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逝悔》寒梓幽香

50、初回侯府却遇冷

　　燕璇凝回到侯府的次日就接到了宫中的圣旨，要燕璇凝三日后入宫觐见，至于何事圣旨上并未提及，燕璇凝当下也不做他想，只将此事暂且丢到一边，先往毓秀苑请安。由于暮娴性喜艳色，燕璇凝却独爱素雅，烟然苑原是暮娴住着，故而置衣柜中几乎清一色的艳丽裳裙，于是燕璇凝就犯了难，先不提今日的穿着，就是三日后入宫觐见也是没有衣服可穿。如此一想，燕璇凝决定一会儿去请安时向柳夫人提下出府置办一事。于是当下也不再想此事，而是带着鸾绣往毓秀苑而去。烟然苑在东边，毓秀苑在西边，离的却是有些远，而去往毓秀苑的途中要经过钱姨娘的雅枫院，想到此燕璇凝也不得不佩服暮娴的心思灵巧。即便被人看出端倪也只需说自己喜静，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燕璇凝本想着先去雅枫院看看暮娴，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先放一放。于是经过雅枫院时就不做停留直接向毓秀苑走去。
　　毓秀苑外，料想昨日柳夫人回来时已经吩咐过下人，因而今日来时未见诸多阻拦，满院子的丫环婆子看燕璇凝的眼神也不复昨日那般轻蔑，多了些恭谨。燕璇凝只作不知，带着丫环直接就进了正屋。
　　此时屋里，除了柳夫人还有李姨娘和暮蕊。而钱姨娘原就被柳夫人吩咐无需晨昏定省，如今又被暮锦阳罚了禁足，而暮娴因假扮暮烟一事被揭穿，被暮锦阳下狠手打了五十大板，也罚了禁足。因此此刻都不在此。这就是燕璇凝进来时见到的情景。燕璇凝收了收心神，向柳夫人走去，走至柳夫人跟前，盈盈地拜了下去，行了礼，口上说着：“女儿给娘亲请安。”
　　柳夫人见燕璇凝回来的次日就来给自己请安，心下很是欣喜。然看到燕璇凝的穿着打扮不由的又皱起了眉头，沉吟了下开口道：“烟儿，你已经回来了。怎么还穿着这样的衣服？织锦房的何在？”
　　燕璇凝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知道柳夫人何意，于是轻敛神情说道：“回娘亲，女儿今儿个起早才想起昨儿个吩咐几个丫环将置衣柜中的裳裙全数给收了，而新的还未置办，所以才穿了这一身出来。”
　　柳夫人闻言抿了口茶，淡然地说道：“却是为何？”
　　李姨娘瞧柳夫人这阵势，知柳夫人心中一时放不下暮娴之故，因而只将头垂得更低，好让柳夫人注意不到自己。而暮蕊对于昨日燕璇凝和暮娴之事也有所耳闻，故自打燕璇凝进屋，就不着痕迹地打量燕璇凝，见燕璇凝穿着一身土布衣衫，发髻也只是梳了简单的髻子，并不做任何装饰，晃眼看去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心下也是有些看不上燕璇凝。
　　燕璇凝听了柳夫人的问话，心知柳夫人昨日回来后只怕细想了想发生的事儿，对暮娴有了不忍。再怎样毕竟与她朝夕相伴十载的女儿是暮娴而非自己，因此这才有了今日这般似冷未冷的态度，因此也不着急，只见她樱唇轻勾，亦是淡然的回道：“回娘亲，之前三妹妹住着烟然苑，屋里的摆设，置衣柜里的裳裙自是以三妹妹的喜好为主。”说到此处，燕璇凝停了一下，看着柳夫人的神情，见柳夫人未有任何反应，是故又接着往下说：“女儿想着，既然女儿回来了，而三妹妹也搬回了雅枫院，故而女儿吩咐下人将之前三妹妹的衣物无论是否上过身都尽数收拾了送往雅枫院。”
　　柳夫人听了燕璇凝的话，知道她虽嘴上不说，但心里仍是有气，故才这么做，一想到暮娴看到这些东西不知会做何感想，想着说出口的话就更冷了：“你不喜欢那些东西？扔了就是，做什么还送去雅枫院，你这是要给你三妹妹添堵不是？”
　　燕璇凝闻言，心下却有些不是滋味，但面上却是一派温和：“娘亲，女儿想着这些个东西都是平日长辈所赐，当日三妹妹既然是假扮女儿伴在爹爹和娘亲左右，今日虽则女儿已经回来，但东西毕竟是之前爹爹和娘亲赏与三妹妹所扮的女儿的。况三妹妹性喜艳丽，而女儿却独爱素雅，这满满一个置衣柜竟清一色的艳色裳裙，却没有一身素色裳裙。故而女儿这才穿了带来的衣服。”
　　柳夫人听了，心里却是有些发堵，继而说道：“三日后入宫，你也要穿这身不成？”说着将茶盅重重的放到身旁的几上，复而又道：“之前娴儿扮作你时，可从来没有这样过。你这是要丢尽侯府的颜面吗？”柳夫人心知燕璇凝刚刚回府，不应对她太过苛责，然一想到三日后入宫，燕璇凝又一直长于山野，怕她到时候失了礼数是小，丢了侯府的颜面才是大事。
　　“夫人，烟儿，这也是刚回来，对府里的情况不了解所至。这不还有三日吗？现在去成衣铺置办成衣和首饰头面都还来得及。”李姨娘听到这里，想着还是帮燕璇凝多说些好话。言罢，暮蕊听了，心道姨娘怎么又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难道她没听出来夫人这是为着真假暮烟的事恼了燕璇凝吗？