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8. 碧洋琪来了。 以彭哥列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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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波入住泽田家没多久，碧洋琪也抵达日本。
这位在杀手圈小有名气的毒蝎子一通过日本海关，便被一直监视着出入境的影子呈报给纲吉。对于影子提出是否要拦下碧洋琪的询问，纲吉犹豫了许久。镜的幻术一旦施展，哪怕是泽田家光磨破鞋底也不会知道自己就站在家门口，更遑论初次来到日本的碧洋琪。
只是纲吉最后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
他的守护者去世后，纲吉便开始避着碧洋琪、小春、京子和黑川等人。说他懦弱也好，无能也好，在死者灵堂上，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碧洋琪的冰冷视线，小春和京子泪流满面却还硬挤出的笑容，还有黑川眼底的憎恨。
他知道是自己的错，却不知道怎么赎罪。
再次重生，纲吉可以抱着母亲痛哭，可以对Reborn说出一切，也可以再次接触狱寺和山本，却唯独和天天见面的同班同学京子和黑川保持距离，不靠近，不说话，小心避开每一次眼神的交会。他对他初恋的女孩和她的闺密兼嫂子最后的印象，是她们抱着他的晴守的遗照立在黑伞下，两个女子都憔悴得不成人形。
还是保持距离吧。纲吉承认他害怕再次面对她们，即便这次他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即便这次他有觉悟会保护好他的守护者们，可是他依旧害怕面对她们。
但是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阻挡碧洋琪，不让她见Reborn和狱寺，他们是她的爱人和唯一的兄弟。哪怕狱寺曾经直白说过他很讨厌碧洋琪，离开前最后一句话还是请求纲吉多多照顾他唯一的姊姊。
这次想要带走Reborn的碧洋琪依旧对纲吉展开了暗杀行动，纲吉却不像以前那样真以为碧洋琪想杀了他，被碧洋琪动过手脚的食物看着可怕，里头的毒素最多让他拉三天肚子而已，真正会要人命的有毒料理外表是看不出来的，有幸见过一次毒蝎子执行暗杀任务的凶器威力，纲吉衷心对碧洋琪的手下留情感激。
不过这不代表他不为碧洋琪的暗杀感到头痛，幸好在碧洋琪闹得太大之前──如果十五岁的蓝波被强灌了一盘有毒炒饭不算的话──便被Reborn支开，去寻找立夏前的鳗鱼。
纲吉努力忍住没有询问Reborn若是碧洋琪带了鳗鱼回来，她做的烤鳗鱼Reborn真的敢吃吗？
*
暑假即将来临，期末考前两周，纲吉几乎要磨破了嘴皮子才从恶鬼教师Reborn手中讨到周末外出的许可。
独和露米邀请纲吉去观看她们学校网球部的观东决赛，纲吉其实对网球没兴趣，也不太了解比赛规则，只是知道独、露米和安安都会到场，他才想去看看。回到这个时间线以来，他一直没有机会了解他的影子们的状况。平时大家都留在各自的学校，拥有各自的生活圈，哪怕他们每天都能用通讯软件联络，能够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这让习惯露米像背后灵一样跟在身后、独把大小琐事都打理完美、安安三天两头哭诉研究预算不够的纲吉多少有点不太适应。
纲吉用一个现任大空阿尔柯巴雷诺之女和快堆到天花板高的习题本换到考前出门的机会，不过纲吉私下认为Reborn绝对是看在能见到小优尼的份上才松口，要知道在提出小优尼寄养在露米家，可以请露米带她出来前，那个鬼畜教师面对纲吉提出的条件可是连眼睛眨都不眨。
一想起家里那些等着他的习题纲吉就欲哭无泪，他的老师对于彭哥列十代首领的国中数学不及格这件事非常不满，要知道Reborn可是天才数学家，就算是纲吉的师兄、加百罗涅那个没部下在身边便废材到连自理生活都有问题的迪诺本身对于财务数字也很有一套──否则也没办法继位短短几年内挽救快破产的家族──纲吉那就算初代重生也没救的数学成绩简直给Reborn丢脸。
穿着短袖帽T和七分裤的纲吉按着独给的路线图前往网球比赛会场。难得今天他身边只有Reborn，山本和狱寺都没有跟来。
并盛棒球校队在准决赛输了，山本去学校参加球队的检讨会，狱寺则是前几天和碧洋琪正面撞上，被吓到当场昏厥口吐白沫，现在还在家里休息，纲吉打算回家前去看看他。
等纲吉和Reborn进入球场时，比赛已经开始。
环视周遭，一个漂亮少女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组合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纲吉很快就找到站在场边的独。
察觉到有人靠近，墨绿马尾的少女回过头，见到纲吉和Reborn，笑盈盈地用意大利语打招呼。
「日安。」听到独说意大利语，纲吉也用意大利语回答，习惯性地身体前倾，用脸颊轻轻触碰她的脸。「露米和安安呢？」
「露米在对面，安安刚被她的学长叫走了。」
纲吉顺着独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露米坐在对面黄色球衣学校的教练席上，一个戴帽子的球员正按着她的肩膀对她说些什么，露米没理他，一双黑眸只是盯着纲吉他们所在的方向。纲吉不由得失笑，看样子露米现在离不开球场，冲着她做了个「等妳」的口型，才让他的失速者从一脸阴沉的面无表情变成脸色好些的面无表情。
「纲哥哥，日安！」
独手上的优尼唤回纲吉的注意力，伸出短短的双臂，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喊道，成功治愈了被家庭教师剥削后，至今还心有余悸的纲吉。
如果所有阿尔柯巴雷诺都像优尼这么可爱就好了！
偷偷暗忖的纲吉小心翼翼地接过优尼。
虽然是初次见面，小女孩却一点都不怕生，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用力地啵了一下，脸上湿呼呼的触感让纲吉心里软得一蹋胡涂，也在小优尼额头上回亲了一下，逗得小女孩开心地咯咯直笑。
看着眼前笑得无忧无虑的优尼，和印象中虽然同样一直在微笑，却带着被命运捉弄的无奈的女孩截然不同，纲吉更喜欢优尼现在的笑容。
预知不是大空阿尔柯巴雷诺的能力，而是来自吉留罗涅家族世代遗传的异能，就像彭哥列历代首领的超直觉一样，只是纲吉觉得比起超直觉，吉留罗涅首领们的预知能力更像是诅咒，知道悲剧即将发生却无法阻止。
纲吉闭了闭眼，告诉自己那件事该开始准备。他将视线转向独，像是有读心术一般，墨绿马尾的少女点点头，明白他没有说出口的吩咐。
「小优尼很开心吗？」纲吉问怀里的小女孩。
「开心，喜欢纲哥哥。」
「那哥哥和优尼打勾勾，哥哥保护优尼，以后优尼都要这样开心，好不好？」
小优尼眼睛眨巴眨巴，似懂非懂地伸出小手勾住纲吉的小指，用力点头道：「好。」
「蠢纲，别随便许下承诺。」Reborn皱眉说。
纲吉低头看着他的家庭教师，婴儿同样仰头看着他，帽檐下的漆黑大眼写满不赞同。纲吉想起他从来没见过解除诅咒的Reborn，他的老师留给他的无论记忆还是照片，都是这副婴儿模样。
长大的世界第一杀手会是什么样子？还会继续热衷COSPLAY吗？还是有着奇怪的卷卷鬓角吗？是不是和现在一样穿着黑西装，戴礼帽，枪不离手？唔、印象中好像有谁也是这种打扮……是谁呢？
这次，他应该能见到大人Reborn了吧？
想到这，纲吉忍不住一笑。
「我可是很认真的。优尼还小，对她约定算不得数，所以Reborn你当见证人吧，我以彭哥列十代首领的身分向阿尔柯巴雷诺许诺，优尼将不会受到彩虹组咒之苦。」
让阿尔柯巴雷诺的诅咒到此为止吧，不要再有人牺牲了。
男孩语气平淡，就像说了句「今天天气真好」一般自然，Reborn却听见了没有丝毫犹疑的坚定，他想起那个神出鬼没的格子脸，还有刚变成婴儿时动用所有力量调查却无果的无能为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嘲笑这孩子的自不量力？还是该劝他放弃？
和前些日子无奈躲着碧洋琪攻势的忍让不同，男孩此刻展现的领袖风采炫目地让Reborn不愿随意抹去，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句无关紧要的回应：「你现在还不是正式的彭哥列十代首领。」
纲吉一噎，不自觉地鼓起脸颊反驳。
「迟早会是的，不是有人说要把我培育成独当一面的□□首领吗？」
「培养对象太过愚蠢，即便优秀如我也是会有压力。」Reborn哼了一声。
「那还真是抱歉啊我竟然愚蠢到让你有压力。」纲吉咬牙切齿地吐槽，没有发现Reborn眼底的复杂。
婴儿沉着声音，开口问出在他心里沉淀许久的疑问，「蠢纲，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阿尔柯巴雷诺的诅咒？
Reborn的问题没来得及问完便被打断，一道人影宛如炮弹般扑向纲吉，伴随着夸张的大叫：「首领大人！」
纲吉被强大冲击力逼得连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没有摔到自己和优尼，「安安……」
回头看见扑上来的蓝发少年身上背着一个大背包，正使劲往自己身上蹭，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一连串胡言乱语给打断。
「首领首领首领我最喜欢的小兔子首领大人！人家好想你呜呜呜呜人家想要转学去并盛陪首领大人！人家会唱歌会擦背会暖床求包养！」
「安安你先下来，我要被你压倒了……」纲吉微弱地抗议，暗暗猜想这家伙又几天没有睡觉，楚安的发疯程度向来和没有睡觉的天数成正比，照这模样看来也许是三天。
「嘶哈压倒首领什么的我可以──卧槽！阿尔柯巴雷诺大人杀人啦！」
听着楚安被Reborn的子弹逼得跳脚同时胡乱大叫，纲吉默默望天。更正，大概是五天。
「蠢纲这就是你选的家族成员？」什么眼光？被打断话题的世界第一杀手大人藉由鄙视来表达他的不满。
「其实是风先生选的……」纲吉小声嗫嚅，试图为自己辩解。
楚安拇指比着自己，洋洋得意地说：「人家功能很多，首领大人对人家可是一见钟情呢！」
「安安是数一数二的天才科学家，虽然我和威尔帝先生不熟，不过风先生的意思是安安比他更厉害。」习惯楚安什么德行的纲吉完全无视他，继续向Reborn解释。
「呜呜呜首领夫人妳看首领有了阿尔柯巴雷诺就不要我们了……」楚安翘着兰花指，挤出楚楚可怜的神情向独诉苦。
「首领大人不想要的大概只有你，去绕着球场跑十圈，没跑完不准回来。」彭哥列十代首领夫人笑瞇瞇地说。
「什么？小独妳不是说真的吧！？」楚安惊讶地瞪大眼睛。
「不去吗？」独笑容越发灿烂地反问，吓得楚安一阵哆嗦。
「我去我去我去……」楚安卸下沉甸甸的背包扔在独脚边，嘴里嘟嘟嚷嚷着诸如「怎么都欺负我」、「又要跑圈」、「我明明是负责动脑的后勤啊」的抱怨，身体却很老实地朝着全场外跑去。
「蠢纲你的正妻比你更御下有方，你这个十代首领会不会太失败了点？」Reborn毫不留情地嘲弄他的学生，纲吉尴尬地搔搔脸颊。
独抿唇微微一笑，没有为纲吉辩解，她不相信黄色阿尔柯巴雷诺没看出来，虽然她能用手段约束楚安等人，但是让个性迥异的他们凝聚在一起的却是彭哥列十代首领。
*
这场网球比赛纲吉只认真地看了最后一局，由独如今的双胞胎兄弟对上露米的学长──长相和锐一郎五分相似的那个。
两个少年展开激烈的对决，哪怕门外汉如纲吉看得都能感觉到他们的满腔热血和对胜利的渴望。
偏头看了看身侧的独，还有另一边的露米，两人都全神贯注在赛场上。纲吉隐约明白过去从未对运动表现出兴趣的两人，为什么如今会关注在运动赛事上。
不仅仅是因为身边人们对于网球的喜爱，还有这些少年们为了喜爱的事物展现出耀眼的热情，充满活力和干劲，在阳光下挥洒汗水，恣意张扬的青春年少。
那是她们早已失去甚至未曾拥有过的东西。
纲吉记得那天他和第二任门外顾问在阴雨绵绵的湿冷黑巷中，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抱着另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孩，赤着脚，用惊人的速度窜到他面前。
小孩看也不看指着脑门的几把手枪，还有瓦利亚首领抵在她脖子上的长剑，用一双无神空洞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纲吉，开口声音嘶哑得像个老人，没有孩童该有的稚嫩。
她只说了两句话。
「救她。」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纲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影响他，也许是他仍没有消磨完的天真，也许是彭哥列的超直觉告诉他这个孩子可以信任，也许是小孩眼底尽管绝望，却还是依旧紧紧抓着一丝希望不愿意放弃。
彭哥列十代首领对未来让所有彭哥列敌人闻风丧胆的失速者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8. 碧洋琪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