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 蓝波来了。 如果当初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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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天生运动神经发达，在狱寺和Reborn的连手夹击中漂亮地躲过接连而来的子弹和炸药。纲吉无奈地和山本一块闪躲，用Reborn的说法就是他这个首领有义务给山本做示范，陪他一起通过家族测验，不过纲吉很清楚Reborn只是见不得他闲在旁边看热闹罢了。
脚尖轻点，迅速地接连往后跳，纲吉脑袋左转右偏避开几发Reborn的子弹。
正闪着狱寺炸药的山本吹了个口哨，「阿纲身手不错喔。」
「哈哈……」纲吉干笑，他发现这场测验的性质已经变了，Reborn的枪口大部分时候是对着他，偶而才朝山本开个几枪。随着纲吉躲得越来越吃力，子弹也越来越贴着皮肤掠过，纲吉知道Reborn认真起来了，他真正想测试的是自己的身手。
狱寺和山本倒是都没发现，他们俩个正玩得高兴。
狱寺想藉这个机会除掉山本，所以拼命扔炸药攻击，面对狱寺的山本比面对Reborn这个伪婴儿认真许多，也许有和同年龄人较劲的心思，全神贯注在这场测验中。
最后以钢吉手臂被子弹划出一道灼伤，山本毫发无伤结束了测验。在狱寺不太甘愿的碎碎念中，山本成为了纲吉的家族成员──虽然山本还认为这是个游戏。
*
晚上，泽田家。
洗完澡的纲吉正笨拙地给自己伤痕累累的手上药，为了救山本拉伤肌肉和韧带，还有没完全躲过Reborn高速子弹造成的灼伤，纲吉默默腹诽竟然都伤在左手，如果伤在右手说不定今天就可以不用写作业。
看不惯学生笨手笨脚，连药都没抹对地方的样子，Reborn把宠物变色龙变成一颗绿色皮球往他愚蠢的学生脸上砸去，趁他摀着脸哀号时拉过那只受伤的手迅速上药包扎完成。
纲吉楞楞看着自己奋斗了半个小时都没完成的工作，被老师三十秒搞定，默默感叹真不愧是Reborn，连包扎善后都有一套，不过治疗系什么的实在不适合他，突然联想到Reborn护士制服COS的纲吉一阵恶寒，甩甩脑袋把脑中的幻想打散。
「蠢纲，你白天用的那个步法哪里学来的？」Reborn瞥了眼表情变化丰富的纲吉问道，觉得自己手有点痒。
「和风先生学的，可是我太废材了，远不如一平学得好。怎么了？」
「没事。」
纲吉查觉到Reborn似乎有点不高兴，不过在他提问之前，便被老师用枪逼着去写那些比公文更让人头痛的习题。
*
「去死吧！Reborn！」
稚嫩的童音划破夏日蝉鸣，纲吉从数学噩梦中抬起头看窗外身穿乳牛装的孩子，拿枪指着旁边正在教他代入公式的家庭教师。
纲吉眨眨眼，突然觉得其实Reborn对蓝波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哪个杀手对Reborn说过这句话后还能活蹦乱跳。蓝波是唯一一个例外，这孩子从五岁开始每次见面都不断挑衅Reborn，结果每次都被毫不留情地修理，这样的相处模式直到Reborn去世才结束。
Reborn死亡的消息传回彭哥列的那天，纲吉记得蓝波抱着他哭了一整个晚上，后来纲吉偷偷问过蓝波是不是喜欢Reborn，突然成熟坚强起来的牛小孩用令纲吉印象非常深刻的奇异表情盯着他，彷佛他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
最后蓝波只留下一句「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那种抖S变态」掉头就走，纲吉猜想那大概就是安安口中的「傲娇」。
「蠢纲，给我专心点。」Reborn扬起列恩变成的槌子在纲吉脑袋上敲了一下。
「蓝波不是你叫来的吗？」纲吉揉着头小声询问。
「当然不是，你以为我的品味会看得上波维诺那个小家族的小鬼？」Reborn一脸嫌弃。
他挑的家族成员人选都是实力派，更何况除了笹川了平家世普通，其他守护者背景一个比一个不简单。
山本武有个剑术高手的父亲，云雀恭弥父辈那边和红色阿尔柯巴雷诺有关，六道骸是个连□□都头痛的通缉犯，那怕狱寺隼人八岁就离家出走他也是□□名门出身。
蓝波无论是年龄或实力或背景都不够格。
「如果不是你的决定和你老爸的坚持，我宁愿你找真田担任守护者，同样是雷属性却更加有本事。」
真田便是那天骑着摩托车的高大黑发少年，影子掌权的时代他是彭哥列对外的窗口，负责黑白两道的交际应酬，无论剑术和枪法都是佼佼者，在一帮未成年守护者中显得格外可靠。
能够冲锋陷阵的暴力份子够多了，Reborn希望能有个先动脑再行动的守护者加入，在连十代首领都被过去困住而犯傻时充当众人的煞车。
「锐一郎快毕业了，指环战时他要准备考大学，别毁了人家的律师之路……啊！」纲吉猛然站起身，外头树枝承受不了小牛的重量，应声断裂，蓝波摔在地上的声响重得让纲吉心惊。
「坐下，把题目写完。」
「可是蓝波……」
「摔不死那个蠢货，你再不坐下就陪他一起吃枪子。」
黑黝黝的枪口镇住了伟大的彭哥列十代目的褓父魂。
没几分钟那个从小生命力超强，终生致力于作死的雷之守护者毅力惊人地爬起来，按响门铃，趁着奈奈开门时一溜烟窜进泽田家，蹦蹦蹦地来到二楼，推开纲吉房门得意洋洋地大笑：「嗄哈哈战术成功！好久不见了，Reborn！是我蓝波啊！」
「……」
响应小牛的是一室寂静，Reborn完全无视他，能缓和气氛的纲吉现在太阳穴旁还抵着老师的枪口，假装全心投入在算术中，连眼光都没敢从题本上移开。
「要、忍、耐。」
满头大汗地听着小牛一次次挑衅Reborn，又一次次被Reborn看都不看地拍飞，虽然知道Reborn不会对蓝波造成太大的伤害──呃、应该不会吧──纲吉还是很担心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
尽管谁都不能否认，小时候的蓝波真的很烦人。
随着手榴弹在空中爆炸，纲吉叹气，在Reborn不爽的目光中站起身。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守护者，我不能也不会不管他。」
Reborn撇头啧了一声。
像是在赌气般的Reborn逗笑了纲吉，赶在老师把怒气转到他身上前，纲吉正了正脸色，蹲下身让自己可以正视老师的眼睛。
「Reborn，自从你不在之后，蓝波再也没有说过『要忍耐』，他洗去任性和天真，成长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不需要靠着言语让自己坚强。虽然他现在是只个不懂事的孩子，但是他会长大，他会变成彭哥列最强劲锐利的雷电，这次我不会让他再不明不白地失踪，会保护好他。可不可以请你相信我，也相信他，蓝波一定会成为最棒的雷守？」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影和窗户，细碎地落在男孩褐色的发梢，闪花了杀手的眼，Reborn压低帽沿，面对进入首领模式，气势却依旧温和的纲吉，尽管心里万分不爽，他却不得不在态度上退一步。
Reborn并没有像认识他的人们普遍认为的不近人情，至少Reborn很久之前就发现，如果是露切或彭哥列九代目那种拥有天空般恢弘气度的首领开口，他很难去拒绝他们的请求。
尽管他自己做不到，但是他真心欣赏着他们身为一个□□首领却能保有温柔与宽容的风范，如今这份特殊待遇的名单上恐怕不得不再添上一个人的名字。
「我可以同意保留你的雷守，但是你别像个傻父亲，想要替他们承担一切──对，他们，我说的就是你所有的守护者，你的心智年龄现在确实足以作他们的父亲，在你的过去中他们也确是为家族牺牲奉献，不过给予他们过多的保护反而是在害他们，我想你很清楚这点，就算是家光也知道只有让你吃苦才能成长。」
纲吉咬着下唇，不情不愿地点头同意。
他的老师的话他何尝不懂，只是因为心里亏欠，他总忍不住想要对他们再好一点，尽他所能地更好一点。
就像当初不愿意用杀人当作处事手段的自己，被大家给小心翼翼保护起来，其实他知道的，守护者、瓦利亚和门外顾问甚至是同盟家族，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隐瞒他那些血腥却又不得不做的清扫，自己也乐得自欺欺人不去面对他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过去的自己何其天真又何等愚蠢。
如果当初他知道、如果当初他知道这份天真必须让那么多人为之付出代价，他宁愿──
纲吉走下楼，看到全身脏兮兮的蓝波抓着妈妈的裤管掉眼泪，委屈的小模样让他心里一软。
「纲君，这位是Reborn的朋友吗？」
呃，蓝波和Reborn──不管什么时候这两个人都构不上「朋友」这个词，对Reborn来说蓝波恐怕还不如自己这个能够拿来当枪靶的目标。
纲吉支支吾吾地解释，「不是，算是我的朋友吧，他叫蓝波，以后要住我们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不过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他和Reborn，不可以再让他们打架了喔。」
啊啊母亲大人请不要用那种像是要孩子好好照顾宠物的语气，Reborn可轮不到我来照顾，而且他们也没有打架，是蓝波直接被Reborn用手榴弹炸了，而且那颗手榴弹还是蓝波自找拔掉插销。
彭哥列十代首领无奈地在心底吐槽，抱起脸上还挂着鼻涕，不断啜泣的小牛，让妈妈可以脱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别哭了，你不是波维诺家的杀手吗？厉害的杀手是不会随便掉眼泪的喔。」纲吉拍着蓝波毛茸茸的脑袋，放柔声音安抚着。
趴在纲吉肩膀上抽咽的蓝波揪紧了他的衣服，突然放声大哭，吓得纲吉慌了手脚，一下一下晃着小牛，连连重复着「不哭不哭」，任由蓝波把眼泪鼻涕全往他身上抹。
直到纲吉感觉衣服湿了一大块，蓝波才慢慢收起哭声。哭累的小牛紧紧抱着纲吉不放，哽咽含糊地吐了一句：「呜呜……妈、妈妈……」
「谁是妈妈啊，好歹给我叫爸爸，你这家伙……」纲吉一噎，往小牛头上一敲，动作温柔地连陷入盹困的蓝波都没惊醒。
蓝波是波维诺家族首领的养子，本来他们的关系应该是舅甥，不过蓝波出生没多久，他的父母双双死于家族任务中，膝下无子的波维诺首领便收养了蓝波。
对于蓝波而言，那位首领即是父亲，是他唯一的家人。
蓝波成年前，纲吉曾经和波维诺首领私下会谈过一次，为了蓝波是否要回到波维诺家继承家族。他仍记得那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看起来比起□□更像是个儒雅科学家的男人坚定地拒绝了这件事。
波维诺家族的战斗力非常薄弱，尽管他们掌握着最顶尖的时光技术，那时后美国已经派人悄悄潜入意大利国境，不只为了七的三次方，也为了□□从不外传的科技资料，波维诺家族是他们的重点监控对象，让蓝波成为波维诺继承人无非是将他退向死路。
纲吉万分佩服波维诺首领的深谋远虑，却也为他的决绝手段感到恐惧。
一年之后波维诺家族便在爆炸中毁灭。调查显示波维诺家是自行引爆炸弹，炸弹装在计算机主机房和首领卧室里，所有波维诺家族的数据全毁，遗留下的尸骸中同时出现大量无法辨识的武装人员。
表面上是波维诺家为了保护研究和敌人玉石俱焚，但是没有几个人知道，其实波维诺家的研究资料早就透过私人线路备份给彭哥列，只要彭哥列依旧在里世界中屹立不摇，那些机密永远不会落入不怀好心的人手中。
纲吉一直在等待，等到蓝波大学毕业那天把所有波维诺的东西都交还给他。
也许蓝波无法重新建立一个波维诺家族，那太引人注目了，恐怕会再次引起他人觊觎。但是蓝波是那些东西的正统继承人，身为最后一个波维诺，他应当拥有属于他们家族的荣耀。
可惜纲吉永远没有等到那天。
小牛身上暖呼呼的热量紧紧贴着纲吉，唤起了久远的记忆。
对纲吉来说，很久很久以前这个熊孩子也曾像这样赖在他怀里淘气捣蛋，或是安眠午睡，那都是已经久到他几乎要遗忘的过去。
纲吉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上辈子没机会说出口的话，这次终于能够说出来。
「欢迎回来，蓝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7. 蓝波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