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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王的儿子 ...

  •   第二天一早,在苟不礼的眼里我还是一切正常,除了我的情绪有些不佳。他又怎么知道我昨晚看到了如何惊天动地的画面!
      苟不礼又对我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结果当然是各项指标一切正常。于是,在他的协调下,妈妈帮我办理了出院手续,这场奇怪的病不了了之。
      回到学校,我就看到露露的座位空着,我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到这里,我的心一阵阵的发怵,连忙转过了头。
      一转头,我发现杨小鱼的座位也是空的,这就使我有些奇怪。杨小鱼平时虽然也愿意逃课,但是她明知道我今天出院,以我们的关系,她为什么不在学校等我呢?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文茜把脑袋凑了过来,道:“白猫。你知道吗,发生大事了。”
      我明知道文茜说的是什么,但是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什么事?”
      我的平静出卖了我,但好在文茜本来就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她惊恐地道:“露露的太奶奶死了!她死的时候浑身是血,好像是用一把发簪把自己解剖了!”
      我眼前突然又浮现出昨晚的画面,那漆黑的夜,那昏黄的灯,那呆滞的神情,游魂一样的身体。当然,最恐怖的是她残酷的眼神和手里的发簪。
      “不要说了!”
      我打断了文茜,声音很低,但却很有力度。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文茜呆了呆,叹了口气说:“这几天的人怎么都乖乖的。”
      我无心再和她闲聊。现在事情已经找到了我们头上,我、露露都逃不掉了。但是我不希望把文茜牵扯进来。毕竟她也是我的好朋友。
      上完了物理课,我就偷偷的逃了,那件事始终纠缠在我心里,让我没有一刻的安宁。我本来就是一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所以我决定——再探豪宅。
      我加快脚步走出了应加高中的大门,今天是校长奶奶去世的日子,学校里大部分的人都去吊唁了。但为了不影响学生们的学业,只留下几个人上课。因此我在上课时间溜出去真是再简单不过,操场上简直是空无一人。
      出了校门,我就有些后悔。今天到露露家的人肯定是多不胜数,我可怎么混进去?想来想去,我决定先回家,好好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正当我独自打算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闪到了我的面前,我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张很是美丽的脸。
      是杨小鱼。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转成等我的吗?她的表情很严肃,但是对我的神态依然友好。
      我惊奇地道:“小鱼?你怎么会在这?怎么没有去上课?”
      杨小鱼道:“白猫,你不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吗?自从你说你在浪源酒吧喝了那杯所谓的‘冰水’,怪事就一件接一件的发生,先是罗杰死了,之后是你莫名其妙的吐血,现在露露的太奶奶又以这样离奇的方式死亡,不弄明白,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安心上课的。”
      我知道杨小鱼和我是一样的人,我们都不会带着疑问坦然的活下去。也只有她相信我说的话,因为我们一直就是心照不宣的知己。我点点头,道:“这件事和露露的太奶奶肯定有关系。。。。。。”
      杨小鱼很诡异的一笑,道:“今天晚上我们要去一趟了!”
      这句话正说到了我心里,我呵呵笑道:“看来今天晚上有人陪我一起行动了。”
      其实我每次的行动差不多都有杨小鱼的一半力量,但就算是这么好的关系,她对于我来说,还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物。
      杨小鱼嘟起了嘴,道:“那现在干什么呢?哈哈,不如我们去喝点东西,反正逃都逃出来了,若是不去慰劳一下自己,不是很可惜?”
      我轻轻地摆了一下她的头,道:“小馋猫,走吧!”杨小鱼道:“馋猫?你才是馋猫!我最多啊。。。。。。只是一条馋鱼!”
      我和杨小鱼是多年的朋友,从高一开始,我们几乎无话不谈,但就算这样,我也从来没有到过杨小鱼的家,也没有见过她的父母。
      她就好像一个孤孤单单突然出现在世界上的人。
      我一下午就和杨小鱼去狠狠的Happy了一下,先是去了游乐场,吃了饭,道KTV狠嚎了几嗓子,也就到傍晚了。
      每次有大行动的时候,我都会和杨小鱼好好的放松一下,我没有告诉她我已经去过了一次,我不想把那可怕的人体解剖带给杨小鱼。
      我们好好的休息了一下,到了十一点多,便束紧了衣服,准备到露露家一看究竟。
      到了露露家门前,别墅那漆黑的铁门又一次将我带回了痛苦的回忆。我怕的并不是人体解剖,而是露露太奶奶眼中那可怕贪婪的神情。
      就像是残忍的野兽。
      杨小鱼察觉到我有点不对,打趣道:“哈哈,怎么啦?我们的猫儿也有害怕的一天?”我白了她一眼,道:“虽然是晚上,露露的太奶奶刚死,家里肯定有许多人,我先用十分散把他们迷倒,不容易出事!”
      当办正事的时候,杨小鱼就会变得异常敏锐。眼中是令人惧怕的洞察力。她点了点头,道:“交给你了!”
      说完,她用我的千里索一纵身翻了进去。我紧紧的跟在她身后。露露家刚出了人命案子,若是现在我和杨小鱼深夜探访被其它人发现,必定是要纠缠不清的。
      我下了十分的量,和杨小鱼在门外静静守着。露露的太奶奶已经出灵下葬,但是家里的吊唁仍然火热,屋中灯火通明,许多亲朋好友都日夜守候在灵前。
      不一会,屋里传来了一阵阵均匀祥和的呼吸声,我知道,是我的十分散开始起作用了。我和杨小鱼互相看了一眼,冲对方点了点头,从她的眼里,我能看到勇气和力量,也使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感到心安。
      几乎是同一时刻,我和杨小鱼像两只飞鸟一样,窜进了校长家的大厅。
      尽管屋里的下人亲属都已经被我迷倒,但我和杨小鱼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露露太奶奶的房门。
      杨小鱼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是一种谜团将要解开时的兴奋。我说过,她和我一样,不可能带着疑问安稳的生活,只有解答,才能带给我们前所未有的刺激。
      我们都没有说话,几乎不约而同的开始翻她太奶奶的遗物。还好我们早来了一天,为了表示纪念,老人的东西还是原封不动的摆在原地,再晚一天,恐怕就要入殓了。
      翻来翻去,还是几样普通的生活用品,再不就是当年出嫁时随身的古物,很难从上面发现什么不平凡。
      我的眼睛不停的搜索,杨小鱼不知道,我是在寻找一个木盒子,和一个发簪。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我也知道,要想让这件事情水落石出,就必须从老人死时的那根发簪入手。
      但想必这发簪是一件凶器,周家的人不知到将它藏在了哪里,我翻了很久还是一无所获。
      正当我有些失望的时候,突然听到杨小鱼虽然低沉却十分兴奋的道:“猫儿,快看,有东西了!”
      我急忙跑到杨小鱼身边,只见她手里拿着一本札记,扉页已经泛黄,看起来有一定的年代。应该是露露太奶奶的东西。
      杨小鱼翻开札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细致的标着日期,从一九二几年开始,从没间断,到现在已经订成了很厚的册子。
      我也抑制不住的兴奋,这本札记肯定会记载着露露太奶奶年轻时候的事情,或许还包括那时候何公馆的事情,当然,这一定关乎着浪源酒吧的红酒。
      我从她手中接过札记,揣在了身上,道:“我们先出去,回去再慢慢研究!”杨小鱼显然很同意我的看法,准备抽身。
      这次的行动很顺利,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收获,但却拿到了一本札记,我想,我们心中的谜团很快就要解开了。
      杨小鱼的笑都堆上了眼角,道:“看来今天真的是没有白来,累死我了!”她说完,眼睛向大厅中扫了扫。
      由于我的十分散的缘故,这里横横竖竖倒了一地的人,呼吸均匀,就像睡着了一样。
      杨小鱼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了一杯红酒,道:“我得好好庆祝一下!”
      她说完,向我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
      但我却突然莫名的惊恐,叫道:“不要喝!”
      这只是一杯普通的红酒,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它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也许是因为浪源酒吧的红酒让我记忆太深。
      杨小鱼无奈的冲我撇了撇嘴,道:“难怪人家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放心吧,我敢保证这就是一杯红酒,不是什么血啦。。。。。。。。”
      我一把从她手中抢过酒杯,惊恐地看着那透明的杯身,脸上的肌肉几乎都要扭曲,我能感受到它传来的血腥暴力。
      很快,杨小鱼也发现了事情不对,这杯红酒看起来比什么都鲜艳,比什么都美丽。那是一种生命的鲜活,是无以伦比的动力。
      并且,从它身上传来一股极端血腥的味道。不是任何动物的血,也不是人血的味道。
      无论什么样的血,都不会有它这种特殊的腥味。
      杨小鱼瞪大了眼睛看着红色的杯子,道:“白猫,你就是喝了这东西吗?”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杨小鱼从来都是很从容淡定的,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神色。
      我们又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知道,这是一种我们无法对抗也无法左右的力量。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能保住性命,查明事情的真相。唯有如此,才能想办法解决。
      于是,我们几乎又是同一时刻,跃到了屋外,准备离开。
      正在我和她走到大厅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迎面走了过来。我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有人出现在周家的灵堂,更没想到会和他走了一个对面!
      就算想要闪躲也来不及了,当我们回过神的时候,三双眼睛已经对在了一起。
      一瞬间,我们三个人几乎都呆住了。我手里拿着千里索,穿着很紧身的衣服,傻傻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这个人我们都没见过,我和杨小鱼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周家的人。
      他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一个和我们年龄相仿的男孩。若说他让人记住的地方,或许应当是他那张很精致但却过分苍白的脸。
      他愣了一阵,看到了我们手中的千里索,很快回过了神,道:“两位也是来寻宝的?看来是遇到了同路中人,既然都是一路的,还是互相帮忙才对。。。。。。”
      我们俩还是呆呆的看着他,很久都没法接受,这个人是小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周家死了人,好东西自然要多一些,但谁都知道周老太太死的不明不白,这个时候应当有很多警卫,这个小偷未免太不要命了点。
      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人为了钱不要命的,没有钱的命,对某些人来说,活着也是一种痛苦。
      杨小鱼尴尬的笑笑,这人显然把我们两个也当成了小偷。我和杨小鱼都不想解释,也没有解释的必要,相反,他这样以为反而好些。
      他倒是很从容,看了一眼屋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呵呵笑道:“两位好本事啊!既然大家是同道中人,今天碰到了也挺有缘分的,我叫王子,不知两位尊姓大名啊?”
      杨小鱼心里暗骂,“王子?口气倒是不小!”表面上当然没有心情和他扯淡,随便回答道:“呜,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们走了!”
      说完,拉了拉我的袖子,准备赶快逃离这是非之地。我也知道十分散的药效快要过了,心里只好默念祝这不知死活的小偷好运吧。
      可正当这时候,我突然感到胃里激起一阵翻江倒海的巨浪,撞击的我直想要呕吐,一股血腥的味道扑鼻而至。我俯下身,不安的捂住肚子。
      杨小鱼吓得一脸惨白,抱住我道:“白猫!你这么了?你别吓唬我啊!”
      我知道那杯红酒又在起作用了,王子看着我,眨巴一下眼睛,道:“喂,你怎么了?可别惊动了人,我们三个就都跑不了了!”
      但我的身体现在完全不能由我控制,每一个细胞都在不安分的跳动,它们就像万千个毒虫在身体里游走,撕咬,把暴力和血腥带给我。
      杨小鱼把我背在身上,道:“白猫,没有时间了,你要坚持住!”我虚弱的摇了摇头,拼命抑制住自己想要呕吐的冲动,道:“你先走,我没事的,我一个人怎么都好办!”
      王子看着我们,啧啧道:“还挺感人的一面,莫不是要我帮忙?”
      杨小鱼根本没有理他,完全把这个大胆的小偷当成了空气。而王子也并不因为她的冷落而改变,依旧笑嘻嘻地看着我们。
      正在我和杨小鱼准备走的时候,猛然听到屋中传来一阵阵呜咽的声音,在这午夜悲啼。
      这声音是那样悲戚凄惨,低低的,却很沉闷的一声声敲在人们心里,仿佛压抑了许久许久,让人几乎为之窒息。
      杨小鱼也听得毛骨悚然。我已经下了十分量的十分散,屋里的人已经全部昏迷,这呜咽究竟是谁发出来的?
      王子此刻也变了脸色,冲里面喝道:“谁?”
      我才发现王子绝不是普通的小偷,他听到有人声,为何不逃?他究竟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和露露太奶奶的死又有什么关系?
      这些疑问现在都无法解答,我只感觉到身体说不出的难受,我只想要吐血!
      但我知道我不能,如果我再失血就有生命的危险,我必须先懂得保护自己,才能解开谜团。
      杨小鱼握着我的手有些微微发抖,这种宁静的夜,突然传来了那令人肝肠寸断的哭泣,谁都会不由自主的恐惧,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从里面我可以获得勇气。
      我们就是这样,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互相给予勇气,才会每一次都从危险中全身而退。
      那呜咽的声音却越来越大,最终转为了悲泣。我只感觉到,在这样的夜晚,这哭声有说不出的悲凉。
      那不只是悲哀,而是一种绝望,绝望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恨。
      凄凉,绝望,痛恨。这三种感情杂糅在一起,让人没办法忽视它的存在,我终于控制不了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突然挣脱了杨小鱼的手,自己飞快的跑出了周家的大门。
      “白猫!”我听到杨小鱼在大喊,语气里有说不出的焦急。但我没有办法停下来,我只是有一种赶快逃离的冲动。
      逃离这里的是非,逃离这里的血腥。
      但我只是在自己欺骗自己,我知道,有些东西,如果找到了你,就会一直缠绕,直至你为此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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