐》，那是学霸陶青做过的唯一一件违反校纪校规的事情。
　　漾漾说：“班长你还是不对，你作为班干部你应该阻止大家去干坏事。”
　　“管不了。下了晚自习肚子总是饿，嘴也馋。而且9点下了晚自习，谁也睡不着觉，又没有别的娱乐，偷桃子之类的目的主要不是偷吃的，更多的是为了好玩，消磨一下时间。”
　　“他们不怕以后真的变成小偷吗？”
　　“我不知道，反正我从来就没有干过。”陶青说。
　　“怕哦。”果明晖说，“所以有的时候明明看见满树的橘子也生生忍住。真怕偷成习惯呢。还好，我们谁也没有让你们失望。”
　　“嗯，你们现在一个个都也很优秀。”漾漾说。
　　“谈不上优秀，混生活而已。”
　　“北上广一线生活的人很多啊。”漾漾继续说。雨欣、如意和书曼总是缩在后面，不发声，大家都安静地听。漾漾知道书曼虽然不做声但是对事情总是洞若观火，一会只剩下她们四个的时候，她的话就是最多的。
　　“生活的成功不是以城市而论。大城市有大城市的烦恼。谁的生活都不容易。”果明晖说。
　　“这话确实。”漾漾也陷入沉默，幸福这个东西在各人心里的标准不一样。
　　如意跟季祥曾经在这条道上压过无数回马路。所以如意对这一段路程全是甜蜜的记忆。离开二中后，如意也是第一次回来这里，所以她一路都很安静沉默。不过当年情书如潮的她也曾经受过伤害，这六个人里就有她曾经的爱慕者。但人都是这样，历经岁月的洗礼，人都少了倔强多了平和少了怨恨多了宽容。所有的事情回忆起来都容易忘记伤害，留给人回忆的只有温暖、快乐，还有感伤。
　　大家都在哈哈哈地笑，仿佛一路走来大家只有快乐。当年的饥饿、艰难和对未来的迷茫、困惑谁也不提。因为学习的困难、生活的拮据，感情的痛苦、未来的迷茫只有自己突破，自己克服，自己疗救，自己跨越。外人能给予的帮助很少。幸福是用来晒的，快乐是用来娱乐的，只有痛苦是用来自己咀嚼和消化的。
　　彩虹堤坝因为长久无人涉足，所以荒草差不多已经覆满了整条堤坝。湖水很满，菱角长满了湖面，生命力是那样旺盛。
　　站在彩虹堤坝上放眼望去，坝下的水田还在。陶青说：“妞妞，你还记得你1992年的时候，我们全班在插秧你曾经自告奋勇坐在田埂上唱歌吗？”
　　“不会吧？怎么可能，我做过那样的事？”花漾漾狐疑的目光转向何沐阳。何沐阳点头表示确有其事。“啊！太二了，二死了。真丢人。”花漾漾习惯性地用舌尖顶着门牙不好意思地笑了，为当年的那个小女孩羞得无地自容。16岁的小女孩哪来的勇气，何沐阳看着当年他们割稻子插秧的那块水田的方向，显然也想起了当年花漾漾坐在田埂上唱《青青河边草》。
　　林闵华笑着问小仙子：“是谁很二啊？”
　　小仙子愣愣地看着林闵华不做声，憋着小嘴像是很委屈。漾漾握紧小仙子的手回了一句：“林闵华，你讨厌。小仙子不难过。”
　　偏偏雨欣的儿子多多稚嫩的声音在问：“妈妈，谁很‘二’？‘二’是不是很傻的意思。”
　　小仙子立刻回驳道：“你才傻，我妈妈不傻。”
　　大家都哈哈大笑，漾漾牵着凌波仙子的小手，也笑起来。
　　雨欣笑着摸摸多多的脑袋说：“宝宝，‘二’是‘可爱’ 的意思。”
　　后来林闵华走在漾漾旁边的时候，花漾漾问：“你的嘴很牢靠，适合做特工。”
　　“怎么了？”
　　“你怎么能做到那么多年都不告诉我你后面有个何沐阳？”
　　“这个要问何沐阳，是那小子不让我说的。”
　　林闵华大声对何沐阳说：“何沐阳，妞妞问我当年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她是你让我去联系她的。”
　　大家又是一阵欢笑声，因为当年大家都知道何沐阳喜欢花漾漾的那些事，只有妞妞自己不知道。
　　花漾漾咬牙切齿：“你不大声说你会死啊？”
　　“说了没有不说的效果好。而且说了说明何沐阳对你好是有目的的，不说才是真的爱。”陶青说。
　　梅书曼也说：“如果没有那张婚纱照，你们就错过了。”
　　陶青说：“妞妞，何沐阳给你写的那封情书也有我的功劳，他可是认真咨询过我的，为此我还专门去租书店里翻看了一下《情书大全》，我可是认真出谋划策过了的。”
　　“班长你不对，对后进男生你应该批评指正。”花漾漾反唇相讥。
　　“呵呵呵......”何沐阳的经典笑声。
　　姜岩松道：“妞妞，你知道我也是被派到徐州师大去当卧底的吗？”
　　“卧底？你是潜藏在我身边多年的敌人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用词不当，我是何沐阳在徐州师大的根据地，何沐阳总是不想错过有关你的任何消息，一点一滴。”
　　“妞妞，是大家成就了你跟何沐阳的爱情。”陶青道。
　　“是，感谢大家。”何沐阳道。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雨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