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爱·眼》本王

5、父子对话

　　沈宅很大，大到可以给每一个下人一个独立的房间。唐信也有自己的房间。虽然，他大多时候都是住在东陵阁里，此刻，唐信在分配给自己的房间内，对着一把白色长剑出神。
　　剑通体雪白，就连剑锋都是雪白雪白的，不是一般玄铁，看上去，似乎华而不实了些。但唐信知道，这把剑，锋利无比。只看谁用，会不会用。
　　“我给此剑命名为龙渊，别看名字是借来的，可它的本事是真的！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把剑，准备在你十二岁生日的时候送你。本是想给你个惊喜的，不过……还是被你发现了！来，我给你演示一下这把剑怎么用，快来，你看！”
　　有些稚嫩的少年声音，带着阳光，带着纯粹，带着好似无边无际的快乐。
　　唐信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名字就在唇边流连，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了。却听到了一声及轻的，衣袂翻飞之声——有人夜探！唐信心里有些小烦躁，最近也不知为什么，想来沈宅摸鱼的人越来越多了，不管白天晚上，没一刻消停！
　　收起龙渊剑，轻身飞上屋檐，追着那一闪而过的身影纵身而去。不知道这个又是哪一方的势力。

　　沈玉的卧房里，悠悠亮起一块绿水晶，淡淡的，仿佛烛火一样的光亮，温暧了布局刻板冷硬的卧房。沈玉侧身趟在床上，看着站在床前的沈季风，慢慢技起了身，目光清明，一点也不像被打扰了睡眠。但沈玉的语气，倒是和这房间的风格一样：“这些年的规矩都拿去喟狗了？大半夜进我的房间，竟然连门也不敲么！”
　　“你不是我老子么，和你我客气什么。”
　　“屁话！找我到底什么事？非要现在说？”
　　“我要解了唐信的禁制。所有的禁制。”
　　本有些韫怒的沈玉瞬间严肃了表情，在不甚明亮的光线里眼神紧紧盯着沈季风：“理由？”
　　“我信他。”
　　“信他什么？信他不会背叛你？还是信他不会对沈家不利？你觉得，他处处忍着你，让着你，所以，他便不会为难你，不会背叛你？”
　　“我……难道不是么？父亲，你自己不也说，是他在忍让我，虽然这一点也总是让我很火大，但……我确实是这样的感觉。明明，自己才是主子，却让一个奴才宠着，惯着。多不像话？就算是纵容，也应该是我纵容他！”
　　“唐信的能力，远在你想像之上。如果打开这层枷锁，你确定还能掌控他么？”
　　沈季风想说，我不想掌控他，我信他，我可以给他我的信任！但，沈玉接下来的话说沈季风沉默了下来。
　　“现在，他对你的态度，不是因为你如何如何，而是他想这样对你，他“想”对沈家忠心。而你，包括我，到现在为止，不知道唐信为什么对你，对沈家如此忠心。如果真的打开唐信的禁制，当有一天，他不再“想”对沈家忠心的时候，你又能奈他何？更不要说……就是这唯一的枷锁，是否真的有效还不一定。”
　　“老头子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沈家的禁制对唐信无效？！这不可能！”
　　“怎么？不同意解除他的禁制，就叫老头子了？不叫父亲了？”
　　“……这……个……！”
　　沈玉终于起身，整了整深色的里衣，站在沈季风对面，一身搭在了他肩膀上：“本来，你捡他回来，我并未如何注意他。他来这里的第一年底，竟然就进了七星塔。虽然，只是最底层的小待，但，依旧是七星塔成立以来，最小的成员了。这孩子的心志，老成的太不像话了。”
　　“说来，我也很意外。我不过是一句气话而已……他竟然真的进了七星塔，最主要……竟然是一层层过关，堂堂正正入的门。”
　　“唐信，总有一总能力，让我相信，他不会对你不利。让我相信，他在不伤害你的情况下，不会对沈家不利。可这种想法，缥缈的毫无根据。甚至不知什么时候起开始有的想法。就像是思想被控制了一样。但事实却并不是。后来，你的时不时的故意捉弄惩罚，我也偶尔会试炼，都只是越来越加深这个想法。和越来越知道唐信的能力强大。除此之外，就是一种不安。”
　　“我了解。这种忠心太诱人，但又太难以把控。不知缘由，便不知如何控制，利用。这是上位者才会有的想法。但是，老……父亲。上位者同样要有器量。如果，沈家的这片天下，容不下一个唐信。那么，沈家的成就，也就不过如此罢了。”
　　“季风，一个唐信，到底是怎么让你如此用心的？你不该……”
　　“终究，还是有心的。我知道，沈家的家业不只表面看起来的这一点点。沈家是个庞然大物，这些年，你虽不主动让我了解，却也从来不阻拦我的探寻。我目前了解的，可能并非沈家全貌，但已经算得上是影响种族未来的存在了。我做为沈家家主的儿子，心应该更广阔，承载更多。但是父亲，如果有那么一个人，真真的在你身边，真真的为你付出，谦让也好，纵容也罢，是真的把你放在心尖上，放在生命中的第一位！时时在你身边，处处为你着想，你真的，能做到不动心么？”
　　“做为沈家的第一人，心，是不能轻意交付的。你能承受错付真心所带来的结果吗？”
　　“我信他，也相信我自己。不会看错人。”
　　是什么让沈玉松了心呢？
　　是记忆里那如松竹一样挺拔的身影，还是一回眸就总能瞥见的赞许目光，或是对敌时背后的温度，艰难时肩并肩的不离不弃，闲暇自在时爽朗真挚的笑声？可能都有，也可能，沈玉只是有些累了，想试着去相信一次。就算，明知是冒险。一个做为上位者不应有的冒险。

　　当沈季风，带着一脸欢腾，一身轻松，甚至有点邀功请赏的小傲骄去找唐信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却让沈季风差点没当场劈了唐信！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不管它的背景有多么宏大，都不能改变这是个爱情小说的事实。嗯，主仆了这么几章，该是上爱情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