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初次见面,竟然是个秃子 ...
-
第4章
初次见面,竟然是个秃子
打开房门,远处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亭台,四面碧翠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回首又发现身后的大厦更是富丽堂皇,雍容华贵,剔透玲珑,上面悬挂"寒雪腊梅"匾额。
已经行至鱼亭,只见高台下绿水环绕,群鱼嬉闹,池中水草清晰可辨。石桌上摆着鱼饵,盛鱼饵的瓷盘晶莹光滑,薄如蝉翼,通透可以看见被阻的阳光。
好美,好精妙的设计。
欧阳离信手粘起一把鱼饵往池中洒去,立刻引来群鱼争食,眼前一片生机盎然。
背叛,失去,绝望,无助的心情一瞬就消失了。耳边似乎还有悦耳的鸟鸣,她竟然觉得犹如天外之音。
这时,陡然响起一男子声音"还有心情赏景,看来伤已经好了。"
欧阳离顺着声音看过去,只听见脚步声,却没见着人,过了好一会那男子才从回廊转折处翩然而至。
男子黑衣墨发,一双眼亮如寒星,顶上眉浑如刷漆。行走间风度似游云,身姿若蛟龙,很快就来到欧阳离身边。
他是谁?竟是比景色还要亮丽三分。这气势,这神情。
欧阳离觉得自己呆的这个院落忽然变得那么寒酸,好像跟这位公子没有半点的匹配,真是委屈了他。
"怎么,不认识?可是我救得你。"男子自然知道眼前之人不识自己身份,但是忽然想逗一逗这个呆愣的丫头。
逗一逗,他怎么会想到逗弄一个初次见面,一点也不熟悉的姑娘,这不符合自己以往的脾性。这种让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行为,他还真是想不明白。
欧阳离继续一副呆愣愣的模样,扶着柱子一言不发。其实她在脑海中搜索,自己有见过这么一个人吗?好像有,好像自己的胸口就是被这个人用苏玉的金叉给刺破的。可是一个采花贼怎么有如同王者的气势?
而在男子看来欧阳离这样的眼神和呆样无疑印证了暗卫传来的那些消息:”苏府四小姐痴痴傻傻丑陋粗鄙。“
真是可惜了,还以为能够在她身上重新看到姬茗当日的风采。
"南宫尤,原来你在这。"远处的欧阳天走了过来。
南天宫的马车停在自家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人下来。问车夫,车夫打开门才发现人不见了。于是欧阳天急急赶过来寻找,刚好打断了他挑逗自家妹妹。
南宫尤忽然哈哈一声大笑,"欧阳天,你这欧阳府的侍卫可是真的很一般呀。"
欧阳天郁闷个半死,什么叫很一般,欧阳府那些侍卫,在南宫尤这种江湖高手面前就是一个摆设好吗?就算他来去自如有通天本领,也不能把欧阳府当自己家啊。
这个南宫尤不好好待在南天宫跑到这里来爬什么墙?
"让你见笑了。"欧阳天此时发挥了很好的修养,冲南宫尤微微一笑,便在石凳上坐下,慢悠悠的欣赏起风景来,他才不跟一个江湖高手讨论自己家侍卫的功夫如何,那简直就是打脸嘛。
南宫尤也找了个石凳一撩衣袍倾身坐下,动作自然又潇洒,优雅阳光的气质浑然天成。
"欧阳府的'寒雪腊梅'果然华贵。"南宫尤爽快地告诉对方自己刚刚在做什么,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欧阳天都坐下了,不就是摆明了要南宫尤解释为什么偷偷溜进府嘛。而南宫天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我来你家看看风景,只不过方式简单粗暴了一点,希望你不要介意。"
欧阳天不以为然,摆明了自己不相信。
果真是看风景也不会偷偷跑进来,南天宫的风景那可是世上最美的绝迹。这家伙肯定是看上自己家什么东西了,不然也不会前脚欧阳离刚被自己接回来,后脚他就到了。
"欧阳姑娘是被我用金叉刺伤的,迷魂药又是我家独门秘方,我怕解药不够亲自过来看望。欧阳家的嫡女要是被我失手刺死,我可不是成了罪人。"
什么?原来那天是南宫尤亲自前往皇宫救人的呀,难怪那么顺利就让自己找到了离儿。不过也不是很意外,去皇宫那种高手如林的地方采花,没有南宫尤这身来去自如的轻功怎么也接近不了皇上新纳的宠妃的。这样说来,自己好像是欠了南天宫一份人情了,索性就懒得跟南宫尤这个没有礼貌的无赖计较。
刺死再救,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把这丫头从皇宫弄出来,也断了日后身份暴露带来的麻烦。打着去皇宫找苏玉麻烦的幌子,光明正大把人弄走。大家都以为采花贼的目标是苏玉,谁也没想到这场谋划的主角是欧阳离。至于是不是因为南天宫没有人才非要南宫尤亲自上阵,这是一个秘密,欧阳离就是南宫尤心中的一个秘密。
"你怎么知道她现在是我们欧阳府的嫡女了?"难不成欧阳府有南天宫的探子,要是这样的话南天宫并不单纯只有江湖势力呀。
"欧阳前辈让我务必救出他的嫡孙女。"南宫尤恹恹的应了一句,摆明不想多提。欧阳峰那个死老头说什么这是自己的未婚妻,一定要亲自把她救出来。莫不是手下无能救不出自己的孙女,强加一个理由让自己出山吧。
爷爷?他的确是在收到爷爷的消息后才宣布欧阳离在欧阳府的地位的,但是爷爷远在仙云庙他怎么会跑去南天宫。难道爷爷没有在仙云庙而是去了别的地方?欧阳天发现,这一切变得扑朔迷离,而根源就在面前这个接触并不多的丫头身上。
"离儿,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吩咐大夫看着你好好休息的吗?"欧阳天满眼温柔,话语如柳絮般轻轻拂过,又如有力量一般,在欧阳离心中刮了一下,搅得欧阳离心里一阵慌乱。
南宫尤也悻悻地看着欧阳离,这是会说话呢。
"饿了。"昨天被饿了一天,今天刚醒还没吃早饭呢。
原来是饿了,都怪自己疏忽了,当时只是想着把她的伤口处理好,并没有想过她有没有吃东西。欧阳离吩咐下人速速准备白粥,再放一池温水。
欧阳离心中大喜,这下好了,终于有饭吃了。要不是亭台设的高,怕刚刚喂鱼的时候就跳下去把活鱼抓来生吃了。
粥很快端上来,前一刻呆愣痴傻的欧阳离,这一刻双眼蓄光,好像一只小豹子,稀里哗啦,风卷残云,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精光。
南宫尤眉头微皱,很有风度地递过一块手帕,提醒她嘴角还粘着饭粒呢。
吃饱了的欧阳离一扫之前的郁色和疲软,举起手臂横着一擦,饭粒就被扫落在地。然后她下巴一抬,投了个不屑的眼神给南宫尤,这个害自己身上爬满了苍蝇蚊子的凶手这会倒会装好人了!
南宫尤知道这丫头定是因为自己伤了她在生气,还表现得那么明显,真是没有一点心机,也不怕得罪南天宫。
算了,不跟你这个黄毛丫头计较。自己此番前来,是想看看欧阳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罢了,现在清楚,她不过就是个不谙世事,粗鄙无礼的小丫头。
"欧阳姑娘,府上这是过冬么?怎么你头上还戴着这么一个东西。"南宫尤大方收起手帕,眼神落在欧阳离头上那个是帽子又不是帽子的东西上。
欧阳离也觉得头上闷热原来是戴了块东西呀,于是一把扯了下来,顿时凉快了好多。
"离儿,你……"你的头顶,一块一块结痂的那是什么,怎么会那么吓人。
欧阳天显然被吓到了,这时完全没有一点风度,他不相信他心中最爱的茗姨的女儿会长了一个瘌痢头。听说这是一种皮肤类疾病,时间一长治愈的可能性非常小,而且跟病原体接触多了很容易就传染给别人。
南宫尤一把拉过欧阳离,凑近仔细瞧了又瞧,这不是瘌痢头,这分明是中毒了。看样子已经很长时间了,如果不是时间长头皮上那些伤口根本不会那么光滑。
是谁那么狠,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下手。太可恶了!
"我头上有什么吗?你们这种表情。"欧阳离莫名其妙往池边走去,”头上到底有什么,你们一个两个跟见到鬼一样。“
"啊!"一声尖叫从池边传来。
南宫尤脚尖一点,踏草飞身去到池边,稳稳抱着已经吓晕过去的欧阳离。
"不就是秃了点吗,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
姬家的血脉已经没落成这个样子了吗?胆小,粗鄙,毫无教养。真是失望之极,看来是白忙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