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白瑞瑕

20、第 20 章 二十：

　　二十：
　　5月
　　日落的上海，很美，蔚蓝的天被抹上孤寂的灰，浅绿的树被染上碎日的黄。
　　15:29
　　我独步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抬眸，哀是远方。一眼认出了在深圳的那个女孩，在名牌店邂逅的那个可哀的女孩，她缓缓又极轻的走上道路上的斑马线，穿着那一次男孩为她挑的极美的裙子。她静静凝望着远去的晴空，流下晶莹的泪水。下一秒，在公交车驶来时，她用手捂住自己潮湿的脸。暮然回首，望向公交车上的男孩，留下无边的悲伤，孤单望着那份早已离开的牵挂与爱，目光追逐着早已远去的公交车。
　　从她口中跳出的不成调的音符，倾诉了悲愁，让远方的我不用耳也可以听到。“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偶尔透出一丝暖暖的微光。”
　　极轻极轻的唱着，女孩望着灰色的天，眼角的悲伤满溢而出，我想听她的故事，让我这颗许久未好奇过的心微有些好奇，也有些惊讶的走过去。女孩也走了，急疾的客车狂按喇叭，她也不想听或者听不到。
　　过一种说法，当一个人悲伤过度或受到惊吓过度，身体会出现一瞬间的僵硬反应。我猛然拉过她，女孩惊异的转过头，微红的眼眶，被风吹乱的发和心。“我知道自己动不了，谢谢你。”“不必。”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女孩低下头，我听见泪水打在地面上的声音，“还是谢谢你，我是江忘灵，介意我请你喝杯咖啡吗？”“当然不。”
　　夏季
　　进入店内，来到靠窗的位置，点好咖啡，我开口道，“可以叫你忘灵吗？”“当然。”忘灵回答道，“为什么不讲一下你故事，我很好奇。”我轻抿了一口咖啡，“那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是的，当然。”我微笑着看着她，我的确好奇。有时候人就是这么简单，一旦忧愁过重，就想要倾诉，有比陌生人更合适的吗？
　　“他是景，我爱的人，我和他相识在高中时代....”我随着忘灵的故事，来到忘灵的校园记忆，是深圳的一所高中。忘灵与景不是一个班的，相遇在高中时代的补课。
　　她说她永远记得，那一天正好是6月15日，忘灵的生日：
　　“同学们，给介绍一下，这是景。”物理北老师比较年轻，又挺英俊，说话也幽默，所以有很多学生喜欢他的课。“这就是景啊，好帅，好阳光啊，听说他是理科生前二十名哎。”“这是物理补课，他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要来？”私下窃窃不断，我也不忍抬眸望了一眼那沙发上的景，外面微黄的阳光散射在他的侧脸上，那时的我也就认识了景，也就是那一眼让我着了迷。
　　“忘灵，这个景好像还蛮帅的。”我的同桌陈晓是和我一起长大的，这年高二暑假，我和陈晓都是选的理科，而我俩的物理都是班上的倒数，所以，我俩一同来学校组织的补课活动。我回头看向陈晓，微微一笑，我不善交际，也不太爱说话，北老师将景安排在我对面，因为学校教室不够，所以大多数的学生都是在老师自己家补课，北老师家用的是方桌，头顶上的风扇嘎吱的转着响，屋内温度混着太阳持续上升，即使我穿着短裤也热得脸红。
　　北老师开始讲解，我抬眸，看见对面的景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悠长的睫毛、发亮的眼瞳，让我呆愣了一会。我从来没有看到男生的笑起来也是那么好看。以至后来我回忆起景，首先想到的就是这相遇时的微微一笑，他的笑让人如沐春风，拂过我心头，可以让我疲累的心安宁下去，静静地听他笑容划过风的上扬声。他的笑就如一股清澈叮咚的流水，缓缓注入我心头，如一只蝶踏月而来，细细的占据我的眼眸。
　　“那一天，我与景相遇。”忘灵缓缓地讲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静下来倾听18岁女孩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