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一天》知川

4、第 4 章 易君给

　　易君给我拉好被子，随后不知是自语还是与阿英说话，林川比我想象的单纯的多，你怎么忍心将她带坏呢？
　　世界上本没有一见钟情，只是冲动的人多了，情，也便有了。
　　像是爱军与阿英的疯狂，我也不要脸的喜欢上了这个叫做易君的男子，他像是□□，而我便是那个吸毒的人——迷恋他的味道与气息，这是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法更变的梦想。
　　那一夜，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我听得到易君平稳的呼吸的声音和我不疾不徐的心跳声，它不再让我尴尬却使我困惑，所谓的爱情就是这样降临的吗？

　　很久之后阿英很讽刺的对我说，林川啊，我们还小，从未经历过社会上的风风雨雨，他们这些没有事业和背景的男人是没有爱情的。

　　那夜之后我回去了乡下，放假三天我是没有理由不回家的，即使我是多么的想要和易君相处下来。阿英一个劲的和爱军谈情说爱，谁也顾及不了谁的感受。
　　回到家之后4个小时，我接到一个在我看来的最坏的消息，那就是阿英的那通电话，雨佳也去了易君他们的住所。我忽然开始狠狠的难过和担忧起来，雨佳那么漂亮，会不会让易君对她一见钟情？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仍然不是他的谁，可是天知道我有多么的在意我在他心中的位置，多么的害怕谁会把我一脚踢开。

　　我心思永远那么复杂可是却无论如何也干不了坏事——我不是坏人，却也当不了好人。
　　假期的第二天我给自己找了个可以提前返校的借口，我对奶奶说，奶奶，学校说我们这些成绩一般的人最好提前去学校补补课，那样成绩才有可能提升。作为长辈，她是恨不能我成材的，即使她很想我能在家多呆一会儿，哪怕相对无言也好，此时她却洋装不在意的朝我点头，成！
　　她和爷爷的关系并不好，奶奶说刚结婚的时候就这样，她从前门进家门，爷爷在后门看到她就恨不能从后门又绕出去，看一眼都是难以忍受的。奶奶十六岁嫁给了爷爷，她什么也不会做，叔叔伯伯会批评她，妯娌之间免不了笑话，她和我一样，经常会头痛——这个毛病遗传下来，大伯如此，小姑如此，我也一样。
　　如今步入晚年的她背也驼了，腿脚也不方便了，几个儿子都在外地，只有老二在家忙活，可偏偏他们母子关系又不好，唉，真是造孽。
　　奶奶再三询问我，衣服都带了么？书本呢？别落下什么东西，我可没办法给你送市里去。我有些不耐表面却恭敬的很，从小我就跟着她长大，很多东西也都是她教的，相比起她的某些亲人我绝对比他们更孝顺、更爱她。
　　我们去市里的话只能坐客车，不过要走在下一个村庄的大马路上去，它一天走三趟，六点半一趟，七点半一趟，然后下午一点半又一趟——如果你走去镇上的话，上午九点和十点还有两趟。显然，我只能在马路边上等，从那里上车到市中心是16.5元钱，两个半小时的车程。
　　走在下一个村庄的分界点时我习惯性的想要看一下时间，这不看还好，一看我才发现我的手机给落家里了！我一面往回跑一面朝站在门口凝望着我的那抹孤单的、佝偻的身影喊，奶奶，我的手机在茶几上充电，我忘拿了！
　　那个身影一顿，然后很快的转身进了客厅，我的动作也缓和了下来，我知道，奶奶会拿来送给我的。我站在池塘边等待，池塘里的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了，我们在上初中的时候经常会在这里洗衣服刷鞋，上面还有更大一点的池塘，我们从不越界，因为我们村庄有一户比较穷的人家，其实都是本家，我们无一例外都姓林。他们家的房子格外破，总没钱盖新的，也舍不得装根水管，每次都要从上面那个池塘里挑水回去喝——我们可不敢在上面做什么，待会儿他们吃坏了肚子我们会很内疚的。
　　我听到奶奶一脚重一脚轻的脚步声在我不远处响起，她远远的看着我，眼底满是责怪，边说叫你细心点别落下什么边不听，如果你现在到了车上或是到了学校可怎么办？就不能懂事点？
　　我歉意的点头，每当我这个样子奶奶总是无可奈何的看我，其实她算是“放过”我了，我看上去实在乖巧难耐，她从来都会对我说，“你这样老实乖巧的一个女孩子，上天不要磨难你，不要被他人欺负了才好！”有时夜晚无法入眠，若是再想起奶奶的这句话我第二日起床眼睛必定是肿胀的。
　　我点开手机，已经一点了，我迫不及待的向她告别，车要来了，我得走了。不等她回答我已经跑远了去，其实，我只是返校而已；其实，几个星期后我就会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其实，没那么难过的；其实——我只是十分爱她而已，我舍不得她，同时又深深的想念着易君的脸，于是，我撒了谎。
　　我到达山窝窝处的那个路口时不舍的回了下头，果然，那个佝偻和孤单的身影啊，依旧立在烈日下，我敬重的祖母，操劳了一辈子的伟大的女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总有一天会让你自豪和骄傲，只是，不是现在而已。

　　易君一伙合租房子的总共3人，那天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巧合，他们凑在一起玩耍，然后，我们误会了，哪三个人呢？分别是易君自己，然后他兄弟易洪波还有爱军——今天加了三名成员，我，林川还有阿英和雨佳。
　　一点半的车，然后4点整我准时到达贸易广场，下车前我接到雨佳的电话，她今天的声音甜极了，一句“川川”叫的我整个心都酥了下来，可悲的是我听到那头易君的谈话声，然后，我的思想又复杂了。
　　她用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告诉了我一件明明一句话可以叙述的事情——她会和阿英还有易洪波来接我，叫我不用打车。我答应她，一面听着电话那头的热闹气氛，易君叫她，雨佳，快点！雨佳很快答应他，好哎！
　　我真是难受极了，你们注意到了吗？是“好哎”，而不是“好的”，为什么要让声音那么甜呢？
　　我们这几个思想不纯洁的坏女生！
　　我从车上下来后正好4点，准时极了，我很快走到了一处阴凉却显眼的地方站好，以便他们来了之后容易看到我。耳机被我摘下了，我的耳朵听力有时候不行，更何况是在这个嘈杂的环境里，我害怕会错过一切与我名字相关的声音。
　　4点20分，我看到了一辆电摩托，上面的人随意的穿着一件衬衫和一条运动裤，是Adidas，我在心里说。然后我看到他身形矫健的坐着车来到我跟前，我怎么会不认识他？你好啊，易君。我说，我们又见面了。
　　奇怪的是我没有看到雨佳或者阿英的影子，我也奇迹般的没有多嘴去问什么。他看着我肩上的包，然后示意我坐上去，最后才记起回答我，是啊，你回去了半天我可真是很想你呢！
　　我强自按下内心的悸动，朝他很动人的笑，我也是。我发现他一个优点，他很尊重人，无论说话还是听人讲述他都习惯看人眼睛。我故意靠近他的肩——点过唇蜜的唇瓣轻轻摩挲，我想我比起你想我来更想你。我记得阿英曾对我说，她第一次注意到我是因为我的唇，它看上去仿佛天生就是用来接吻的。
　　若是将这个桥段写进小说里，此时易君必定会忽然脊背僵硬，然后呼吸粗重，突然一手托起我的脑袋吻住我，可是，现实与其绝对是不一样的。易君眼珠转动，然后一手扶住车一手理顺我的刘海，把一些零碎的发拨到我脑后，笑话道，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说起话来不许没个正经，别被别人给带坏了——不然我可就不喜欢你了！
　　无论好的还是坏的事情，我的直觉从来不喜欢带给我好消息，但若是好消息的话，就必定是真的：直觉告诉我，易君他也许真的喜欢我，再不济也是有好感的，我的机会大得很。
　　我很快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行啊，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喜欢我喽？我正好也喜欢你那我们在一起吧？
　　我猜想我说话这么随意，不论他点头或是摇头都没有尴尬的成分在里面，所以我真是一点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目光，我以为着我的以为，思虑着我的思虑，所谓惊喜，无惊何来喜？
　　我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迷上了一个坏小子，他带着我在街上飙车，像是那次雨佳和他男友分手，然后我和她逆着车流行走一样我们在相反的车道前行，我一面紧张却又一面刺激和激动的对着易君的耳朵喊，易君，你这个坏家伙，我林川喜欢你！
　　他忽然大喊了一声，然后车速猛地又上了一个等级，我们顿时一起高呼出声，是激动和淡淡的恐惧造成的——我能想象现在经过我们身旁的车流内有多少人在明目张胆的谴责我们不道德的行为，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们这个所谓的市区除了市中心外压根看不到一个交警。你们骂吧、谴责吧、愤恨吧！没人能够阻止我们前进的步伐，我们不是故意炫耀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爱情的光环毫不犹豫的套在我们头顶，我们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啊！
　　易君突然大笑起来，我听到他对着前方的繁闹喊，爱情的火山就要喷发了，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