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白瑞瑕

17、第 17 章 十七：

　　十七：

　　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
　　我的手停在门把上，微有些发呆，是的，我在害怕，害怕面对。良久之后，我拧开门把，打开灯，照亮了昏暗的房间。“回来了，等你很久了。”辛雾转身，格外正式地对我说道，“要谈谈吗？”我换好鞋，放下包，顺手点燃香烟，吐出层层烟雾，我并不是个好女人。
　　“我想吃宵夜，一会再说吧。”，随后就拨打了外卖。一阵沉默后，辛雾开了口，“乔，你知道吗？我爸妈特别重视我哥，从小到大什么都要为他考虑，哥也从来都听他们的话。可是就是那一次，盈雁的事，我哥一直反对去美国，后来，妈被气出心脏病，我哥这次是铁心不妥协，甚至用离家出走来抗议，再后来，妈去了，我哥得知后，匆匆的赶回来，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哥孝顺，不想再让爸担心，就去了美国，家里人使了不少劲，让他和盈雁断开联系。那时候，哥也没办法，只有求我，也就是那时候我才知道盈雁的。我几乎用尽了一切手段，才在他们的疏忽之下，找到缺口，让哥和盈雁讲了短短几分钟的话，因为系统过于强大，加上距离遥远，会有不定时的屏音。可是，我们真的不知道会演变成这样，我哥在美国这些年也不容易，现在他更加痛苦，我们并不是故意如此的，原谅我们，好吗？让我们回到从前。”辛雾饮着红酒，眉间有藏不住的忧伤。
　　我微微一笑，“我知道，我也相信了他是真正的爱着盈雁。”放下刚送来的干锅，“我先去洗澡。”之后，我转身进入卫生间，水哗啦的流出来，电视还在放着节目，我半倚在冰冷的墙壁上，我承认我无法面对辛雾还有辛子浩，也许，是我过激了，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苦衷，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悲伤方式。
　　很快，我裹着浴巾出来了，辛子在吃着干锅，喝着红酒，见我出来了，对我招呼道，“来，乔，我讲了这么多，我也想听听你和彦的故事。”我微微一愣，走到辛子跟前，毫无形象的撕扯着兔肉。我想再怎样辛雾是我认定的朋友，我想盈雁也不愿我这般，所以沐浴过后，我想通了许多事，放下了心中的愁绪。
　　“十六岁是恋爱的年纪，我也不例外....”
　　那个时候，我记得，那天的风微凉，传着竹的清香分子飘浮在我永久的岁月里，还记得，是秋季，微黄的银杏随着风洒向地面，带来些莫名的惆怅。也还记得那双深情的双眸，裹着浓浓的温柔。“乔葭，”彦转身，看向我，替我挽起耳旁的鬓发，“你让我好担心。”抬眸，我有些迷惘的望向他，我的确不解彦为何这样说，他的过分温柔，甚至藏着情愫的眸子让我有些呆滞。猛地，他拥我入怀，下巴自然的放在我肩上，喉结因发声而滚动，摩擦着我的肌肤，身上还自然的散发出沐浴过后的清香味道。
　　“别和江城在一起，”他略有些苦涩的说，顿了顿，“我有些怕。”侧脸靠在彦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自然地嗅着柔情的甜蜜。双手，从背后怀抱着彦，我悄无声息的笑了笑，多年以为不曾能动摇的真心，在他的告白之后，敞开了心扉，我听见从内心深处传来的吱呀开门声，沉重的木门被彦的温柔打开，我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木和盈雁用生命教会我的爱情。
　　我松了怀抱，环上了他的脖颈，微微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喃呢着，“彦啊，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彦，转头，吻了他的脸颊，那种叫做爱情的物什就在这个时代嫣然绽开，我退了怀抱，微微笑着，说：“先下课了。”看着木讷的彦，给与一笑，也就是这回眸一笑也成了我记忆中最纯粹的东西。
　　说完，眼底含着泪花，我还以为自己会忘记，没想到自己还是没忍住，年少那明媚的笑容久久在我脑海回旋。这么些年了，过去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还记得，精细的哀伤。微微抬头，想让泪水流回去，把涌出来的怅惘倒回去。
　　“辛子，好了，都12:30了”我在退缩，想躲在自己房间去，那里自己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的世界，也没有任何人的闯入。“好，你睡吧。”12:30是我的固定睡觉时间，辛子知道。无论多晚，我只想在那个时候睡觉。道了晚安，我抬头，沉默。锁上房门，哀伤也随着关门满溢而出。我也只有晚上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才会有安全感。走向床边，想哭的心情随着时间流逝而加深，可我不能哭。闭眼，是哀伤。我想忘记，却以为忘记，而从未忘记。这么久了，我还是从前的我，在过去的记忆中不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