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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江老庄主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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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一凉亭,一张桌,二个人,美;
亭里,二个人,一壶酒,三道菜,香;
不知是人貌美,还是酒菜香。
连斟了几杯酒,殷拓一言不发,我懒得理睬,自斟自饮起来。我早就觉悟了,跟他沟通是件相当痛苦的事。
“要唱歌吗?”他扬起嘴角,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没有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脑袋突然闪过一件事,就是离开英雄楼的前一夜,我醉酒的那次。汗……这家伙当时也在场。
看他此刻似笑非笑的样子,真是欠扁。
我不但没觉得丢脸,还很大方的问他:“殷庄主想听?”
殷拓斟满酒杯,轻声吐出‘洗耳恭听’四个字。
我挑起一支筷子,有节奏的敲着酒杯,起了个前奏,唱道: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
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
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
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
多少同林鸟已成分飞燕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
爱人不见了向谁去和喊冤
问你何时曾看见这世界为了人们改变
有了梦寐以求的容颜是否就算是拥有春天
我无赖的唱完这首《凡人歌》,说自己无赖是因为一唱到什么‘凡人’‘不是仙’‘容颜’的,就特铿锵有力。不错,我就是想告诉他,他只是一个凡人,干嘛一天到晚摆那么高姿态?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好吧,是很好看。可那也不置于当自己神仙似的,成天在天上飘呀飘的,让所有人仰望他。
殷拓不屑理会我的寓意。
无趣,一口饮下杯里的酒,我问:“昨晚在书房里,殷庄主为何没有提计中计的事?”这就是我刚才会一时口快邀他喝酒的原因,后来想想,也无关紧要,于是就想自答的结束这场邀请,谁又晓得他竟会答应呢。
“……”
还是不睬我,请问,同志们,我隐身了吗?
越发觉得他变态,我居然还妄想着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八成我也疯了。放下酒杯,拍了拍袖子,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自找没趣的事了。唱了一出独角戏,觉得自己好笑,于是,就笑了。
雨后彩虹!果真异常绚丽,拥着阔别多日的阳光,我懒懒的挪着步子,脚步有些不稳。跌撞回房,倒床就睡,隐隐觉得有些地方很怪,但哪里怪,我说不上来,管他的,睡醒了再说。
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小桐和陶平结婚的情景,所有人很高兴,都送给他们最美好的祝福,我们跟大家道着谢。怎么回事,不应该是小桐和陶平跟大家道谢吗?为什么是我们?我们?我和谁?我抬头看新郞,是自然,不,应该说是钰明!我惊呼,为什么是跟钰明结婚?这场不是小桐他们的婚礼吗?脑袋死机,我惊醒过来。
“怎么了?做梦了?”是绿莺甜脆的声音。
不知何时,有人帮我盖好了被子,我对绿莺笑了笑,我知道是她。“天都黑了,我睡了这么久?”揉了揉朦胧的眼睛,起来洗把脸,才发现,我竟睡到了天黑。
“这段时间,你一直担心少庄主的事,睡眠不好,现在少庄主回来了,你就好好休息吧。”绿莺安慰着。其实就算是最近这些天,我的睡眠都比她们好得多,只是相对平时而言,时间少了大半而已。绿莺帮我整理着床被,突然转身对我说:“哦,对了,今天,老庄主出关了。”
什么?出关了!“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吩咐过不要去惊扰老庄主吗?”我心里有些不安。
“老庄主每次闭关都要四、五十天左右,现今也是时候出关啦?你不知道吗?”
是这样?算算日子,江仲堂闭关差不多有五十天了?这些事,我居然不知道!是呀,我好像对庄里的事一向都不大上心。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来到这里后,大事小事都有小燕子和钰明担着,我从来没有关心或分担过这些事。而钰明是那样信任我,明知道我懒散成性,还将庄里的大权交给我。他受伤了,也没有好好去照顾他,只有小燕子整夜不眠的陪着。我……
“小临,小临?”
“我要去拜见一下老庄主。”
简单的梳理了一下,我就往东厢的主卧堂步去。
老庄主的卧堂和钰明的只相隔二、三十余米,本打算拜见了他爸,再去看他。刚到江老庄主的屋外,就听到里面的谈笑声。我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而入,屋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我熟悉的钰明,还有一个是!哇!他就是江仲堂?真是看不出来,原以为他只是一个一心醉武,头发花白,身手固然敏捷的中年人。(会这样认为,一是因为,电视上那些武痴多半都是参悟武功参到头发都白了,眉毛也白了。二来是所有的人都称他为老庄主,既然是‘老’嘛,就应该有一个老人家的样子。)但眼前的这个人,宛如才三十多岁的意气男子,容光焕发,眉宇之间透着凛冽之气,动作也是相当的犀利。怎么看,他都是钰明的兄长,而非父亲。可是钰明好像是独子,那他……脑袋里胡思乱想之际,听到一个宏亮的声音响起。
“身着异服,不用说,这个肯定是临丫头了?”说话的正是所谓的‘老庄主’。
看到我来,钰明愣了一下:“是呀,爹。”后又若有所思的笑笑:“临儿,快过来。”
“哦。”我屁颠屁颠的跑过去,钰明向我介绍:“临儿,这位就是我爹,谭吟山庄的庄主。”
钰明都亲口证实,不信也不行了。我拱手行了个礼:“晚辈江临,见过庄主。”
江仲堂‘嗯’了一声,我抬起头,不禁在想,他不是会是十多岁就生了钰明吧?汗……
“以后称我为世伯吧。临丫头觉得有什么不妥?”江仲堂脸上挂跟钰明往常一样迷人的笑容,让我觉得亲切不少。
我傻笑着,认真说出我的想法:“是,世伯,临儿只是觉得世伯跟钰明看起来像兄弟而不像父子。”
沉默了一下,他道:“因为我看起来太年轻了?”
我点点头,他自己这么清楚,看来有不少人这么说过。
江仲堂微微拘眉,看似有些苦恼。被人家夸年轻还不高兴?
钰明给我使了个眼色,拽我到一边,小声说:“爹不喜欢人家说他年轻,以后再告诉你原因,你先回去,我有事跟爹谈。”
“嗯。”我回过身,对江仲堂又行了个礼,道:“世伯和钰明还有正事要忙,临儿就不打扰了,临儿先回去了。”
刚准备退出去,江仲堂开了口:“没什么大事,不急。”他一挥长袍坐下,看到我手里的桃花扇,定了定睛:“听钰明说,你是他早年在外结拜的义妹?”
“是。”我予以肯定。
“可以给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糟了,不知道钰明跟江仲堂怎么说的,万一说露馅可如何是好,唉,只好麻烦你了,钰明。我回答道:“那时候我还很小,是怎么认识来着?”故作回忆又记不起来的样子:“已经不大记得了,钰明,你还记得我们当年是怎么认识的吗?”
那小子鬼点子多,肯定有办法应付过去,我很放心的把这个山芋抛给他。
只见钰明又是一愣,半晌才道:“我也忘了。”
我晕,这小子在说什么?他怎么能这么说。我望着他,他表情不太自然,不过,随即又被笑容覆盖。他无谓的口气:“爹,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谁还会记得?要说起孩童时期认识的人,除了娘,只怕爹也不记得其他的玩伴了吧?”
“是呀,除了你娘。”江仲堂声音变得沧桑,却带着幸福的味道。他的目光突然射向我,让我不由一颤,江仲堂俨然一笑:“你拿扇子的样子跟她很像。”
“哦?”
“是钰明的母亲,呵呵,真是奇怪,你们……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可是拿扇子的动作和感觉都那么像,那么有……味道。”他哼笑一声,垂下眼眸。
味道?香味?臭味?钰明好像也这么说过,不过,他好像说得是我的衣服,唉,真是让人费解的两父子。
“爹,孩儿只是将这把扇子送予义妹防身,您别误会。”钰明连声解释。
这小子激动个什么劲?怪怪的。
咦,这是什么味道?很特别的香味,从刚才进来我就闻到了,可是它时有时无的。
“哦。”江仲堂有些好奇:“用来防身的兵器我们庄里多得是,而这把桃花扇象征着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爹……”
“好了,其实义妹变成妻子,也没什么不可以,你既然将桃花扇赠于临丫头,她就是谭吟山庄未来的夫人。你不能这么耽误人家。而且,这丫头我也挺喜欢的,(不是吧,才见了一面,就谈得上喜不喜欢。)钰明,你也不小了吧,过阵子就把这婚事给办了,我也算是了了件心事。”
啊?不是吧?这江仲堂也太草率了吧,也不查查我的背景,我是何出身,就这样让我嫁给钰明?他真能放心?
我也是哭笑不得,要我跟钰明结婚,他喊我一声娘子,我叫他一声相公的过日子。哈哈哈,实在是太滑稽了。
“爹,我一直当临儿是妹妹,怎能跟她成亲呢?”钰明看上去有些焦急,这小了到底怎么了?到底在激动什么?我好笑的望着他,他眼睛瞟到我的时候,居然脸红了。虽然他说是被我气的,说我被逼婚了还能笑得出来。此情此景,在我的记忆里闪动着什么,是……刚才的那个梦,对,就是那个我和钰明结婚的梦。是预知还是意味着什么?还有,钰明今天怎么了?说话总是怪怪的,再来就是刚才若有若无的香味……脑袋里飞快的闪过几个片段……
‘扑’的一声,江仲堂莫名其妙倒下,这下不用怀疑了,事情已经明了。
“爹。”钰明跑过去。
“钰明。”我急切的叫住他。
“怎么了?”他停住脚步回头问道。
“你先过来一下。”我装作要站不稳,要昏倒的样子。
他飞串过来:“你怎么了?”我一个手快抽出袖里的匕首架上他的脖子。
明显他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做,甚至完全没有想过我会这么做。
脸上尽是困惑、震惊和少许愤怒。“你在做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我紧握着手里的匕首,直顶着他白净的脖子,划出一道细红:“不知道谭吟山庄跟阁下有什么仇怨?竟让阁下几次三番的假扮钰明,现在还要杀害江庄主。”
这一次,他似乎并不想在真假问题上纠缠,很快的承认了:“江二小姐真是厉害,这么快就识破我了。”
我冷哼一声,大声呼叫:“来人。”
这家伙欲有所动作,可我手里的匕首丝毫没有留情,他脖子马上见血:“伤口不深,但如果你还这么不老实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