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白瑞瑕

18、第 18 章 十八：

　　十八：
　　2月14日
　　买了机票，飞向上海。从深圳出发，路程不远，只有三个小时。今天是木的忌日，也是我来上海的原因。
　　上海惜花公墓
　　很久没有来看木和盈雁了，我站在墓碑旁注视着他们常年不变的容颜。拘着几束白玫瑰，碑上有些泛黄的相片印有盈雁明媚的笑容，还有木英俊的脸庞。多年以后，他和她还是没变，依旧如初。你看，他和她还是那般年轻，还是停留在最美季节。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的看着，那样，心特别宁静，只任由时间匆匆流淌，我也只是在岁月的裂缝中悄悄悲伤。
　　“乔葭，你很准时啊。”一个极其好听的男性嗓音从后响起。我转身，是江城。大学的时候，和他交情不错也是唯一的交心朋友。和彦分开之后，他去了米兰，我也去了深圳，这公墓的偶尔打扫只能拜托在上海工作的江城。每年的2月14日和11月29日，我都会来上海，来怀念，来哀伤。因为，这是木与盈雁的特别、日子。“你也是啊，一年没见了。”我微微一笑着，说道。
　　“我知道，只有今天的这个时候，才能见到乔葭大小姐的。”江城放下手中的白玫瑰，“我也记得，你说过他们最喜欢这白玫瑰。”我望着他，他还是一点也没变，永远有一种阳光的味道。他的笑容也让人心头一暖，如沐春风。我并未向江城提及木和盈雁的事，也只是说他们是我很重要的人。我和江城不约的站了很久，久得远方的蝴蝶寻香而来。我走下台阶，微微顿住，宛然回首，默默凝视着他们，眼底流露出空前的怅惘，也把忧伤画在眼角，而嘴角微笑看着木和盈雁，浮生若梦，何处是空。这些年，他们睡在这里，活在我心里。
　　“走吧，”我温柔地说道，就像多年以前那般对木说道。“好。”江城也下了台阶。我在这里听见时间那头传来的声音，看见时间那头残留的丝丝记忆：“乔葭，有没有人说过你似天边明月，冷清而高洁。”盈雁放下手中的素描，我微微有些笑意，眼底无波有静。木从阳台那边的白玫瑰花丛，走了过来。“那么，我俩就是那一轮明月旁最亮的星。”木放下修剪的工具，微笑着对我说道。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若我是明月只喜欢那两颗最亮的星。别的繁星多了，反而碍眼。”我也放下手中刚端上的菜，“怎么？不吃饭，就关心别人喜欢我的事。”这是我12岁的时候，我作为抹云中学初三的转学生去了那里的6班，没几天，有些同班和不同班的人来追我，被每天在门口接送我的木看见了。
　　如今想起来，有的只是或多或少的心酸和厚重的哀伤。我微微抬头看向天边，永远的是那么无忧的蓝。我和江城并肩走出公墓，告别了他们，江城转头对我说道，“乔大小姐好不容易来上海一趟，我怎么也得请你吃饭才行。”
　　“好啊。”我轻声答应着，不深不浅的回答道。上了江城的车，一路和江城聊着天。他是做平面设计的，大概在广告界和建筑界很有名气。这些年，他对我挺好，我也懂他的心意，可，我唯一给不了他的，就是我的心。
　　因为我的心，早在多年以前就丢了，散在多年前泛着柔波的故居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